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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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膚飢渴症嚴重,卻又有潔癖。


 


除了男友,沒人能近我身。


 


可他喜歡上系花後,否認了我們的關系,也不願再給我貼貼。


 


這天我病發,偷偷尾隨他到了電競酒店。


 


「謝江知,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他卻把我趕出門外,語氣狠戾:


 


「女孩子要自重,別他媽沒臉沒皮。」


 


下一秒,那個向來矜冷的清貧校草藏我在懷裡,衝他勾手:


 


「要看看嗎?我的寶貝。」


 


1


 


「砰——」


 


無情的關門聲震顫著地板,也將我隔絕在謝江知的酒店房門外。


 


我趴在地上,蜷抱住身體,渾身像被千萬隻蟲蟻啃噬般難受。


 


想爬著離開,

卻爬一步縮兩步。


 


我絕望地閉上眼。


 


這要是被人看到,明天的新聞頭版鐵定是「一無恥女大在酒店求愛撫不得而S亡」。


 


思緒遊離間,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香鑽入鼻腔,比謝江知身上幹爽的皂香還要好聞。


 


令我的身體起了酥麻的同時,也心生驚駭。


 


我咬咬牙偏頭看過去,迫不及待想知道這香味的來源。


 


隻見對面房門口倚靠著一個高挺的人影。


 


走廊昏暗的燈光虛虛照出他雋秀昳麗的樣貌。


 


是方隱年。


 


傳聞中那個清冷脫俗,貧而不卑的校草。


 


他注視著我,眼眸深邃且意味不明。


 


確實帥得夠讓人犯花痴。


 


但於此刻的我而言,無用。


 


我見他手裡沒有攝像工具,便攥緊拳頭回轉身,

邊艱難爬行邊繼續等「S」。


 


卻在收回視線時瞟到他那敞開的,白皙赤裸的胸膛。


 


唾液分泌加快,我不斷吞咽。


 


身體被噬咬的痛痒又增添了幾多焦燥難耐。


 


渴望與他人肌膚相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控制不住地抓撓起自己的手臂,血腥味很快在空氣中彌散。


 


「住手!」


 


方隱年緊蹙眉頭跑上前來。


 


我驚恐地拼命躲開。


 


方隱年愣了一瞬,眉頭蹙得更深。


 


旋即,他笑得聳了聳肩,我卻聽出他笑裡的忿意。


 


「不要我管?」


 


「行,再見。」


 


他站起身打算回房。


 


垂落的指尖堪堪輕蹭過我的小臂。


 


一瞬間,就像有簇冰山上的薄荷,清清涼涼拂在我心間,

迅速緩解一絲痛苦。


 


「別走!」


 


為了驗證,我使出全力抻長手去握他。


 


擦劃過他掌心時卻被他冷淡撇開。


 


「逗狗呢?」


 


隻是那一下下,已夠我確定,我這不喜陌生人接觸的身體竟一點也不排斥他。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有救了?


 


2


 


他見我抿著唇,灼熱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胸前,耳後根莫名染上粉紅。


 


「現在的女生都這麼生猛了?」


 


我發病太久。


 


兩腮的滾燙異常,看上去或許真有點色迷心竅。


 


但我顧不了他的嘲諷,搶過他垂吊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


 


舒服,但不夠。


 


可沒等我順勢攀上他的肩膀,就被方隱年掰開,

拉遠距離。


 


「我雖然沒什麼道德,卻討厭麻煩,絕不沾有男朋友的女人。」


 


他說著又要離開。


 


我猛一把抱住他的褲腿:


 


「你放心,我單身。」


 


方隱年眉頭微挑,垂下眼眸:


 


「是嗎?我可看到你和謝江知……」


 


「你眼瞎,看錯了。」


 


我實在是忍不了了,無視他的問號拽扯著他的褲子往他身上爬,貪婪地吮吸那安撫躁感的薄荷味。


 


「诶,你別光拽褲子。」


 


方隱年無奈地一手兜緊褲帶使勁回拉,一手扶摟住我的腰肢怕我跌倒。


 


