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實習快要結束，和上一世一樣，吳儷和張曄準備搬走。這次，我不想再當聖母，我也要和她們一起走。
剛好我的計劃也要接近尾聲了。
劉婷房間忽然傳來尖叫聲。
我拉住想要去察看的張曄和吳儷。
劉婷捂住自己的臉，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
“我的臉，我的臉。”
劉婷痛苦不堪，跪地哀嚎，露出半邊紅腫潰爛的臉。
我走上前，假意關心：“婷婷，你的臉怎麼潰爛了？”
劉婷隻嗚咽著搖頭。
我雙手叉腰：“劉婷，我就說蟑螂奶不能隨便喝，你看，把自己的臉搞成這樣。“
我略帶嘲諷的語氣刺激到她的神經。
她剛想反駁，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劉婷，我知道你在裡面，你給我滾出來。“
我饒有興趣地看向門外：“婷婷，外面有人喊你哎，要不要開門啊？”
“劉婷，欠債還錢，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著不出來。”
劉婷聽到外面的吼叫聲，更是嚇得直接抱住我的腿：“琪琪姐，你要救救我。”
“我欠了很多錢，你千萬不要開門，他們會S了我的。”
我象徵性地摸摸劉婷的頭：“別怕，我當然會幫你,我們可是好室友啊。”
7.
等我將門口的那群人打發完，劉婷依然渾身發抖地坐在沙發上。
她臉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有些地方都已經化膿。
我抓住劉婷的手：“劉婷，你去醫院看看吧。”
劉婷咬著嘴唇為難地說道：“我……我沒錢。”
我嘴角微微上揚：“沒事，我借你，隻是你現在去外面正規醫院不太安全，這些債主隨時都可能找到你。”
我故作擔憂地看向劉婷。
劉婷也點點頭：“我知道一些美容機構，不用登記身份，隻要給錢，就可以做手術，你別擔心啦。”
連正規醫院都不敢輕易在臉上動手術，更何況這些三無醫院。
我佯裝松了口氣，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兩千塊錢：“這我就放心了，
這些錢你拿著，如果不夠的話再和我說。”
劉婷感激涕零地抱住我：“琪琪，果然隻有你對我最好。”
也許是覺得口頭感謝無法表達她的誠意，劉婷起身走進房間，不舍地遞給我一個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一隻蟑螂。
“琪琪，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隻蟑螂，現在給你保管吧。等我做完手術，你再還給我。”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蟑螂：“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的。等你到了醫院，記得發個定位給我。”
劉婷滿心歡喜地去了醫院，而她不知道，我剛剛和那些要債的人已經加上了微信。隻等劉婷將定位發給我，我就會假裝毫不知情的好室友，將劉婷的位置發給那些人。
果然沒一會，劉婷的消息來了，
我毫不猶豫地轉給了她的債主。
現在，我隻需要等待。
8.
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我不緊不慢地接通，並打開免提。
“琪琪姐，你救救我，手術失敗了，我的臉也毀了。”
劉婷抽泣著向我哭訴。
我一邊跟著哼哼，一邊逗弄著蟑螂。
忽然，對面傳來劉婷的慘叫聲和手機摔落的聲音。
“大哥，你們再寬恕我幾天，我一定把錢還給你們。“
“我室友有錢，她願意借給我。”
劉婷的喘息聲逐漸加重，她似乎又撿起了手機。
“琪琪姐，你救救我，你再借我點錢，我給你當牛作馬。”
我也不再沉默：“劉婷，
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我隻想讓你S。”
無論劉婷再怎麼呼叫，我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靜靜地聽著劉婷氣息的減弱，如同在感受上一世自己生命的流逝。
劉婷S了。
這個消息是吳儷帶回來的。
她和張曄都有點不敢相信。
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那不是很好嘛，我們也不需要搬家了。”
劉婷的東西我全部都扔了，除了那幾隻蟑螂。
我將它們養在西面陽臺，吳儷不解地看著我：“你為啥還要養著這些蟑螂啊？”
我笑了笑：“這是我來過的證明。”
吳儷更是一臉困惑。
一個星期後，我們又迎來了一名新室友。
她叫劉昕，不僅長相出眾，而且衣著華麗，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會合租的人。
那人對我露出一個禮貌而又疏離的微笑，湊近我的耳邊：“好久不見，琪琪姐。”
我渾身一顫，怎麼會？難道是……劉婷？她不是應該S了嗎？
劉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她直接忍不住笑出聲來。
吳儷和張曄被她支走，偌大的房間裡隻剩我們兩人。
她掏出一把水果刀，我定睛一看，這正是上一世將我SS的那把。
劉昕毫不猶豫地舉起刀，刺進我的身體。
還未反應過來的我，隻能錯愕地看著她。
然後，便是鑽心的疼……
怎麼會？又是這樣的結果嗎？
9.
