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次日，這視頻就被他當作“教學案例”在課堂上播放。
我心急如焚地趕到教室，卻在門口聽到他在講臺上眉飛色舞地講解。
“都好好看，這模特身上每一處線條都是藝術。”
一個學生笑得猥瑣：“老師，這女的身材是真行啊！屁股又大又翹，這要是走在路上，不得把人眼珠子都勾出來。”
另一個學生也跟著起哄：“是啊，看她享受的這個樣子，不就是想讓我們好好學習一下！”
有學生有些擔憂地問：“老師，您把她的視頻公開放課堂上，她知道了會不會跟您起爭執呀？
”
男友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自負，語氣冰冷。
“她能怎樣？就是仗著有點姿色，走秀的時候搶了別人的風採。”
“我不過是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她就是我創作的工具！”
“老師，以後還有沒這樣的教學視頻了？一個視頻不夠看啊！”有學生意猶未盡地說。
周博然撇了撇嘴，不耐煩道：“以後再說！你們現在先好好看。”
看著視頻裡不斷晃動的自己，我的心如刀割，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淚水奪眶而出。
……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學校，腳步虛浮，
大腦一片空白。
回到家，癱坐在沙發上，淚水決堤。
周博然回來後，像往常一樣將腦袋埋進我肩膀，嘟囔著工作累，學生難搞。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卻讓我惡心，身體止不住顫抖。
我敷衍兩句，他便去洗澡了。
洗澡時，周博然的手機不停響。
我顫抖著手拿起，屏幕上的文字如利刃刺痛我心。
“周老師，這次教學視頻太贊了！這模特身材我喜歡。”
“這女模特真配合，還挺上鏡，不知道下次能開發啥獨特姿勢。”
周博然的回復更是讓我如墜冰窖。
“這還不簡單，下次讓你們也來一起畫，親自開發一下！”
憤恨與屈辱如火山爆發，
我緊咬著嘴唇。
周博然洗完澡出來，見我拿著他的手機，眼神閃過慌亂。
快走幾步衝過來搶過手機，故作鎮定問。
“怎麼了，寶貝，看你不開心。”
他伸手想摟我，我條件反射躲開，熟悉氣味讓我渾身不適。
我低頭壓抑著顫抖說：“沒什麼。”
他沒再追問，去了畫室。
我走進書房癱坐椅上，電腦彈出加密文件夾“馴化手冊”。
我顫抖著點開，裡面是四年來他偷拍的在我身上作畫的視頻。
前四年的視頻裡我的臉被刻意模糊，直到最近一個視頻，我的臉部清晰可見。
文件夾裡有個文檔裡寫著“不聽話搶了若萱的風頭，
好好教訓一下，認清自己的位置!!!”
電腦傳來微信提示音，我麻木點開。
周博然正興致勃勃地在回復學生無理要求，開著不堪入耳的玩笑。
心中僅存的希望徹底破滅，絕望和恐懼將我淹沒。
思緒如潮水般將我淹沒，我陷入回憶。
剛到A城時我樣貌平平、身材肥胖，是周博然發現了我。
他幫我減肥，制定食譜、變著花樣做飯，還總說我是他的靈感繆斯。
他第一次提出在我身上作畫時，眼中閃著光。
我心動不已，從沒有人這樣看著我。
後來這幅畫獲獎了，周博然欣喜若狂，我們的關系愈發親密。
半個月前，周博然的青梅竹馬雲若萱回國，出現在我的秀場。
她毫無經驗，上場前我囑咐了她好幾次。
可走秀時，她還是踩了我的裙子，我及時化解，但膝蓋淤青。
下場後，我想給她指點兩句。
她卻哭著說我搶了她的風頭，被周博然看到。
他笑著說雲若萱經驗不足，應該多和我學學。
緊接著再次讓我配合他作畫。
我以為還和往常一樣。
可第二天我全身赤裸的作畫視頻就被當成了教學材料公開播放。
可明明半個月前他每天都會和我練習求婚，承諾給我一個完美婚禮。
心髒像被巨石壓著，我用力捶打胸口，許久才緩過來。
我擦幹眼淚，拔出U盤，走出了書房。
躲進浴室，顫抖著撥通了遠在非洲的媽媽的電話。
聽到媽媽熟悉的聲音，我的淚水再次決堤。
“媽，
我想去找你。”
媽媽沒多問，隻是輕聲安慰我。
“來！最近一班的機票，就在三天後。給你買了。”
掛了電話，我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叮，新郵件提示音響起。
是國際知名品牌邀請我去走秀。
換作往常，我定會先詢問周博然的意見。
隻要他不同意，我便會拒絕工作。
但現在，我毫不猶豫地回復了同意。
然後把剛剛的郵件刪了個幹淨。
回到臥室時，周博然正在打遊戲。
見我回來，他視線一直在手機上，頭都沒抬。
隨口問道：“鶯鶯，剛才什麼郵件啊？我打遊戲沒顧上看。”
我剛要開口，
便聽到手機那頭傳來雲若萱甜膩的聲音。
“博然哥哥，你和誰說話呢，能不能專心點啊~”
周博然抬頭衝著我皺眉，讓我噤聲。
我沒多說直接上了床。
打完遊戲，他像往常一樣將我緊緊箍在懷中，在我耳邊呢喃。
“鶯鶯，沒生氣吧？朋友拉我打遊戲我也沒辦法。
我閉著眼，敷衍道，“沒有。”
他沒聽出我語氣中的不對勁，將我摟得更緊了。
“鶯鶯，你真的好懂事。我真的好愛你，一刻都不想和你分開。”
我心中酸澀難耐。
