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雲深臉色陰沉地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但是從那天起，沒再來我房裡半步。
他是要開始行動了吧。
3.
沒兩天，我正準備休息，丫鬟送來一碗安神湯。
「少爺吩咐的，說少夫人近日氣色不佳，需要調養。」
氣色不佳嗎？
我看了看鏡子裡面色紅潤的我，勾唇一笑。
我接過湯碗，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這不是普通的安神湯！
我心中了然，他終是忍不住下手了。
如果我不喝，誰還來陪他演戲。
在丫鬟的注視下，我一口氣喝完了湯。
丫鬟離開後，一股灼熱感已經從腹部升起，蔓延全身。
我的身體開始發抖，
視線模糊，一陣劇痛從小腹傳來。
這是魅魔的顯形藥——熔銀水！
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的身體開始變形，皮膚下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這是魅魔現出原形的徵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傅雲深走了進來。
他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我，臉上沒有一絲驚訝。
反而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你果然是魅魔！」
傅雲深蹲下身，看著我逐漸變形的臉。
「知道嗎？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人類。」
「我傅家世代獵魔，怎麼會認不出一隻魅魔？」
我痛苦地喘息著，摧動法力修復：「那…你為什麼…不早點S了我…」
「因為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
傅雲深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你是不是魅魔聖女？」
我心中暗嘆，魚兒終於上鉤了。
「看來是了。」
傅雲深站起身：「正好，我們傅家需要一個魅魔聖女的三寸心頭血，來激活魔識鏡。」
魔識鏡！我找了一個月都沒找到的魔識鏡！
就要出現了！
我強撐著問：「你怎麼確定我就是聖女？」
「因為隻有聖女可以，僅奪人腹中胎兒精氣，不傷母體。」
「那為什麼…要聖女心頭血激活魔識鏡…」
「因為隻有聖女的心頭血激活它，才能找出所有隱藏在京都的魅魔。」
傅雲深冷笑：「我要把你們這些殘害人間的邪物，全部清除！」
我喉間一口鮮血翻湧，
眼前一黑，昏S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石臺上，四肢被鐵鏈牢牢固定。
這裡是…地牢？
微弱的燭光下，我看到傅雲深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懷中抱著一面青銅鏡子。
「你醒了。」傅雲深走近，「正好，我需要你清醒著，這樣取出的心頭血才有活力。」
我掙扎著，但鐵鏈紋絲不動。
「傅雲深，你不能這麼做！我們魅魔一族從未害過人類！」
「閉嘴，邪物！」
道袍老者呵斥道：「你們魅魔以男子精氣為食，不知害S了多少無辜之人！」
「S到臨頭了還狡辯！」
「那都是低階魅魔！」
我急切地解釋：「我們高階魅魔，
特別是聖女一脈，從不害人！」
「我們隻吸取一點精氣，絕不傷人性命！」
傅雲深冷笑：「哼！我母親腹中胎兒就不是命嗎？！」
「今日，我就要取你心頭血，激活魔識鏡，為人間除害！」
他舉起匕首，對準我的胸口。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我心口之際。
一陣劇痛從我的小腹傳來。
比熔銀水的灼燒還要痛苦千百倍！
「啊！」
我不由得尖叫出聲。
這…這是要生了？
一切剛好，雙子宮好孕聖體在這個時候發動了。
4.
傅雲深愣住了：「怎麼回事？」
道袍老者走近，看了看，臉色大變：「大少爺，她…她似乎是要生了！
」
「什麼？」傅雲深失聲。
「不可能！」
「我從未碰過她！」
道袍老者搖頭：「大少爺，魅魔的孕育方式與人類不同。」
「特別是魅魔聖女，她們天生極易受孕。」
「哪怕隻是一個月連續接觸同一男子氣息，也可能懷上子嗣。」
「懷上即生產，是天生的好孕聖體。」
傅雲深面色鐵青：「那就先取出孩子，再取她心頭血！」
「不行！」道袍老者急道：「魅魔與人類的混血兒極為稀有，是難得的研究材料！」
「我們先等她生下孩子，再處理她也不遲啊！」
傅雲深猶豫片刻，終於點頭：「好，先把她送去醫館，讓大夫接生。」
「加派人嚴密看守，別讓她跑了！」
就這樣，
我被送往了傅家的私人醫館。
臨時產房內，我疼得S去活來。
魅魔的分娩比人類更加痛苦，特別是第一胎。
「少夫人，用力！」接生婆不斷鼓勵我：「我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
我咬牙用力，終於聽到一聲響亮的啼哭。
「是位小公子！」接生婆喜笑顏開：「恭喜少夫人！」
我虛弱地抬起頭，想看一眼我的孩子，卻發現接生婆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
「怎麼...怎麼回事？」她驚喜地喊道，「還有一個！」
雙子宮！我猛然想起自己的體質。
作為魅魔聖女，我天生雙子宮，可以同時孕育兩個孩子。
一陣更加劇烈的陣痛襲來，我幾乎要昏過去，但我咬緊牙關，繼續用力。
「又是位小公…！
」接生婆驚喜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這是…妖怪啊！」
