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帶他去了自己的飯店。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你平時很少好好吃飯吧？”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工作忙，顧不上。”
我給他夾了塊肉，“以後常來，我請你。”
就這樣，劉永剛成了我飯店的常客。
每次來，我們都聊得很開心。
漸漸地，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
他正直、善良，還很幽默。
可我心裡始終有個結。
“永剛，我...我不能生育。”我低著頭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握住我的手。
“茯苓，我找的是相伴一生的人，
不是孩子。”
我抬頭看他，眼裡滿是驚喜。
“你...你是認真的嗎？”
他鄭重地點點頭，“我愛的是你這個人。”
我再也控制不住，撲進他懷裡。
婚禮很簡單，隻邀請了幾個親朋好友。
我們相視而笑，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婚後三個月後，村長再次進城辦事，在我飯店落腳。
“茯苓，聽說你那個大兒子，出獄了。”
聽到村長的話，我倒水的時候一頓。
10
我放下水壺，神色平靜地看向村長。
“他出獄了？”
村長點點頭，表情有些復雜。
“是啊，前兩天剛出來。聽說他在打聽你的消息呢。”
我冷笑一聲，繼續擦拭桌子。
“隨他去吧。”
話音剛落，飯店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衣衫褴褸的男子衝了進來，滿臉橫肉，眼神兇狠。
“蘇茯苓！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來財。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擦桌子。
來財見我不理他，更加激動。
他一把掀翻了旁邊的桌子，餐具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毀了我的前途！要不是你見S不救，我怎麼會進監獄？”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自己犯法，
關我什麼事？”
來財咬牙切齒，眼睛四處打量。
突然，他看到了收銀臺，眼睛一亮。
“喲，生意不錯啊。那你得補償我。”
我冷笑一聲。
“補償？憑什麼？”
來財理直氣壯。
“我要八萬塊。我要做生意，還要娶老婆。”
我氣極反笑。
“你腦子進水了吧？憑什麼給你錢？”
來財一聽，頓時暴怒。
他衝上來抓住我的衣領。
“你這個毒婦！當初要不是你收養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一把推開他，轉身走向廚房。
來財還在後面叫囂。
“你別想跑！今天不給錢，我就砸了你的店！”
我端著一盆刷鍋水走出來。
二話不說，直接潑在了來財頭上。
腥臭的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場面一時間安靜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義務養你。滾出去！”
來財被潑了一身髒水，愣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我會這麼做。
突然，他暴怒地大吼一聲，衝向我。
“你這個臭婆媽！我詛咒你不孕不育！”
我冷笑著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攻擊。
來財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他站穩腳跟，
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這輩子別想生孩子！沒人會養你送終！”
我不為所動，繼續擦拭桌子。
來財見我不理他，更加氣急敗壞。
“你的財產遲早是我的！我要讓你後悔收養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穿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來財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他慌亂地四處張望，尋找出口。
我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是我丈夫劉永剛。
劉永剛皺著眉頭，快步走到我身邊。
“怎麼回事？”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來財已經奪門而出。
劉永剛想追，被我攔住了。
“算了，
讓他走吧。”
我輕輕拍了拍劉永剛的手臂，示意他不用擔心。
劉永剛點點頭，摟住我的肩膀。
“沒事吧？他沒傷到你吧？”
我搖搖頭，靠在他懷裡。
“我沒事，別擔心。”
劉永剛松了口氣，輕輕撫摸我的肚子。
“還好沒有嚇到我們的寶寶！”
11
這天，收到少管所的傳喚。
我和劉永剛來到少管所。
三個月的孕肚已經微微顯懷。
劉永剛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生怕我摔倒。
“慢點走，別急。”
我笑著拍拍他的手。
“放心吧，
我又不是瓷娃娃。”
少管所陰冷的鐵門緩緩打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我不禁皺眉。
來聰被帶了出來。
他穿著統一的灰色囚服，卻神氣活現地昂著頭。
“喲，這不是我的養母嗎，您來看我了？”
來聰的語氣裡滿是諷刺。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在這裡還好嗎？”
來聰哼了一聲。
“好得很！我在這兒可是老大，誰敢惹我？”
他挺起胸膛，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砸了你那破店！”
來聰眯起眼睛，威脅的話語脫口而出。
“當年要不是你不借錢給我擺平那家人，我怎麼會進這裡？”
我不為所動，輕撫著肚子。
來聰的目光落在我的孕肚上。
“呵，你都懷孕了？”
他輕蔑地撇嘴。
“就你這智商，生出來的肯定也是個草包飯桶。”
劉永剛握緊拳頭，怒視著來聰。
我拉住他的手，輕輕搖頭。
“我隻希望孩子善良孝順，其他的不重要。”
來聰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像我這樣的天之驕子，不需要母親！”
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鐵門後。
我撫摸著肚子，
眼中滿是期待。
“寶寶，你一定會是個好孩子的。”
我們離開少管所，驅車前往醫院產檢。
車裡，劉永剛握著方向盤，時不時瞥我一眼。
“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他輕聲安慰我。
我搖搖頭，露出微笑。
“我沒事，別擔心。”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劉永剛小心翼翼地扶我下車。
“慢點，別摔著。”
他緊張兮兮的樣子逗笑了我。
我們剛走到臺階前，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突然衝過來。
“砰”的一聲，他撞到了我。
我猝不及防，
一個踉跄。
身體失去平衡，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茯苓！”
