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思遠也沒有追出去，就這麼皺眉看著我。
半晌他才開口：「思琪小孩子心性，隻是打你一耳光，你是姐姐，不要太小氣跟她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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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耳光，不要太小氣……
一句話，讓我的心冷到谷底。
裴思遠似乎已經不是我的哥哥，而是裴思琪的哥哥了。
「娘S了！」
本來心中有萬分委屈想一一訴說給這個唯一親人，但是現在我隻擠出這一句話。
裴思遠點了點頭，皺起的眉頭更緊了，聲音裡面也帶著冷意：「S了也好，本來就髒了，早就該S了！」
我不敢相信這是母親心心念念思念了十多年的兒子說出的話。
「往後在府中不要再說她，免得母親不開心。」
裴思遠補充了一句。
母親？王氏嗎？
這一句氣得我袖中雙手都抖了起來。
「娘是被人害S的。」
我忍不住地開口。
隻是話音剛落，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夠了，她就是一個髒了身子的人，S了也是解脫，不要再提她了，免得髒了裴家門楣！」
說完他一甩袖就往外走：「晦氣！」
我看著裴思遠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五髒六腑都燃起了一股怒火，裴家果然沒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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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養了三日，我才勉強能下地，其間我爹、王氏、裴思琪和裴思遠都沒有來看過我，就好似我不存在一般。
第四日，宋嬤嬤來了我的院子說：「老爺和夫人要見你……」
宋嬤嬤說話時用帕子捂住口鼻，
看我的眼神也帶著嫌棄，好似我身上有什麼臭味一般。
「小賤人 別以為回了裴府你就真成了二小姐，你就是一個野種，還不如我們這些奴才的野種。」
我什麼也沒說，就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宋嬤嬤覺得無趣，直接往外走。
我起身跟了上去。
一路無言，我跟著宋嬤嬤到來到前廳。
還未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歡笑的聲音，真的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我抬腿走了進去，歡笑聲立馬就消失了。
入眼就看見我爹和王氏端坐在主位，裴思遠坐在我爹下首，裴思琪偎依在王氏懷裡，見我進來，一雙眼睛狠狠地瞪著我。
我爹眼神陰沉，看人有種盯著獵物的感覺，王氏一張笑臉看著格外和善，隻是那笑容讓人很難親近。
我上前對著我爹和王氏行禮：「女兒見過爹，
見過大夫人……」
裴思琪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走路的樣子好醜啊，兩步並作一步地往前蹿，跟個野雞一樣。」
極為羞辱的話，屋子裡面的丫鬟嬤嬤都捂著嘴笑。
王氏嘴角微翹，我爹皺眉看著我：「丟人現眼。」
裴思遠面色也不好看，頗為不滿地看向我：「之後跟府裡嬤嬤學學規矩。也不知道這些年在莊子上都學了些什麼，確實丟人現眼。」
我低聲應是，心中卻冷笑不已，這些年我在莊子上學習怎麼活下來。
王氏適時地打圓場：「好了，規矩後面再教，今日找你來，是有件好事找你。」
我微微抬起頭，就見裴思琪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接過王氏的話頭：「爹給你找了個好人家，給鴻胪少卿孫大人當填房。」
見我表情沒變，
裴思琪眼眸中露出戲謔之色，繼續補充：「這孫大人今年已經三十有八了，前頭兩位夫人都沒福氣S得早，你嫁過去正好，聽說孫大人有一對兒女，跟你同歲，你過門之後，也有人說話。」
「是一門好親事。」
裴思琪最後強調了一句。
我才十五，要我嫁給一個S了兩位夫人，有一雙跟我同歲的兒女，並且已經三十八的男人。
這門親事，我都感覺可笑。
我抬眸掃視一圈，看著這群豺狼虎豹。
裴思琪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王氏一直面帶笑容，不過此時笑容明顯更甚了幾分。
我爹那邊微眯著眼，有些審視地看著我，雙眸中帶著淡淡的警告，似乎隻要我敢拒絕，他下一秒就會讓人打S我一般。
見我半天沒反應，我的好大哥裴思遠最先面露不悅，
對著我指責道：「做人不能太貪心，讓你嫁給孫大人，已經是高攀。」
「你自己出生本就見不得人，生母也不幹淨，這已經是爹給你選的最好的成親對象，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情緒，然後對著我爹直接跪下：「有勞爹爹為女兒操心，這門親事女兒很是滿意，謝謝爹爹……」
我謝得真心實意，沒有半點不情願，這讓王氏和裴思琪都詫異地看向我。
裴思琪戲謔的表情僵在臉上，她SS盯著我，想看出我臉上的強顏歡笑。
我卻對著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見此，裴思琪整張臉都扭曲了，她瞪了我一眼，小跑著出去。
裴思遠有些著急地看著，他起身對著王氏和我爹拱手：「父親，母親，我去看看妹妹。」
說完匆匆忙忙離開，
當真一副擔心妹妹的好哥哥模樣。
王氏冷冷地看我一眼，隨後也起身離開。
我爹審視著我，半晌之後才開口：「很好，能安分守己，我也能給你好日子過，但是讓我發現你有一些非分之想，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後就甩袖離開了。