我得逞地回抱住他,正要將臉貼他胸上蹭,被方隱年的大手抵住臉推遠。


 


「不說清楚前,休想佔我便宜。」


 


酸脹感瞬間堵滿我的心口,

蔓延至眼眶。


 


水霧氤氲,淚水像斷線的珠子,撲簌簌往下掉。


 


「其實我生病了,你不和我貼貼,我會S的。」


 


3


 


我本來隻是有潔癖。


 


被人挨到皮膚,會異常難受。


 


必須靠不停地搓洗來疏解。


 


直到我轉學到了謝江知的學校。


 


班裡有幾個男生知道我的病症後,故意捉弄我。


 


時不時裝出要用手來摸我的樣子。


 


我每天戴著口罩手套,提心吊膽地躲避。


 


那天上完體育課,其中一個男生打球時摔了一跤,雙手沾滿泥汙。


 


他經過我身旁時,晃點了我兩次,嚇得我趕緊躲開,跑得遠遠的。


 


見他沒有追過來,我松了口氣。


 


剛把口罩取下來緩一緩,湿涼的觸感從下颌劃過臉頰,

隱隱帶了點泥土的味道。


 


正是剛才那個男生。


 


他朝我擺動著髒手,唇角微勾,揚起惡劣的笑:「哦豁,被我碰到咯,怎麼辦呢?」


 


我眼圈發熱,氣得跺腳。


 


瘋狂用袖子蹭擦著臉,朝水池邊跑去。


 


擰開水龍頭,我將臉湊上去。


 


初冬的水,已然涼得浸骨。


 


我猛地回縮了下身子,禁不住打個寒顫。


 


可一想到臉被那樣一隻髒兮兮的手摸了下,我攥緊雙拳,將整顆頭埋進水裡,任冰冷的水肆意衝刷。


 


謝江知趕來時,我頭發已經湿透。


 


半張臉被搓洗得紅腫,半張臉凍得發白,嘴唇都青紫了。


 


「夠了!」


 


謝江知壓抑著怒火低吼,不容拒絕地扼住我搓動的手腕,關了水龍頭。


 


「謝江知你打開,

我好髒,我還沒洗幹淨。」


 


我哭嚎著掙扎,心裡難過又委屈。


 


突然,謝江知猛地一拽,將我拉進他懷裡緊緊扣住。


 


湿漉漉的頭發嵌進他暖和的脖頸,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卻沒有把我推開。


 


而是將溫實的手掌貼在我後腦勺安撫。


 


「沒事的,陶小桃,有我在。」


 


「以後誰再敢欺負你,我弄S他。」


 


我錯愕地偎依著謝江知,難受與不安在他淡淡的皂香裡化為烏有。


 


等回神,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不但不抗拒他,而且還有點眷戀他的擁抱。


 


可糟糕的是,我竟因此患上了皮膚飢渴症。


 


隔兩天就渴望與他人親密接觸。


 


除了謝江知,我又不願意讓別人碰我。


 


那個普通的午後,謝江知約我去操場散步。


 


我鼓足勇氣說出我的困境,並拜託他幫幫我。


 


他幾乎沒有猶豫地答應下來,轉瞬給了我一個窩心的抱抱。


 


「這樣可以嗎?」


 


他的呼吸灑在我的耳廓,暖暖痒痒。


 


「陶小桃,我喜歡你,有需要盡管找我。」


 


我以為彼此說過喜歡就是約定了。


 


上了大學就能明正言順確定男女朋友關系。


 


但不久前,他開始疏遠我。


 


手機經常聯系不上。


 


去找他,也是各種敷衍或躲藏。


 


直到我在籃球館外撞到他和他兄弟們的闲聊。


 


「江知,聽說你在追系花林亦可?那陶桃算什麼?」


 


謝江知漫不經心,嗓音夾著一絲倦意:「算什麼?我和陶桃不過是普通同學,我可沒承認過和她在談戀愛。


 


4


 


早知道「喜歡」虛無縹緲。


 