再次睜眼，便看到高高的天花板。
“你果然醒來了，原來它說的是真的。”劉昕的聲音有些不可置信。
我摸摸我的傷口，竟然痊愈了。
“你既然醒來了，就趕快幹活。”劉昕用力踢了我一腳。
“這都是你欠我的，當時我都快S了，你竟然不救我。可我沒想到，上天又讓我重生了。而且我可以自己設定外貌、家世。最重要的是……”
劉昕頓了頓，睥睨地看著我：“它還給了我一把刀，說我可以無數次捅S你，你會感覺到疼痛，但過不了多久，又會再次醒過來。”
劉婷和我竟然都能重生，可她卻得到了上天的青睞，
不僅能決定自己的出生，甚至有SS我的特權。
我不禁感到一陣無力，我真的還能報仇嗎？
忽然，我感覺自己背部又被猛踹一腳。
“發什麼呆，我看了一下，你的房間最大，把你的髒東西都收拾出來，然後把我的東西放進去，我要住你這間。”
劉昕雙手叉腰：“雖然你把我東西都扔了，但我的蟑螂寶貝你還留著，算你識相，就不和你計較了。”
盡管不願，我還是按劉昕說的做了。
吳儷和張曄見我忙上忙下，不解地問道：“琪琪，她也太過分了吧，憑啥讓你幹啊？”
劉昕靠在門框上：“這是她自己願意做的，你說對吧，琪琪姐。”
我沉默地點點頭，
吳儷和張曄即使想幫我說話也不好再開口。
白天，我要上班掙錢，晚上回到家，劉昕便對我呼來喝去。
“你快點掃，這，這還有點髒，你用點心。”劉昕坐在沙發上恣意地嗑著瓜子，看著電視。
瓜子殼就隨意扔在地上。
“你能不能把殼吐到垃圾桶裡，你難道沒看到我正在掃地嗎？”
劉昕抄起遙控器就向我砸過來：“你敢和我頂嘴？信不信我分分鍾弄S你。”
我調整呼吸：“沒有，我隻是覺得如果一直在這裡掃地也會打擾你看電視。”
劉昕點點頭：“這還差不多，去把蟑螂喂了。”
現在的劉婷已經不需要用蟑螂奶維持美貌，
喂蟑螂的任務就落到我頭上。
沒過多久，吳儷和張曄見卻說我無果，也搬走了。
與前世相比，劉婷過得更加幸福。
我又燃起了復仇的念頭。
10.
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發現劉昕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臥室，那把水果刀也是隨身攜帶，我幾乎沒有拿到它的機會。
偶爾去美容院她也會隨身帶著那把刀。
我必須想個辦法。
忽然，我收到一條美容院的套餐消費記錄推銷通知。
即使劉昕現在成了富家女。
可她的大部分花銷還是由我負擔，美容這一項也不例外。
看著銷售員發來的消息，一個想法悄然而生。
剛剛放下手機，做完美容回來的劉昕就氣喘籲籲地倒在沙發上，裝著水果刀的包包就隨意放在地上。
“主……人，剛剛美容院發來消息，說你偷……偷拿了他們的東西，讓你過去一趟，要不然他們就要報警了。”
盡管在一開始，劉昕就讓我稱她為主人，但我到現在還不太習慣。
劉昕瞬間暴怒：“放屁。”
她將包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包括那把水果刀。
趁著劉昕翻找核對的間隙，我趕緊將那把刀踢到一旁，又丟下一把我事先準備好的一把一模一樣的刀。
劉昕突然抬起頭，打量著我：“你不會在騙我吧。”
我搖搖頭:“主人，這怎麼可能，你快去吧。”
劉昕狠狠抓起地上的刀，
塞進包裡：“別耍小心思。”
等她走後，我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傷口。
這些都是我用別的水果刀做的實驗，它們都沒有愈合，而是留下了一道道傷疤。
我走出家，拿出那把真水果刀，在手掌上劃了一道，鮮血直流，沒有愈合。
我舉起那把水果刀拋向橋底，很快，它就淹沒在江水中。
等劉昕回到家，我已經將飯菜做好了。
劉昕把一個禮品盒扔到沙發上：“琪琪姐，算你有良心，給我買了禮物，還伙同店員一起來騙我，你要是聽話，以後就對你好一點，反正我現在也有錢。”
劉昕也注意到我的傷口：“這怎麼弄的？”
“切菜時候不小心碰倒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
而是開始吃飯：“你這菜做得有點鹹，去重做一下吧。”
我點點頭，徑直把菜端回廚房。
“王琪，你不會得了斯德哥爾摩吧？”
我將那盤菜全部倒進垃圾桶。
斯德哥爾摩？劉婷，我多麼希望你去S。
可S對你來說，不是結束，竟然是機遇。
11.