偌大的前廳隻剩下我一人，本該是羞辱我的場面，沒想到最後他們自己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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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門親事滿意嗎？
說實話我無所謂，再難的日子還能比在莊子上難嗎？
至於我為什麼表現那麼滿意，很明顯那就是為了刺激裴思琪。
這個家裡的人，最好對付的就是喜怒都表現在臉上的裴思琪，從她入手才能撬開整個裴府，也是我復仇最好的突破口。
我對親事越是滿意，
裴思琪就越是不開心，那她必然就會對我出手。
隻要她出手，就是我反擊的時刻。
所以我隻要耐心等候就可以了。
果然三日後就出事了。
這日我正在院中賞花的時候，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了過來。
「二小姐，府外來了一個乞丐，說是跟你私訂了終身，撒潑讓你出去。現在一群人都在府外圍著看呢，老爺生了大氣，讓你過去呢……」
我微微一笑，定然是裴思琪出的幺蛾子，這是要徹底壞了我名聲，逼我去S啊。
見我動靜，那丫鬟著急道：「二小姐，趕緊過去吧，免得老爺更生氣。」
我卻是不慌不忙地看向貼身服侍我的丫鬟小翠：「進來跟我換一套衣服……」
小翠點了點頭，
跟著我走進內室。
等我們再出來的時候，小翠換上了我的衣物，而我換上了裴府丫鬟的衣物。
我直接帶著還有些發呆的小翠往外走。
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透過敞開的大門，我就看見一個衣著破爛、賊眉鼠眼的男子一屁股坐在大門口，嘴裡正叫嚷著汙蔑我的話。
「我可是跟你們尚書府二小姐早就私訂了終身，而且她身子都給了我，我們都上過好幾次床了，這不容抵賴。
「她腰上還有三顆痣，不信你們去看看。
「你們尚書府不認，是不是仗勢欺人？」
圍觀的人一陣哗然，顯然已經信了大半。
裴思琪的惡毒比王氏更甚，她讓這潑皮無賴說這些話，就是逼著我去S。
這人信誓旦旦地說我腰上有三顆痣，
那我如何自證？
難道要脫衣自證？
那不等我自證，我爹都會找人直接把我勒S。
所以不管能不能自證，都是S路一條，而且還是背負罵名去S。
我看向大門口站著的裴家人。
裴思琪一臉的幸災樂禍，王氏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裴思遠面色十分難看。而我爹臉色鐵青，嘴裡不斷地咒罵著：「賤婢，丟人現眼的賤婢，我一定要打S這個賤婢……」
裴思琪聽得開心，扭頭正好看到我，雙眸大亮：「姐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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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朝著我的方向看來，都好奇我的樣子。
我爹直接怒吼一聲：「孽障，你還敢來，我今日就打S你！」
說著就要衝過來。
那賊眉鼠眼的男子也朝著我這邊看來。
我沒理會我爹，而是直接快走幾步，越過他，指著身後的穿著我衣服的小翠，對著那男子呵斥：「大膽登徒子，我們家小姐根本沒見過你，休得胡說……」
那賊眉鼠眼的男子顯然不在意一身丫鬟裝扮的我，而是直接看向小翠，一臉深情地說道：「瑤兒，我是你蘇哥哥啊，你說過我們相愛一世的，你現在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呢……」
男子滿臉的不甘和悲傷，儼然一副被心愛之人傷害的模樣，讓圍觀的人都暗自同情。
男子見此，眼中閃過得意，上前就要拉小翠，顯然是要坐實這件事。
小翠好似受驚的兔子，嚇得直往我身後躲：「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我是小翠，不是二小姐……」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顯然他們也沒料到這男子口口聲聲和尚書府二小姐私訂終身，結果卻連二小姐的樣子都不知道。
男子也呆立當場，不過他反應也快，明顯也知道自己上當後，直接轉身就想跑。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子的衣服，對著我爹大喊：「爹，這人定然是你的政敵找人來抹黑裴府的，不能放他離開……」
我爹沒說話，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王氏和裴思琪。
顯然他已經猜出來我是被冤枉的。
機會稍縱即逝，我見我爹明顯是要偏幫王氏和裴思琪，也顧不上其他，連忙對著門口護衛說道：「趕緊把人抓住……」
那些護衛本就是看家護院而已，聽到有主子吩咐自然也是領命，就直接上前把男子扣了下來。
此時我才有空看向裴思琪。
不過她早已經蒼白了臉色。
我對著裴思琪微微一笑，她連連後退，倒在王氏懷裡。
王氏皺眉看向我。
12
男子被摁在地上，我爹有些騎虎難下。
我緩步走到男子身邊：「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冤枉我？」
男子閉口不言，顯然他知道，說出裴思琪，自己也是個S，王氏可不是好惹的。
我也知道，想用這件事拉下裴思琪是不太可能，我爹和王氏還有裴思遠都會護著她。
我走到男子身邊，低聲開口：「我和宋嬤嬤有過節，她冤枉我比較合理，宋嬤嬤就是裴思琪身後那個婦人。」
男子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隨即沉思起來。
剛剛男子反應過來就逃跑，讓我知道，這男子是個聰明人。
今日男子被我揭穿真相，
那必然是要吐出一些東西的。
如果不吐出東西來，那肯定就是一S，但是如果吐出裴思琪，那也是一S。
所以吐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反而能讓他度過這一劫。
男子顯然也明白這點，隻是瞬間就做好取舍，他直接跪下對著我爹求饒：「裴尚書饒命，我是受人指使，是宋嬤嬤說她恨二小姐，讓小人來誣陷二小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