我剛要松一口氣，被接生婆這聲尖叫嚇得，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腹部和心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用手摸了摸，感覺到兩道極深的傷口。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們在哪裡？」我虛弱地呼喊。
門開了，傅雲深走了進來，臉色陰沉。
「醒了？」
「孩子呢？」我焦急地看著他。
「知道你生了什麼嗎？」
我心中一緊。
「...雙胞胎，兩個男孩。」
「男孩？」傅雲深嗤笑，「你第一個生下來的確實是個男孩，
看上去與普通孩子無異。」
「但第二個...」
他的聲音充滿厭惡：「那根本就是個怪物！」
「長著小小的犄角和尾巴，皮膚呈現詭異的藍色！」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個孩子，遺傳了我的魅魔血統，顯露了魅魔特徵。
「我的孩子們在哪裡？」我再次問道。
「第一個，我已經命人帶走，會按照人類的方式撫養。」
傅雲深說道：「至於第二個...已經被處理掉了。」
「處理掉了？」我的聲音顫抖，「你...你S了我們的孩子？」
傅雲深面無表情：「那不是我的孩子，那是魅魔，我堂堂獵魔世家，怎麼會有魅魔的孩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在我體內爆發。
我是魅魔沒錯，
但我的孩子有什麼罪？
他們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甚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就被殘忍地奪走了生命！
「傅雲深！」我咆哮著，魅魔的力量在我體內沸騰。
「我要S了你！」
我猛地坐起，卻因腹部的傷口劇痛而倒回床上。
怎麼回事？
傅雲深冷笑：「別白費力氣了。」
「大夫已經切除了你的子宮，你的魔力源泉已經被摧毀。」
「從今以後，你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甚至連孩子都生不了。」
切除子宮？我愕然。
作為魅魔，子宮是我魔力的重要源泉。
失去子宮的魅魔，就像斷了翅膀的鳥，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為什麼...為什麼不直接S了我...」虛弱地問。
「因為你還有用。
」
傅雲深靠近我，聲音低沉：「我需要你引出更多的魅魔，特別是你們的女王。」
女王？他也想對女王下手？
「你做夢！」我咬牙切齒，「我絕不會幫你害我的同族！」
傅雲深不以為然：「你會的。」
「如果你不配合，你的第一個孩子也會像第二個一樣，被'處理掉'。」
我的心沉到谷底。
他用我的孩子來威脅我！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傅雲深轉身離開。
「一天後，如果你還不配合，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哦，對了，多虧了你的心頭血，現在城牆上吊滿了魅魔屍體。」
「真希望你能親眼去看看。」
門砰地關上，我獨自躺在床上，露出了微笑。
我的孩子，
我的族人，我的使命...
就快完成了。
5.
我本該尋找魔識鏡和血引咒，摧毀它們，保護魅魔一族。
但現在，我不僅沒能完成使命，還成了傅家的階下囚。
甚至成為了出賣同族的叛徒。
黑暗中，道袍老者褪去寬大帽沿。
一股靈力注入小腹。
我的腹部傷口漸漸愈合，還是比普通人快得多。
我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雙子宮健在。
傅雲深不知道我早就調查過他，了解他心狠手辣的程度。
特意安排了黑袍老者臥底他身邊。
黑袍老者是我父皇曾經救過的人類，自然不在傅雲深獵S的範圍內。
但是，高階魅魔可以寄付一些法力在人類身上。
人類可以和魅魔一樣施展法力。
甚至，高階魅魔可以轉移法力，借助人類的身體永存。
「孩子們安全嗎？」
「放心吧聖女，都很安全。」
我欣慰地點了點頭。
「身為父皇的親信，沒有對二叔手下留情吧？」
「沒有，按照您說的，魔滅玉一到魔族，我就撺掇你二叔連夜派兵來京都暗S你。」
「意料之中進城顯形，被傅雲深的人發現。」
「傅雲深聽取了我的意見，把他們吊在城牆上，日日接受鞭挞。」
傅雲深，你真是個好獵魔人。
隻可惜還是差一些。
接下來的日子，我這個傅雲深眼裡的廢人，表面順從，暗中卻不斷積蓄力量。
我裝作被切除子宮後魔力全失的樣子，
讓傅雲深放松警惕。
我甚至主動用心頭血引出其他魅魔交給傅雲深。
但實際上，我族早就遠離京都，這些都是二叔黨派餘孽。
餘黨盡數剿滅，還有一個獵魔密器沒有現身，以及，我的孩子們。
既然傅雲深說他會按人類方式撫養，那孩子一定還在傅府內。
一個月後，我的傷口完全愈合，幾乎看不見疤痕，魔力也恢復了大半。
我開始在夜深人靜時，短暫地恢復魅魔形態，在府中自由穿梭。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變成魅魔形態，悄悄潛入了傅府的西廂房。
據我觀察，傅雲深每晚都會去那裡，停留很久才離開。
我輕手輕腳地推開窗戶，鑽了進去。
屋內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照亮了一個嬰兒床。
我走近一看，
心猛地跳了起來。
這是我的孩子！我的第一個兒子！
他安靜地睡著，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很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