第3章
可我此刻隻是瞪著無辜的眼神。
「可是陳佳，你說我傳染你，可我根本沒得病呀。」
陳佳聽我這麼說，當場急了。
「你！我就問你！你敢不敢去醫院檢查！」
「當然，其實我檢查過了，診斷結果馬上就出。」
我果斷地回復讓她一愣。
在她愣神時，我漫不經心地擦了擦嘴。
手機上有什麼提示，我點開看了一眼，一挑眉。
「說來就來。」
說完，我把診斷結果截圖直接發到了小作文下面。
身邊接著有同學驚呼。
「诶！還真是！那沈鈺沒染病，怎麼可能傳染陳佳啊。」
「肯定是陳佳撒謊唄，自己不檢點，還倒打一耙。」
前世，我說我沒染病是沒人信的。
即便我也想去醫院做檢查證明自己。
他們也會有百般借口，說我造假，說我治好了。
因為人們隻想相信自己相信的。
可現在不一樣。
樂子不是從我一個人身上找的。
我的無辜，將陳佳的故事襯得更為撲朔迷離。
眾人像聞到血味的鯊魚，臉上帶著笑，對著陳佳指指點點。
陳佳有些懵，嘴裡嘟囔著不可能。
「肯定是假的，你做了什麼手腳！」
我笑了笑。
「今天上午我專門跟老師請假去醫院做了檢查。除檢查時隔了一個簾子之外，其餘時間全程錄像。找的也是本市立醫院最有名的專家，絕不可能造假。陳佳，你造謠也要長長腦子吧。」
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那你先前為什麼還要問我婦科醫院的事情！」
我撓了撓頭。
「那是因為那個婦科醫院老給我打電話，我快煩S了，所以問你他們是想幹什麼，沒別的意思啊。婦科醫院我都沒去過，你自己得了病，也不能怪我吧。」
說完，我不顧及她蒼白的臉色，轉身就想走。
沒想到精彩地來了。
陳佳爸媽找到學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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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打聽，知道陳佳在食堂這邊，直接衝了過來。
上來就給了陳佳一巴掌。
「你個賠錢貨！就因為你，家裡都染病了！你當時來讀大學是怎麼說的！說讀出來掙錢更多，以後更能幫著你弟弟！結果呢！」
「我打S你！你還傳染了你弟弟！他才上初中！」
陳佳哭嚷著。
「我沒有亂搞，我是被那些……那些紙傳染的！
我拿回去的時候你們不是很開心嘛，不是誇我嘛，明明我是節儉啊……這不是你們教我的嗎……」
「還敢狡辯！說！那男的誰啊！讓他賠錢！讓他把你娶了！彩禮起碼得給三十萬！」
一場鬧劇。
圍觀群眾都在拍照。
那幾個開我黃色玩笑的男生也在旁邊笑得開懷。
陳佳今天穿了裙子，她被打倒在地時，難免有些走光。
都被他們拍了下來。
我看到有幾個女生上前去阻止他們，可也反被嘲笑。
「你們別多管闲事了！這樣的女生，說不定還願意我們拍呢！」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手機叮咚一聲。
是我先前找的律師發來的消息。
「證據鏈做得都差不多了。
」
當天晚上，我就在網上發布了一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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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裡出示了我去醫院檢查的所有視頻等相關記錄，包括診斷單。
我根本沒得病，所謂傳染陳佳的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隨後，我將這段時間經歷的「校園精神暴力」都講了出來。
還著重地將那些開我黃色玩笑，落井下石的男生視頻都發了出來。
當然，碼肯定是打了的。
但是，不要小看大家的八卦之心啊。
評論區裡早就很貼心地把那幾個男生名字都打出來了。
還有其他人將今天食堂裡拍到的視頻也一並傳到了網上。
那幾個男生的醜惡姿態都暴露在人前。
不隻是他們，還有先前在評論區裡亂造謠，說看到我去婦科醫院，看到我上老男人車的這些評論我都留存著。
我表明自己一定會追究這些人的責任。
這話一出，大家全都慌了。
一下子有無數個人加我的社交媒體賬號。
有我好友的小窗上也紛紛是希望求得我原諒的對不起三個字。
我一個都沒回。
隻是慢悠悠地又跑到食堂去吃飯。
中午沒吃飽。
這一次周圍還是有很多異樣的目光。
但一個亂說話的人都沒有。
甚至在我回望過去的時候，他們都迅速低下了頭。
隻有幾個女孩子，看到我之後，默默給我豎了大拇指。
我也回之一笑。
12
陳佳被網暴了。
事情澄清之後，嘲笑謾罵聲像潮水一樣向她襲來。
那幾個男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了她身上，
全然不提自己的惡心言論和行為。
大家都覺得她不僅濫交得病，還撒謊，把事情怪到了同學身上。
這時，她想澄清自己是因為街邊發的衛生紙才意外染病的。
但已經沒人相信她了。
我怕她精神崩潰報復我。
幹脆跟導員請假在家休息。
因為事情鬧得太大，導員擔心我精神狀態，馬上批準了。
陳佳給我發了很多消息。
【我怎麼這麼倒霉啊！我就是想給家裡省點錢，我不像你們，我不啃老又節儉，我有錯嗎？】
【沈鈺，我拉你下水隻是想要點治病的錢，我知道我是被衛生紙感染的，但我沒辦法，我雖然活著，但活得太累了，像你這樣受父母寵愛的孩子，永遠不會理解我。】
