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骨碌爬起來，看到他一臉鎮定，我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點點頭。
葉一澤鼻尖輕哼一聲：“是啊。”
“什麼？你怎麼發現的？”
葉一澤拉起被子遮住我的身體，慢慢解釋。
“那人都被吸成人幹了，正常人看到了都害怕，但你卻是嫌棄。”
原來是這樣.
但是妖怪有那麼好認嗎？奇怪。
等等！
“所以你昨晚故意折磨我，吊我胃口？”
想到昨晚，
我就氣憤。
葉一澤沒穿衣服，直接下床走到洗手間門口點了一根煙。
“廢話，不知道你是什麼我怎麼敢跟你上床。萬一你是癩蛤蟆呢！”
我氣得滿眼通紅，恨不得咬S他。
“我，我可以找別人！”
“就你那樣，誰能滿足得了你？”
我飛奔過去，按住對方的肩膀就開始咬。
“行了，問你話呢。那呂小媚是不是也是妖？”
我立馬收起牙齒，眼神防備：“你幹嘛？懷疑小媚？我跟你說不可能的，我們一起長大，我了解她。”
“這麼說來她也是妖了。”
“是啊，
跟我一樣是蛇妖。”
“但她昨天看到照片，受到的驚嚇可不小。”
“那是因為......嗯，那是裝的，裝的像個人！我們妖就是要這樣，努力融入人類生活。”
葉一澤舔著嘴，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開口確實敷衍：“可能是吧。”
下午，我們去找呂小媚。
小媚對昨天的事很生氣，丟下葉一澤拉著我就走了。
“葉先生你自己轉轉吧，我帶騰騰去試衣服。”
我對試衣服不感興趣，拉著小媚悄悄的說我和葉一澤上床了，還一不小心現出原形了，呂小媚都快把我腦門戳破了。
“嗚嗚嗚，別戳了，他應該不會把我們的身份說出去的。
”
“應該？你才認識他多久，就這麼相信他？”
我一時回答不上來，但想想還是覺得他不會說出去的。
“你完了！喜歡上他了？”
“喜歡？就像阿明哥喜歡你一樣，”我不太懂，“啊對了，這次來怎麼不見阿明哥呢？”
小媚沒好氣的說道：“不知道！”
說完就走了。
我追到門外，正好看到阿明哥在和葉一澤在聊天。
小媚翻了個白眼，轉身朝著另一邊走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追她還是先去和阿明哥打招呼。
“騰騰，你來了？”阿明哥跟我打招呼。
“阿明哥，好久沒見到你了，你越來越好看了。”我歡快的朝著阿明哥跑去。
阿明哥是一隻兩尾狐狸，長相帥氣，雖然身體不好，但依舊是很多人的夢中情人。
“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奉承的話？”
“才不是奉承呢！”
“原來阿明先生也是騰騰的朋友？”
一旁的葉一澤出口打斷我們的對話。
“是的，我們以前是鄰居。”
我趕緊湊到阿明哥的耳邊跟他說葉一澤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阿明哥頗有些無語的看了我一眼。
葉一澤明顯知道我在跟阿明哥說什麼：“那我就明說了，
我這次來是調查妖精吸食人類精氣一事。如果你們能好好配合我，我想你們還是遵紀守法的好人。”
6.
我不服氣：“我們本來就是遵紀守法的好人！”
但他們都沒理我......
