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年前魔界與神界交戰，魔界節節敗退。”
“在神界即將覆滅魔界之時，一位名喚謝慕雪的女將軍從天而降扭轉戰局。”
“一時間戰局優勢盡在魔界，而當一切即將塵埃落定之時，謝慕雪做出一個驚為天人的消息——與神界尊主聯姻，以求和平。”
“她不顧眾人阻攔，義無反顧嫁給神界尊主。”
“與此同時兩界籤下停戰條約，謝慕雪得償所願為兩界人民帶來一段和平安詳的時光。”
“所有人皆以為兩界即將迎來永久和平，尤其是謝慕雪宣布自己懷孕的消息後。”
“可神界尊主卻出爾反爾，
在謝慕雪生產虛弱之時痛下S手，奪其琉璃蓮心隻為取得至高無上的權力。”
“對外卻宣稱妻子S於生產時引發舊傷雪崩而亡。”
“謝慕雪的副將拼SS出一條血路，帶走了謝慕雪的孩子和一半琉璃蓮心。”
“而謝慕雪的孩子名喚謝月寒。”話落，四周陷入寂靜，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神尊先回過神，爽朗大笑：“小丫頭，你是人間的畫本子看多了吧。”
“嫉妒吾兒成為神女，特意編了個故事來迷惑大家。”
我冷笑拔劍：“你的妻子謝慕雪乃是魔尊，擁有魔界血脈。”
“身為你們的孩子，
自當有一般魔界血脈。”
“我與你眼前的女兒孰真孰假，一驗便知。”
我自信地盯著傅嬋初，她身上有琉璃蓮心自然能騙過另一半琉璃蓮心，可血脈是無法作假的。
隻見傅嬋初神情緊張：“你、你不是說神尊S了你母親。”
“為何依舊執著於神女身份？”
我咬緊牙關：“什麼狗屁神女，我不在意，可琉璃蓮心與我母親的命你們必須還給我——”
我說著手持長劍向二人面門而去，神尊饒有興味將傅嬋初護在身後與我對上：“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倒是膽大。”
隻是很快他便發現不對勁，我與他交手竟然不分伯仲，
甚至隱隱有超過他的趨勢。
素心劍在手，加之我我不要命地打法令他有些吃不消：“很奇怪吧，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口中魔族的神器在我手中，拿命來——”
隨著我的聲音素心劍釋放威壓，將神尊重重彈開。
他張開雙臂，雙腳在雲間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父親——”傅嬋初護在他身後將他託住。
神尊擺擺手，SS盯著我手中的素心劍，低聲怒罵：“謝慕雪個狡詐小人，竟然做了兩手準備——”
瞥見傅嬋初頸間琉璃蓮心，他轉變神色扭頭道：“嬋初，快，將琉璃蓮心交給爹爹。”
“讓爹爹為你S了眼前的冒牌貨。
”
“好啊——”
“不可以——”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隻見傅嬋初毫不猶豫將琉璃蓮心交出，卻在千鈞一發之際抽出短刃狠狠插進神尊後心。
隨後將其腰間另一半琉璃蓮心搶走，來到我們身邊。
“你個孽畜，你在做什麼？”神尊一臉震驚，而與她一般震驚的亦有我與我的師父。
6.
伴隨著傅嬋初將完整的琉璃蓮心交給我，身後神尊手中閃出一抹神識。
上面映出的正是神尊的秘密與母親慘遭黑手的經歷。
原來是母親S前費盡全力將自己一抹神識留下，化作證據。
傅嬋初環雙臂，
面上確實楚楚可憐：“神尊，真神女出世連您都打不過她。”
“我一個冒牌貨肯定沒有活路，不如早點倒戈。”
“你——”神尊恨得咬牙切齒，可陰謀敗露周遭指指點點令他一時無法動作。
我並未搭理傅嬋初，上前一步聲音冰冷：“神尊，你為一己私利殘害妻兒，甚至想殘害三界。”
“今日我定不留你性命——”
神尊似乎聽見什麼笑話似的，指著我笑道“哈哈哈哈哈——不留我性命？”
“謝月寒，你怎麼跟你母親一樣蠢，你看看你身後有人嗎？
”
我並未動作，身姿挺拔立在原地。
“她的身後有我——”
“亦有我——”兩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是師父與蕭宥禮。
我知曉他們從未對我有過動搖，一直默默守護著我。
三人提劍而去，與神尊打得有來有回，甚至有碾壓之勢。
猝不及防間，神尊周身靈力大漲將我幾人重擊在地：“說你是蠢貨，你們倒真是蠢貨。”
“我活了上千年，半隻腳邁入天道。”
“陪你做做戲而已，真以為自己能打過我啊？”
我倒在地上忍不住嘔出幾口血，
師父在我身旁皺眉：“月寒，我想辦法拖住他，你們跑。”
“不——”我撐著力氣站起身。
“我不跑，我若跑了你怎麼辦。”
我轉過身斂住心神，現下，隻能將希望寄於各大宗門“諸位，神尊所為天地不容。”
“身為神女我當有斬盡世間奸邪的責任，請諸位與我一道——”
見眾人眼神飄忽，我咬牙：“諸位宗主，三界非我一人三界，亦非各位一人的三界。”