劉永剛驚呼一聲，飛快地衝過來。
我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肚子。
鴨舌帽男人慌亂逃竄，帽子掉在地上。
我抬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張熟悉的臉，竟是大兒子來財！
他居然想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
來財驚慌失措，拔腿就跑。
突然，一輛小轎車呼嘯而過。
“砰”的一聲巨響。
來財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
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劉永剛趕緊抱起我。
“你沒事吧？
寶寶沒事吧？”
我摸了摸肚子，感受到一陣輕微的胎動。
“沒事，寶寶很安全。”
松了口氣，我靠在劉永剛懷裡。
醫生趕來檢查，確認我和胎兒都沒有大礙。
幾天後，我為來財舉辦了一場簡單的葬禮。
本以為無人會來，卻意外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多年未見的女兒來安。
她站在角落，默默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輕聲問道：
“你怎麼來了？”
12
最後我將來安帶回了家。
來安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淤青。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
“媽，我錯了。
”
我冷眼看著她，沒有說話。
來安突然跪下，抱住我的腿痛哭起來：
“媽，您才是我最親的人啊！”
我冷笑一聲，想起上輩子的事。
95年那年，來安親媽找上門來。
來安二話不說就跟著走了，連句再見都沒說。
我為了挽留她，向她說出他親媽的目的：
“你親媽認你，不過是為了多分套房罷了。”
來安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胡說。”
我心裡一陣冷笑。
上輩子我傻，這輩子可不會重蹈覆轍。
我故意提前告訴來安親媽的地址。
果然，她迫不及待地跑去京市認親。
現在帶著一身傷回來，看來是吃盡了苦頭。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親媽打你了？”
來安低下頭，眼淚大滴大滴地掉：
“她...她想讓我嫁給繼父的老板...”
我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說：
“你不是最親的人在京市嗎？回去啊。”
來安抱著我的腿不撒手：
“媽，我知道錯了，求您原諒我吧！”
我一把推開她，轉身就走。
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來安在身後哭喊：
“媽！您別不管我啊！
”
我置若罔聞，徑直出了門。
劉永剛正在院子裡修理自行車。
看到我出來，他站起身：
“怎麼樣？那丫頭說什麼了？”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
“還能說什麼，後悔唄。”
劉永剛皺眉：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遠處的田野：
“隨她去吧，我管不了那麼多。”
劉永剛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別太難過，你已經盡力了。”
我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
夜裡，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腦海裡不停回放來安離開時的場景。
那天她興高採烈地收拾行李。
臨走前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來安已經不見了。
我心裡一驚，趕緊問劉永剛：
“來安呢？”
劉永剛搖搖頭：
“不知道，我起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人。”
我心裡突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幾天後，村裡傳來消息。
聽說她回到了京市，最後在家裡點了把火，把她的親生母親和繼父燒S了，而她跳了江。
還有人說，她在親媽繼父手中受了不少N待，精神早就出問題了。
聽著這些傳言，我嘆了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13
來安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又傳來了新的消息。
聽說來霞從衛校退學了，跟著個混混跑了。
村裡人議論紛紛，說那混混叫二狗，是個吃喝嫖賭的主。
我心裡一沉，這丫頭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沒過多久，又聽說來霞被二狗打得遍體鱗傷。
鄰居王嬸子進城時，跟我說：“那二狗賭錢輸了，逼著來霞去賣身還債，來霞不願意，就被打得半S不活的。”
我握緊了拳頭，心裡五味雜陳。
突然有人敲門，我打開一看，是村長。
他神色凝重地說：“茯苓啊，不好了，來霞...來霞被打S了。”
我愣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村長嘆了口氣：“那二狗已經被抓了，這下可真是造孽啊。”
我靠在門框上，感覺天旋地轉。
一轉眼，四個白眼狼已經S了三個。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到了90年代。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劉永剛每天都緊張兮兮地照顧我。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看著襁褓中的兩個小家伙，我和劉永剛喜極而泣。
這一刻，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幸福。
我正忙著照顧剛出生的龍鳳胎，突然聽到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是個陌生男人。
他一臉諂媚地說：“蘇姐，我是來聰的獄友。”
我皺了皺眉，冷冷地問：“有事嗎？
”
那人搓著手，支支吾吾地說：“來聰託我來問問，能不能給他點錢。”
我冷笑一聲：“要錢？他有什麼資格找我要錢？”
那人趕緊解釋：“來聰說想打點一下獄長，爭取早點出獄。”
我靠在門框上，眼神冰冷：“他還想出獄？做夢吧。”
那人急了：“蘇姐，您不是開了好多飯店酒店嗎？聽說都是百萬富翁了。”
我冷哼一聲：“我的錢是我自己掙的，跟他有什麼關系？”
那人還想說什麼，我直接關上了門。
沒過多久，又聽到消息。
來聰在監獄裡替人打架，
結果被打成重傷。
沒幾天，就傳來他S亡的消息。
我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夕陽。
聽著老二S亡的消息，我心裡還是有一些難過。
四個孩子一個接一個沒了，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是想起他們前世對我做的，這又何嘗不是天道有輪回呢！
看了看身邊體貼俊朗的丈夫和襁褓中可愛的兩個小家伙。
我不由得有幾分感慨，他們欠我的，這輩子老天爺給我連本帶利都收回來了。
現在的生活，我很滿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