“你要我們怎麼配合？”
葉一澤拿出兩張照片給阿明哥。
“能看出什麼嗎？”
阿明哥端詳了一會。
“確實是被妖怪吸食精氣而S。”
頓了頓，他繼續說。
“可能你不知道，我們妖怪，傷人性命是會被天打雷劈的，所以其實你也不用太著急，時間到了，兇手是誰自然就知道了。”
葉一澤皺了皺眉：“所以這期間若再有人因此而S，
也不用管？”
阿明哥笑了笑：“呵，確實不太妥當。”
“說個話題你不要介意，我聽這裡的員工說，老板娘和郭鵬的關系似乎非常親密。”
話音幾乎一落，阿明哥的眼神就變了，他狠戾的看向葉一澤，眼裡全是S意。
我趕緊按住他的肩膀，害怕他衝動。
“呵，那你好好查查，和老板娘關系好的何止是郭鵬？”
阿明哥說完就走了。
我癟著嘴走到葉一澤旁邊。
“葉一澤你，你是不是懷疑阿明哥因愛生恨？”
“是。”
我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眼裡全是受傷。
“所以當初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
“有一點吧。”
我眼裡一下子蓄滿了淚水，但還是倔強的說：“阿明哥才不會呢！”
“所以我們要調查，如果真的是他，及時收手還有可能活命，繼續下去隻能灰飛煙滅？”
想到天雷，我嚇得縮了縮脖子。
葉一澤嘆了口氣攬住我。
晚上，等葉一澤沉沉睡去，我偷偷溜出了門。
想到白天的話，我心裡慌慌的。
等我到達美療館的時候，美療館烏漆嘛黑的。
我順著記憶來到小媚的房間門口。
裡面傳出了熟悉的讓人臉紅耳赤的動靜，讓我怔在原地。
女人的聲音是小媚的，男人的聲音卻很陌生。
騰蛇一族在性事上一向開放。
大多數人一生會有很多床伴，但也有極少數人像狐狸一族一樣，一生隻有一個伴侶。
小媚就是其中一個。
她還沒成年就和阿明在一起了，兩個人也算是妖怪裡有名的恩愛伴侶。
我曾經也很羨慕小媚，能找到相愛之人。
但此刻裡面的情景卻是如此諷刺。
小媚走出來的時候，被蹲在門口的我嚇了一跳。
看清楚我眼上的淚痕時，她語氣柔軟：“你都成年了，幹嘛還哭哭啼啼的？”
“你幹嘛這樣做嗚嗚嗚。”
小媚閉了嘴，不想回答。
“小媚姐，那些人是不是阿明哥因愛生恨而S的？”
小媚嘆了口氣：“不是。
”
我松了口氣。
“那你們怎麼會這樣？”
“時間久了，不愛了。”
“不可能！阿明哥看你的眼神我能感受到！”
“你好煩，那是我不愛了行了吧。”
小媚說完就轉身回了房間。
“小媚姐，嗚嗚嗚~”
“大姐，你是我大姐行了吧！你到底要怎樣？”
“你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哭到打嗝。
小媚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真的，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倦了。”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感情其實就是新鮮而已，
我和他從小在一起，新鮮感很快就沒了。”
我瞪大了雙眼。
“唉，好了，別哭了。早點回去吧，等下那治安官發現了，他看起來可不簡單。”
“什麼意思啊？”
“不知道，直覺。”
7.
我回到房間的時候，葉一澤果然醒著。
“去找呂小媚了？”
我震驚。
他小聲嘟囔：好傻，一點心事都藏不住。
“嗚嗚嗚嗚~”
我委屈的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他一下子有點手足無措，然後嘆了口氣，難得溫柔的幫我摸背。
良久，
我的情緒才緩和下來。
“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他說。
“呂小媚房間有男人？”
我再次震驚的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
“她今天跟別人調情的時候我看到了。”
“但是她說不是阿明哥S的人。”
“你動動腦子，他們都鬧掰了，阿明S人會告訴她嗎？”
“是......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說。
“而且我們的同事也查到了第一個S者的身份，他是美療館的房東。你說呂小媚為什麼說不認識他？
”
我臉上一白。
“那怎麼辦？”
“很晚了，先睡覺。”
說完，葉一澤就把我按在他懷裡。
我原本以為我會很難睡著，但靠著葉一澤，我很快就睡著了。
睡的不好，夢裡一直想起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阿明哥身體不好，總是遠遠地看著我和小媚在泥坑裡翻滾。
有時候，我們也會帶著阿明一起玩一些沒那麼劇烈的運動。
但經常，他會被父母叫回家。
阿明哥每次都抱歉的看著我們，小媚這時候會收起笑容，緊緊攥著我的手。
醒來後，我依舊是滿臉的淚。
葉一澤非常無語的看著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呃，
我夢到了一些小時候的事。”
“蛇不是冷血動物嗎？為什麼你這麼多愁善感？”
“喂！我是騰蛇！”
“嗯，然後呢？”
我氣S了，但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畢竟騰蛇也是蛇。
“反正我們騰蛇一族非常重情重義。”
葉一澤咧咧嘴，評價道：“好事。”
突然有人敲門。
我嚇了一跳，不知道會是誰來找我們。
葉一澤去開門了，進來的是阿明哥。
阿明哥看起來氣色不好。
我給他倒了一杯水。
“阿明哥，你怎麼來了？”
“騰騰，
咳咳，我身體不舒服，能不能幫我去買點吃的。”
我一聽，立馬緊張起來，趕緊跑出去給他買東西。
跑到一半，我突然意識到沒帶手機和錢包，又趕緊往回跑。
走到門前，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音，我止住了腳步。
“把她支走幹什麼？”
“騰騰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我不想她難過。”
“這是打算坦白了？”
“你都查到了不是嗎？”
“哼！”
阿明哥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我S的，我不喜歡小媚和他們接觸。”
葉一澤打斷：“哦，
我們還查到了你一個月前去了趟醫院。”
阿明哥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對，我從小身體不好，來到人類世界一查，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心髒壞S了一半。正好撞見小媚和他們的事，一氣之下S了對方，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發現吸食精氣可以修補心髒。”
葉一澤沒出聲。
“我知道你是有點本事的，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引來天雷，畢竟精氣吸食多了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怎麼突然醒悟了？”
“反正小媚不愛我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好啊！”
我聽到這裡，趕緊衝進去：“不行！”
8.