“而是天下蒼生的三界，請各位宗主出手。”
“行了小丫頭，
你說幹嘴巴也說不動你面前唯利是圖的宗主們的。”
“待我取你性命，拿回神器與琉璃蓮心三界便歸我一人所有。”
“而他們也會成為我膝下的奴隸，為我所用。”
身後，似有幾個人反抗的聲音傳出。
卻在片刻間被制止，湮滅於嘈雜之中。
絕望在心間彌漫，蕭宥禮默默站在我身邊：“師姐，或許能試試我們曾經用過的招數。”
我點頭，眼神與蕭宥禮交匯，手下默默醞釀S招。
霎那間，我們騰空而起一左一右包圍神尊。
兵刃交接的聲音響徹天地間。
他主防御，我主攻擊，配合默契。
神尊似乎拖得有些不耐煩，將劍拋向空中：“再陪你們玩最後一招。
”
一瞬間幻化成無數柄劍向著眾人。
與此同時各大宗門終於意識著不對，紛紛抬手防御。
一柄柄長劍穿透眾人的身體，我與蕭宥禮被打得自顧不暇，身上也落了傷。
千鈞一發之際，一柄劍向著師父後心而去。
我有所察覺立馬奔向師父，卻未發現神尊提劍自萬劍中閃現，衝我而來。
“小心——”
“小心——”兩道聲音自耳邊傳來。
刀劍入肉的聲音傳出，我低頭一滴滴殷紅的血液自我肩頭劃落。
隻見傅嬋初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後。
“你——”我皺著眉頭接住跌入我懷中的她。
傅嬋初躺在我懷中，眸中盡是虔誠：“小尊主，我終於能與您相認。”
“百年前您母親於我有恩，她S後交代我尋你，我便四處打聽您的消息。”
“終於與您相見，我深知神尊與您相認的後果。”
“於是自作主張代替您來認親，希望您能原諒我。”
眼淚不知何時落下，掉在傅嬋初臉上。
她扯著蒼白的嘴唇，抬手拂去我的眼淚喃喃道：“您與她真的好像啊——”
“記得我們初見，是在戰場上。”
“她一把將身在戰火與血水中的我，撈進懷中。”
“英姿颯爽的女將軍深深刻在我心中，
隻願有朝一日也能成為另一個謝慕雪。”
“可是、可是我現在好痛啊——”她身體顫抖，眼神渙散，逐漸在我懷中消散。
7.
似是傅嬋初的S喚醒眾人，也或許是神尊的威脅令眾人覺醒，他們手拿武器加入戰場。
此舉幫我獲得片刻喘息，可惜好景不長。
隨著神尊掐指念決，自他周身散發絲絲金光。
金色絲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蔓延在周圍人的身上，將他們SS纏住。
不多時，纏上的人便化作一捧灰隨風而散。
獲得滋養的神尊面色好轉，睥睨著眾宗門弟子。
“上古秘法，你用它不怕遭天譴嗎？”
“真卑鄙。
”師父捂著傷口與幾個宗主站在一道譴責。
“卑鄙，我怎麼會卑鄙呢，各位宗主？”
“吾乃神尊，未來的三界共主，諸位能為我犧牲是你們的榮幸。”
“況且我即將登入天道，屆時無人能拿我有辦法。”神尊說著，四周金光大盛。
“初見時未將你認出來，副將。”
“我補你個大禮，讓你成為我成為三界共主的祭品如何？”
“痴心妄想——”師父與各宗主負隅頑抗著。
倒下的人愈來愈多，我單膝跪地大口喘氣，不知如何是好。
剎那間，一道金色絲線將我捆住舉在半空中。
“好孩子，終於落入爹爹手裡了。”神尊勾唇桀桀笑著。
我拼命掙扎，絲線卻愈發緊幾乎奪走我全部生機。
出乎意料的是琉璃蓮心在我腰間爆開，瞬間將我拉入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我迷茫地環顧四周喃喃道：“我是已經S了嗎？”
低頭時隻見身後一道人影。
我轉過身撲進來人懷中，聲音難掩欣喜：“你是母親對不對？”
“你是我的母親對嗎？”
溫柔地聲音縈繞耳邊：“月兒，我的孩子，你長大了。”
“母親很高興，有朝一日能與你相見。”
“可是母親，
我並未完成你的夙願成為神女，替你報仇。”我眸中含淚望向母親。
她輕輕摸著我的頭：“傻孩子，你口中的溯源並不是我的，而是你自己的。”
“是你自己的心束縛住了自己。”
“你知曉自己為何不能成為神女嗎？”
聽著母親的話，我陷入沉思：“是不是我不夠優秀，實力不夠？”
母親搖搖頭並未接話，隻是默默揮手，一道光幕浮現。
是我的師父與蕭宥禮。
他們在房間中密謀著什麼。
蕭宥禮與師父是世上從始至終知曉我身份之人，十幾年來我們一直為認親做著努力。
可顯然蕭宥禮比我知曉真相更早，他帶回自稱神女的傅嬋初，
便找師父密謀。
二人想為我鋪路，便想讓傅嬋初代替我，做我的替身。
才有了接下來的與我離心，將我關押。
畫面轉變，是傅嬋初。
她受母親庇護成長，又因失去庇護走上復仇之路。
因著魔族血脈，與母親留下的證據歷經千難萬險才發現我的蹤跡。
受人欺凌、翻過雪山、躲藏在巷子中撿拾垃圾吃，是她的日常生活。
而見著我的當日，她卻掩下眸中喜悅成為一個壞人。
卻無人知曉，入夜後她躺在床上喜極而泣。
為了能揭曉神尊的陰謀，不惜背叛宗門再次成為眾矢之的。
明明是兩個在我面前演盡壞人，甚至相互利用的人，卻有著共同的目的。
8.