躺在他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一夜未眠。
天剛亮，
我便匆匆往公司趕。
一路上，手機震動不斷，微信群裡全是對我的辱罵。
“餘鶯，你可真夠不要臉的，什麼下三濫的事都幹得出來！”
“趕緊從娛樂圈滾出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惡心S了！”
昨天晚上，有人將我的視頻發到了網上。
配文是：驚！知名模特為錢出賣身體，甘當裸模！貴圈真亂！
我心急如焚，腳步慌亂，一個踉跄摔倒在地。
尖銳石子扎進膝蓋，鑽心疼痛讓我幾近昏厥。
我顧不上，咬牙爬起，繼續朝公司奔去。
到公司，同事異樣的目光似針般刺來。
我低頭快步走進經紀人辦公室。
還沒等我說話，經紀人憤怒地將文件夾扔向我，
怒吼道。
“餘鶯！大秀快到了，你卻鬧出醜聞！
你可真行！損失你賠！
合約解除，違約金三億，你自己想辦法！”
文件夾劃過臉頰，留下長長的一條血痕，我的心也跌落谷底。
我渾渾噩噩走出公司，世界一片灰暗。
周博然打來電話：“鶯鶯，有點急事，原定的模特來不了了。你在哪我來找你。”
他溫柔的聲音此刻格外刺耳。
我想拒絕，卻哽咽著發不出聲，不等我回應便掛了電話。
十分鍾後，周博然的車停在我面前。
他下車徑直拉我上車。
坐在車上，我後背渾身冷汗。
我沒告訴他我在哪，他卻精準找到了我。
車子很快到了畫室。
我被周博然拉進去，學生們異樣的目光讓我渾身不自在。
雲若萱從人群中走出，身著白裙，假笑著說。
“姐姐，我受傷了，這是學生模擬考，隻能讓哥哥請你來。”
她抬起手臂，我看過去，不過是一點紅痕。
我憤怒又懷疑，想拒絕。
周博然搶先說：“鶯鶯，幫個忙，學生們不容易，這關系到他們的畢業考試……”
我失望道。
“周博然，我膝蓋也受傷了，很疼。”
雲若萱假惺惺地說。
“博然哥哥，要不還是我來吧，我沒關系的。”
周博然想也不想拒絕。
“不行，你受傷了怎麼能行，當裸模這種事就讓鶯鶯來就好。”
周博然讓雲若萱帶我準備。
她把我帶到了白布後面，抓著我衣服惡狠狠地說。
“餘鶯，得罪我沒好下場，搶我風頭！還想和我搶博然哥哥，太天真！”
說罷扯掉我衣服。
我驚恐反抗，卻被她一下推倒在地。
我蜷縮著，淚水奪眶，滿心的屈辱與害怕。
雲若萱拉開白布，我暴露在眾人目光下。
畫室空氣凝固，輕蔑的目光如針般扎在我身上。
屈辱的淚水滑落。
周博然視線停留在我膝蓋上的傷口，皺著眉。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傷口打破了我的計劃！
”
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眼睛突然亮了，興奮道。
“不過……換成破碎藝術也不錯。”
有女學生提議給我上藥，周博然立馬拒絕。
“這就是最好的藝術呈現。”
“若萱，拿刀劃開她傷口，讓血繼續流！”
我驚恐大喊：“周博然，你瘋了嗎？”
他充耳不聞，催雲若萱動手。
雲若萱拿著刀走近，我拼命掙扎，周博然卻SS按住我。
刀劃破皮膚，劇痛讓我幾近昏厥，鮮血滴落在地。
我絕望閉眼。
“看她還裝清純呢！
那教學視頻不是挺放得開嗎？”
“你別說這看著手感就不錯！好想在上面畫畫啊！”
惡毒的話闖入我的耳朵，我轉頭看向周博然。
他卻站在一旁，無動於衷。
兩小時終於過去，我渾身力氣被抽幹。
扯過白布裹身，踉跄著走出畫室。
回頭看見周博然和雲若萱站在一起。
雲若萱開心地搖著他胳膊：“哥哥，謝你幫我報仇，多來幾次更開心。”
周博然寵溺回應：“好，都聽你的。小祖宗”
我的心徹底S了，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去。
周博然回來的時候，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把我抱在懷裡，
心疼地安慰我。
“鶯鶯，聽說你解約了，你放心，一切有我，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的。”
曾經，我把他當作我生活的全部依靠。
他能為我解決難纏的追求者，打發討人厭的客戶。
出差前，他會細心地幫我準備好搭配的衣服，陪著我一起出差，和我一起倒時差。
周博然的電話突然響起，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隱約聽到“畫廊工作”。
電話掛斷後，他拉著我的手，興奮地說。
“太好了，現在有個工作機會要找模特，而且費用還很高，我帶你一起去。”
我下意識地抽回手，心中滿是猶豫和懷疑。
周博然有些失望地看著我，
眼神裡滿是受傷。
“你怎麼了？我們都在一起四年了，你還會覺得我騙你？”
“你真是太令我傷心了，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說完，他背對著我。
我聽到了他輕微的抽泣聲。
以往我們發生意見衝突時，他也會這樣默默流淚。
而我總會心軟，聽從他的建議。
我嘆了口氣，還是拉住了他的手，說：“好，我跟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