我回她。
【是不能理解。
】
談不上心軟。
隻是不想成為和她一樣的人。
於是我又在網上發了一個視頻。
「大家好，我是陳佳的室友，前段時間被她栽贓的沈鈺。
「這件事情上了熱搜，鬧得這麼大我是沒想到的，我甚至開始懷疑我處於一本偽人小說中，不然怎麼這種事都能上熱搜。
「鑑於事態擴大，我想在這裡做以下澄清。首先是關於陳佳，她確實感染了hpv，但並不是大家熟知的濫交。陳佳這個人，在宿舍的時間基本都用在了兼職和薅羊毛上面，誠然她人品不咋地，我確實也不喜歡她，但也沒看到她跟什麼異性往來。
「她的情況，大概率是因為用了不幹淨的衛生紙導致的。」
說到這時，我將先前留下的那包衛生紙的化驗報告單發了出來。
化驗單表明，
紙張病菌超標。
"陳佳撒謊這件事無法洗白，但一碼歸一碼，濫交是沒有的，望謠言止於智者，我不希望任何人被莫須有的汙蔑。也希望同學們能在生活中有戒心，保持警惕，對他人給的物品都一定的辨別能力。
「還有先前對我造謠的幾名男性同學，我也準備採取行動，無論這件事情多麻煩，我都會追究到底。」
視頻發完後，方欣和程楠也一起出來做證。
人品是人品，私生活是私生活。
誠然陳佳人品不行，但也該就事論事，不應該造謠誹謗對方。
謠言漸漸止了。
我接到了陳佳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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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我。
「為什麼？」
我回道。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幫我。
」
「誰幫你了。就事論事而已，我可不像你。」
「沈鈺，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你好像永遠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我直接打斷了她。
「陳佳，有病就治，又沒濫交。你的問題是知道自己意外染病的第一時間，就把髒水潑在別人身上，髒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心。」
「我要是不把事情栽贓到你的頭上，我爸媽會打S我的！你根本不懂，像你這樣的獨生女，你就算得了這種病，你爸媽估計會比你還心疼你自己，會責怪自己當父母的沒有保護好你！可我呢？」
話筒那邊，陳佳的聲音染上哭腔。
「你也看見了，誰在意我？他們隻會嫌我丟人！隻會想著怎麼從我身上繼續撈好處！沈鈺，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父母！」
我打斷了她。
「那你跟他們鬧去啊，搞我幹什麼？是我把你生下來，不教不養你的？」
她一愣。
我繼續道。
「所以別找借口了，拼了命地討好傷害自己的人，而對幫助自己的人扭捏陷害，本來就是你不對。
「我要是你，誰讓我不好過，那大家就都別過了。」
說完這句話後，她沉默了許久。
隨後掛掉了電話。
這件事情影響比較大。
鑑於陳佳品行惡劣和對學校造成的影響，最終學校還是把她開除了。
聽說她當場就被她爸媽帶回去了。
後來就沒了消息。
那幾個造謠我的男同學也被開除。
其他相關的人也記了一次大過。
再後來。
就是我畢業後。
在一家包子鋪上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她見到我後一愣。
隨後給現包的包子裡多添了點肉。
我剛想說我不要了。
她看出了我的猶豫。
「幹淨的，以前的衛生習慣……我改了，現在包包子前洗手都要洗好幾遍，能戴手套就戴手套。」
我張了張嘴，說了聲挺好。
陳佳變化有些大，左邊耳朵還少了一塊。
見我盯著她。
她笑了幾聲。
「我弟咬的。當時我被我爸媽帶回去，他們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拿出一筆錢，說願意給我治病，我當時受寵若驚，以為他們終於對我有愛了。沒想到……」
陳佳眼裡似乎有淚光閃過，天有些黑，
我看不太真切。
「沒想到他們是把我賣給了鄰村的一個老頭，老頭快六十了，打S了兩個老婆。隻因為他承諾會給我爸媽二十萬。二十萬……沈鈺，你爸媽當初給你買的房子我看了，一百多萬，二十萬連零頭都不夠，可卻能買我。
「後來我也S心了，我燒了家裡的房子，拿了刀說要跟他們同歸於盡……總之，後來我就跑出來了，也沒人找我了。」
我站得遠了點。
怕她發瘋捅我。
她看出來我有點害怕，隨意地擺了擺手，隨後手腳麻利將蒸好的包子遞給我。
「常來啊。」
我接過包子，轉身要走。
她又叫住了我。
「沈鈺，其實我一直想說，對不起……還有，
謝謝你。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因為嫉妒造謠你，導致事情擴大到無法想象，你也……」
我打斷了她的話。
「好啦陳佳，我沒辦法原諒。但是，你病好了是好事，再見啦。」
說完，我再也沒回頭。
夕陽下我的影子被拉長。
其實她也教會了我很多。
比如，我手裡的包子，你別看我拿了，但我是真不敢吃。
再見啦，陳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