畫面緩緩浮現戰場上的宗門弟子們。
“可宗門之人，他們明明唯利是圖，不是什麼好人。”我哽咽道。
“月兒，其實在你背水一戰時也聽見身後的抗爭了對嗎？”母親站在我的身邊，手輕輕點點幾個人。
見我並未接話，母親繼續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顧慮。”
“立場不同自然亦正亦邪，正因如此，才需要月兒去引導。”
“可是母親，我本身便是神女，為何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力量？”
母親柔柔地笑著，手輕輕點點我的心口處：“因為月兒差一點心的力量。”
“心？”我歪頭疑惑著。
“是啊，
記得神尊所說琉璃蓮心是如何造就的嗎？”
“至純、至善，有了憐憫之心之人。神女大愛蒼生。”
“哪怕是魔族也會有琉璃蓮心，也可成神女。”
當年母親靠著一腔熱血，自魔族大軍打出名號。
帶領一眾將扭轉大局，心中所想從不是替S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她的心中唯有替百姓爭取清平盛世，阻止戰火蔓延。
因此在神尊提出聯姻休戰之時，她毫不猶豫地答應。
有多少人曾阻止過她，可她知道停戰聯姻不僅僅是為百姓。
更是因為魔族大軍已不堪一擊，無法再承受幾場戰爭。
哪怕知曉神尊生性狡詐，哪怕知曉自己會送命。
也總好過百姓與士兵日日夜夜淪陷戰爭中，
好過人們日日以血洗面。
她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隻為奪得一個和平。
“可是母親，你最終仍舊賭輸了。”
母親並未生氣，眸光閃閃盯著我：“可母親保下一個你，亦保下千千萬萬的孩子，讓他們有機會睜眼看看世間。”
“爭取和平是母親的宿命，而奪得和平是你的，亦是母親為你們創造的機會。”
恍然大悟的瞬間，一抹神識飛入我額間凝成一瓣蓮。
戰場之中已陷入焦灼，我的消散令眾人情緒陷入低迷。
大家已再無多餘的力氣反抗，咬牙列陣準備迎接最後一擊。
“既然不能S他，S在戰場也是好的。”
“是啊.
.....”
變故突生，一道金光自天邊劃過。
素心劍現身替大家斬斷金絲，抵擋神尊的S招。
與此同時我的神識再次歸位。
天邊一道霞光落下，我一襲淺月色衣裙自其中緩緩現身。
額間一瓣蓮花栩栩如生。
此時此刻，我真正成為天道、三界認可的神女。
在師尊震驚的神情中，我帶著毀天滅地之力與他纏鬥在一起。
僅僅幾招便將他打倒在地。
他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嘔著鮮血，口中喃喃道為什麼。
我並未回答，隻在他下一次的S招中默默醞釀著。
耳邊一道溫柔地聲音響徹天地間：“月兒，此戰，母親與你一同——”
隨著素心劍出鞘，我的身後一道純白虛影浮現。
“謝慕雪，你怎麼會！”神尊大喊著，雙眼瞪大。
看似溫柔一擊，實則蘊含無盡S意。
他倒在地上，眼睛依舊瞪得很大：“魔族、魔族、到底為何能比神族厲害。”
“你們到底用了什麼神器。”
我搖頭，指著他的心道：“我們用的從來不是什麼神器，而是，心啊——”
在幻境中，我得母親點播心境轉變，得到了天道的認可。
自此，我成為了真正的神女。
而神尊，我瞥了一眼，他躺在地上，早已在無盡的悔恨中咽下最後一口氣。
......
神尊S後，我接替他的位置成為了新任神尊。
而蕭宥禮則代替師父成為新任掌門人，宗門地位也在此戰中水漲船高，門檻幾乎被一眾弟子踏破。
至於師父，她選擇回歸魔界替我掌管魔界事務。
關於戰爭中S亡的人，我向天道請示將他們的魂魄凝出，送去輪回。
再次與傅嬋初相見，我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牽住她的手：“宗門大師姐的位置，留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