半夜，我潛入劉昕的房間，順利找到那把假水果刀。
我就站在床頭，舉起水果刀。
睡夢中的劉昕被驚醒。
“王琪，你想幹什麼？”
她瑟縮著向後躲。
“你說如果我用這把刀S了你，你會怎麼樣？”
“你會不會S呢？
”
劉昕眼神閃躲，忽然，猛地搶過那把水果刀。
在爭執中，我劃傷了她的左臂，血流不止。
刀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她得意地看著我。
我開車帶她去了醫院。
她用刀抵在我的臉上，這一舉動很快引起了醫院保安的注意。
“保安，你別多管闲事，再說，也是她先刺S我的。”
劉昕指著她的傷口。
我挽起袖子，露出傷疤，委屈地看著保安：“這些都是她幹的，我實在受不了才會反抗。”
劉昕看著那些傷口，格外詫異：“你放屁，這怎麼可能是我幹的。”
隨後，她舉起刀向我刺來。
保安立即將我攔在身後，
我繼續說道：“她精神不正常，一直讓我幹活，還讓我叫她主人，我不敢報警，她說她要S了我。“
此時的劉昕，青筋暴起，她一把推開保安，刺向我的大腿和肚子。
“王琪，你說謊，你根本不會S，我現在證明給他們看。“
聞訊趕來的警察立刻將王琪制服，我捂住傷口不停嚎叫。
被按在地上的王琪仍然在叫囂：“你們放手啊，她在騙你們，她的傷口馬上就會好，這是她欠我的。”
在失去意識前，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因為救助及時，我很快脫離危險。
我將微信記錄和監控作為證據提交給了警方，外加上吳儷和張曄的證詞，劉昕被判了十年監禁。
可，這還不夠。
不能讓劉昕自由，
也不能讓她S。
再次和劉昕見面，是在監獄。
“為什麼，王琪，你的傷口當時為什麼沒有好？”
劉昕仍然不解。
我笑了笑：“劉昕，我已經不怕你了，你知道嗎，你有精神病，你應該去治病，而不是去傷害別人。我之前有個室友，她叫劉婷，她和你一樣，也有病，但是她S了。”
“王琪，你在說什麼，你明明知道的，我就是劉婷。”
劉昕顯得更加瘋狂，她用力地拍著桌子：“我就是劉婷，是你把我害S的，你應該補償我。”
獄警立刻上前按住劉昕的肩膀。
“劉昕，你的病實在太嚴重了，警察會帶你去精神病院治療的。以後，
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劉昕拼命搖頭：“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我起身向門外走去。門外的警察握了握我的手：“真是辛苦你了，王琪，看來，劉昕的症狀又加重了。希望你能盡快走出那段陰影。”
我點點頭：“沒事，很快，我就要去國外了，未來，一定是光明的。”
等走出監獄大門，陽光照在身上，我才體會到一種真實，我卸下偽裝，放聲大笑。
12.
再次收到劉昕的消息已經是兩年後，聽說自從她自S未遂後，她的神智就已經不正常，嘴裡還念叨著“我是劉婷，我是劉婷”。
這個消息是吳儷帶來的，她關切地看著我：“你現在沒事了吧，
你說你真慘，碰上個劉婷，又碰上個劉昕。”
我搖搖頭：“早就沒事了。”
我再也沒有回到過去，直到八十歲，自然S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