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恍恍惚惚地看向顧禹川，最終嘶啞地開口——
“既然如此，顧禹川，我們離婚吧。”
5
聽到這句，顧夫人不知所措地沉默了下來。
蘇沐瑤則眸中閃過一抹亮光，雀躍歡喜地轉向了顧禹川。
可顧禹川卻目光SS地盯著我，片刻，忽然嘲諷地哼哧一聲，一腳將我踹飛了。
我的身體重重地撞向了身後的桌子，本就虛弱蒼白的臉，霎時疼到扭曲起來。
剛想從地上爬起，又被顧禹川倏忽掐住了脖子。
他的眼睛通紅，如被激怒的野獸，咬牙切齒地帶著仇恨和S意：“陸清漪，你憑什麼？
”
他另一隻手指著顧冉的靈位，聲嘶力竭地質問我——
“看著冉冉的照片！想想你曾經犯下的罪，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說完，他挨近在我的耳邊，用濃濃的氣音冷笑著宣布：“我說過的，從你害S冉冉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屬於你自己的，你以為我跟你結婚，是因為愛你嗎？”
對視著我驚慌顫動的目光，他獰笑起來，手指觸碰著我的臉——
“是為了更好地折磨你，讓你向冉冉贖罪啊！”
也許是離婚這件事，徹底刺激了顧禹川。
那天，他對我的懲罰比以往更加嚴重。
他讓人捧來九個玻璃罐子，
裡面封存著我們尚未出世孩子的血肉。
那些孩子，有的已經成型了，有的還隻是辨識不出手腳的小肉團。
可即便他們S了，他們的親生父親都不願意放過他們，將他們泡在血水罐子中。
看著那些孩子，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SS地抓著顧禹川的褲腿。
“禹川，不要，他們也是你的孩子啊……”
“求求你們，讓他們入土為安吧，就看在他們也是你骨肉的份上……”
顧禹川卻冷笑起來，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幽幽地放話：“入土為安？”
“我妹妹S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沒閉上，你有什麼資格說入土為安？
”
說著，他又側過頭，厲聲吩咐：“去，把那兩公婆的骨灰也給我拿過來！”
意識到他想做什麼，我捂著耳朵尖叫了一聲：“不要，求求你們，不要……”
可顧禹川還是把我父母的骨灰挖了出來，當著我的面摔得粉碎。
他強行摁著我的頭，一下又一下地撞在我爸媽的骨灰上，衝著顧冉的靈位磕頭。
“你給我記著，七年婚姻，兩條人命，九個孩子……”
“如今還差一個你，你什麼時候S了，我們才能徹底恩怨兩清！”
6
因為巨大的打擊和徹入骨髓的痛，我當場噴了口鮮血昏倒在地。
再次醒來時，發現我又躺在了醫院中。
剛睜開眼睛，就聽到顧禹川在外面瘋狂咆哮的聲音：“你們幹什麼吃的？”
“她就流個產而已！身體怎麼會虛成這樣？”
外面郝敏無語略帶惱怒的聲音傳來：“什麼叫流個產而已？你流過產嗎？你不知道流產對女人來說有多疼嗎？況且她還流產了九次！能保住命活著就不錯了！”
“S人不過頭點地，能用這招折磨人的，顧總，您還真是狠……”
我的心瞬間揪成了一團，生怕顧禹川發起瘋來，會對郝敏不利。
可顧禹川卻沉默了，良久，他冷著臉吩咐了一句——
“用最好的藥，
把她的身體給我補回來！”
接下來的那幾天，顧禹川都沒來找過我。
聽說他最近很忙，每天在媒體曝光的行程中，不是摟著蘇沐瑤的腰，參加各種商業活動，就是一擲千金買車買房送各種名牌奢侈品，極盡手段制造浪漫為博佳人一笑。
我以為是蘇沐瑤回來了，他終於被吸引了注意力，不會再管我了。
可卻沒想到，我出院的那天晚上，他突然喝得醉醺醺地回來了。
見我在收拾行李，他的目光倏忽睜大，闊步走過來，一把搶下摔在了地上。
不等我反應過來，顧禹川一伸手，將我狠狠地推在床上。
他發了瘋似的吻我，撕扯著我的衣服，如同新婚之夜懲罰我的那晚一樣。
我被嚇怕了，往昔的噩夢再次湧上心頭，用盡力氣推他，踹他，在他臉上落下一個耳光。
這下，顧禹川終於清醒了一點。
他卻還是冷笑著攥著我的手腕，居高臨下的深眸凝望著我。
“陸清漪，你敢跑？你以為你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他的手又撩撥著我的發絲，如撥弄玩物似的觸碰在我的臉頰上——
“是你先招惹我的，既然愛不成，那就試試我的恨吧。”
“就算是S，我也會把你挖出來，你這一輩子，就隻能困在我的身邊……”
7
顧禹川命人將我反鎖在別墅中，不允許我踏出家門一步。
好在蘇沐瑤在別墅中的行動並不受限，她也壓根不想看我跟顧禹川糾纏不清下去。
所以，
她讓人打開了反鎖我的門，居高臨下地甩下一疊離婚協議書。
“是你說要跟禹川離婚的，別裝S！”
說完，她走進房間內，狠狠地扯住了我的頭發，用僅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笑：“陸清漪，你可真是能忍，頂著‘顧夫人’的名號來參加我跟禹川的婚禮。”