“騰騰！”阿明看到我神情緊張。
“阿明哥肯定不是的對不對，不是你！你從小那麼善良，怎麼可能......”
“是我！騰騰！對不起！”
“不是的。”我大喊。
他突然激動起來：“是我！騰騰！你根本不知道心髒不好有多難受，從小看你們上山入海，我都羨慕的要瘋了。好不容易長大了，情況卻更嚴重了，小媚發Q我都隻能束手旁觀！你知道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人......你覺得我還是一個男人嗎？”阿明哥撕心裂肺的喊著。
我被吼的一愣，眼淚奪眶而出。
葉一澤把我抱進懷裡：“吼什麼！
”
阿明深吸一口氣，按下激動地情緒：“什麼時候開始？”
我聞言，趕緊抬頭看葉一澤。
“我有點好奇，你現在情緒這麼激動，怎麼心髒沒事啊？”
阿明哥聞言，趕緊捂住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趕緊上前扶住他。
“你就這麼S？不用告訴她？”
阿明神情又開始激動：“她？小媚？不行，不能告訴小媚，她什麼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你S了會難過，好歹送送你。”
“不會的，她已經有情人了，求求你別去煩她了。”阿明哥一個大男人幾乎卑微的祈求著葉一澤。
我有點於心不忍。
“來不及了。”
我們還沒能懂他的意思，門口的小媚就走了進來。
“阿明哥。”
阿明沒回應，他恨恨的盯著小媚。
小媚苦笑一聲：“葉先生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葉一澤點了點頭：“不難查。”
小媚抬頭，止住眼淚：“你說人世間為什麼這麼多的不公平？我的阿明那麼好，就算活的苟延殘喘的，也溫柔待人。但狗老天就是不放過他，都這樣了，還要拿走他的性命！”
“小媚姐，什麼意思？阿明哥怎麼了？”
小媚看向我：“騰騰，
好好活著，替姐姐繼續看看這世界。”
“不行的，不是的，小媚姐，怎麼可能......”我語無倫次的講著，淚水幾乎沒有停過。
“姓葉的，是我S的人，換了心髒給阿明。”
“為什麼S兩個？”
“第一個的時候，我還不太會。阿明也不願意，耽誤了時間。”
葉一澤點了點頭。
“按人類的法律，你要去坐牢，然後被槍斃。”
我緊張的看向他：“不按人類的呢？”
葉一澤眼神復雜的看著我。
“天打雷劈啊。”
天打雷劈會灰飛煙滅的。
“那怎麼辦？”我急了。
“沒辦法，S人就是要償命。”
阿明拉住小媚的手，把她擋在身後。
小媚笑了笑：“沒事的，我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葉一澤攤攤手：“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他也活不了多久，你也離S不遠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給他換了心髒。”
“逆天改命，會那麼簡單嗎？”
小媚的臉上是難以言喻的痛苦，緊接著捂著臉痛哭起來。
阿明則是釋然的笑了笑。
看著這一幕，我也難受了，蹲下身子，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流。
“別哭了，煩S了！”
葉一澤踢了踢我。
我氣極了，朝著葉一澤瞪著一雙血紅的雙眼。
葉一澤沒慣著我，掐著我的臉，把我拉了起來。
“所以還有個選擇你們是不打算聽了？”
小媚停下了哭泣，和阿明一齊看向他。
我也趕緊收回揍他的手，急切地問是什麼選擇？
葉一澤猶豫了一會兒說：“S人償命嘛，你們S了兩個人，賠償兩條命就好了。”
“你這不是和沒說一樣！”
葉一澤又掐我。
“和灰飛煙滅總是有區別的。正好地府缺人手，你們去幫地府做事吧。”
9.
我們都沒意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阿明做了鬼也不會再受折磨，小媚也不會灰飛煙滅。
隻是，我和他們人鬼殊途了。
我趴在床上，難受的一頓一頓的。
葉一澤拍了一下我的屁股：“你幹什麼？”
“我想阿明和小媚了。”
“你前兩天剛見過他們！”
“那我也想！”
葉一澤狠戾的笑了笑：“我看你是闲的。”
然後扯開我的被子.
“嗯啊,不行,等等，不是剛結束嗎？”
“你還沒要夠！”
“夠了,絕對夠了，好哥哥我發晴期已經過去了啊，不要哦,放過我吧!”
“可我發晴期還沒過去呢！”
“你一個人類還有發晴期？”我震驚。
“嗯，人類的發晴期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
吹吧你就，而且你是人類嗎？
“對啊，你到底是什麼？”
“你猜。”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