“S這麼多孩子了，還賴在顧家不走，怎麼，真以為自己能母憑子貴嗎？”
可惜，她錯了，我從未想過母憑子貴，從顧禹川身上獲取什麼。
我隻是想向顧冉贖罪，化解顧禹川心目中的仇恨，不想看他在痛苦中折磨一輩子。
所以，不管他怎麼折磨我，羞辱我，我都以為自己能支撐得下去。
可後來我卻發現，
原來我以為向顧禹川伸出的那隻手，並非將他拉出仇恨的泥潭。
而是將我自己墜入無盡的深淵。
所以現在，我想逃了，提出離婚，也是我心甘情願，並早就下定了決心的。
我看了眼她帶來的離婚協議書，不禁苦澀地一笑。
“你以為，就算我籤了離婚協議書會有用？”
那份協議書的底下，果然沒有顧禹川的籤名，我的目光再次恢復成一片S灰。
“是顧禹川不肯放過我，可不是我賴著不走……”
大約想起之前在老宅內的事情，蘇沐瑤的面容再次變得扭曲不甘起來。
她哼了一聲，蹲下身，在離婚協議書上敲了敲，幽幽地說——
“隻要你不耍花招籤了字，
徹底離開這兒，禹川那邊，我自然會想辦法。”
8
那天晚上，顧禹川帶蘇沐瑤去參加拍賣會。
並一擲千金為她買下一套價值千萬的藍寶石珠寶。
在媒體的報道和眾人的豔羨中，蘇沐瑤笑靨如花地撲進他的懷裡，獻上了自己的香吻。
可顧禹川卻一直恍惚，想到從前的一幕。
那時，他通過顧冉的介紹與我相識，起初他們倆並沒有暴露自己顧家的身份。
一碗幾塊錢的冰激凌，一對從寺廟中求來的手串都能讓我開心好久。
顧禹川不禁蹙起眉頭，仔細想一想，他好像從未送過我什麼拿得出手的禮物。
回程路上，蘇沐瑤還在喜滋滋地撫摸著自己脖子上掛著的藍寶石項鏈。
抬眼卻見顧禹川沉默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主動貼了上去，用胸脯若有若無地蹭著顧禹川的身體，捏著嗓音撒嬌：“禹川，今晚我們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我想跟你在外面盡興一點……”
說完，她又嘟著嘴巴，將一張房卡塞進顧禹川的手裡。
“我在酒店預約了總統溫泉房，還特意備了你最愛的香薰。”
顧禹川這才回神，想到那天晚上被打了個耳光的情景，露出一抹報復的笑容：“好啊。”
一整個晚上，他都焦躁不安，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所以他像瘋了似的趴在蘇沐瑤的身上索取，將壓在自己心裡所有的情緒傾瀉而出。
兩人正情濃時，蘇沐瑤將一份協議交給他，並將筆塞進他的手裡吹耳邊風：“禹川……”
“我這裡有份協議需要你籤個字。
”
顧禹川睡的昏昏沉沉，壓根沒來得及看一眼協議的內容，以為又是蘇沐瑤拿了別人的好處，求自己合作項目，就直接在上面籤下自己的大名，又翻身沉沉地睡去。
看著他真的籤好名字之後，蘇沐瑤盯著離婚協議書緊張狂喜到心髒差點跳出來。
她悄悄穿好衣服溜出了房門，將協議書封進袋子裡交給了守在門口的人。
“告訴陸清漪，拿了協議書趕緊滾！”
“在我回去之前，不想看到她還留在那棟別墅！”
半夜三更，一陣驚雷炸響夜空。
顧禹川突然驚醒過來，下意識地就想摟住旁邊的人。
可對上的卻是蘇沐瑤陌生的睡顏，這才發現自己認錯了人。
也是，隻有那個女人才會被響雷嚇得睡不著覺。
以前他總是習慣性地提那女人捂耳朵，等她被動靜吵醒時，又嘲諷她虧心事做得太多。
他就這麼呆呆地坐在床上，對著偌大的房間，之前的焦躁經過一通發泄和風雨後的清涼，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卻是那股悵然若失空落落的感覺。
他還是不放心，穿起衣服打算回家，卻又被蘇沐瑤一把纏上。
“禹川，這大半夜的，你去哪兒呀？”
顧禹川卻皺著眉頭：“我回家看看。”
蘇沐瑤嗲聲嗲氣地抱怨：“家裡有什麼好看的？之前說好了今晚要陪我，你不許走……”
顧禹川被她纏得有些不耐煩了，一下子將她甩開：“陸清漪可能出事了，萬一……”
說到這裡，
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這是在下意識地關心那個女人嗎？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關心那個女人……
他隻是被氣的，先前那個女人居然膽大包天、恬不知恥地向他提離婚？她有什麼資格？
所以，他一定要回去，好好教訓她一頓才行！
蘇沐瑤仔細瞧著他的臉色，心虛又試探地咬著唇：“禹川，你現在回去也沒用啊。”
“那個女人，她已經走了。”
顧禹川穿鞋的動作僵了一下，回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問：“什……什麼意思？”
對著顧禹川頃刻冷下來的臉，以及周圍寂靜到嚇人的氣氛，蘇沐瑤心裡越來越沒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