我沒奢望過謝江知的一輩子,卻也沒料到這麼短。


 


今天若非萬不得已,我不會偷偷跟來找他。


 


「謝江知,我在盡力想別的辦法克服了,但這會兒真的好難受,你幫幫我,我就把我給你……」


 


「別犯賤!」


 


他冷冷推開我,攔著不讓我進屋。


 


一陣風掀開我的袖角,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抓痕。


 


有的新鮮,有的結痂。


 


謝江知掃過來的眸色暗了一瞬。


 


卻沒有心軟。


 


他語氣狠戾地低吼:


 


「女孩子要自重,別他媽沒臉沒皮。」


 


我身體被渴膚症折磨得脫力,腳下一軟,跌倒在門口。


 


手肘摔到地面,

疼得我叫出聲,眼淚奪眶。


 


謝江知不為所動,重重把門關上。


 


眼角忽地一抹暖意,攏回我的思緒。


 


方隱年漂亮的臉龐近在咫尺。


 


他屈著指節揩拭我的淚。


 


「哭什麼,我又沒說不管。」


 


話落,身後謝江知的房門傳出開鎖的聲音。


 


我渾身一僵,倏地竄進方隱年懷裡躲起來。


 


想環抱上他的腰以保持平衡,誤把手伸進他敞著的大 V 領裡。


 


冰涼的指腹一接觸到他溫熱的皮膚,舒爽感便似一道細微的電流,自指端麻向四肢百骸。


 


我得寸進尺,將臉貼上他胸口,不知餍足地吸食他混有薄荷的體香。


 


「嗯~」


 


他悶哼一聲,心跳紊亂。


 


垂眸警告我別亂摸亂動。


 


「方隱年,

你怎麼在這?」


 


謝江知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一圈一圈在空曠的走廊蕩出回音。


 


每響一聲,我掐著方隱年的手指便收緊一分。


 


他閉了閉眼,喉結不自然地滑了下,垂在兩側的手搭上來將我籠罩。


 


5


 


謝江知從旁探過頭:「問你話呢?」


 


他慌張地伸手來拽方隱年。


 


我嚇得倒吸口涼氣,閉緊眼把臉往方隱年衣服裡埋。


 


方隱年巧妙地側轉身,扭頭冷冷睨謝江知:


 


「我不能在這兒?」


 


謝江知被他噎得怔了半晌。


 


再開口,聲音有些低落。


 


「你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聽到什麼,或者看到什麼?」


 


我睜開眼,從衣擺的縫隙瞥到謝江知挪動腳慢慢繞上前,

緊張得快不能呼吸,指甲不自覺摳嵌進方隱年的肉裡。


 


「嘶——」


 


方隱年擰皺眉心,身體一顫,覷著我的眼神無奈又無語。


 


「你怎麼了?」


 


謝江知兩步跨過來,方隱年迅速背轉身。


 


「我應該聽到或者看到什麼嗎?」


 


「方隱年,你懷裡藏著什麼?」


 


兩個人不約而同問出口。


 


氣氛瞬間凝結成冰。


 


我感覺自己的心髒要跳出來了。


 


「藏著……寶貝。」


 


「是女人?」


 


謝江知的語氣震驚,仔細聽,能聽出一絲慌亂。


 


我憋著氣,小心翼翼縮了縮脖子,卻被方隱年按住腦袋。


 


他懶懶掀動眼皮,餘光乜向謝江知,

勾了勾手:


 


「想看看嗎?」


 


我頓時瞳孔放大,抬頭撞見方隱年戲謔的目光,指甲重新摳回他肉裡。


 


「算了。」


 


謝江知荒唐地笑了笑,聲音倏然飄遠:「是我想多了,陶桃有潔癖,她不可能讓你碰。」


 


不可能嗎?


 


我垂下了眼,視線落在方隱年卓越的 8 塊腹肌,生咽口唾沫。


 


想要。


 


我貼上去,手不安分地戳著劃圈圈。


 


方隱年身體猝然僵直,眸色晦暗。


 


他攬緊我的腰退回他房裡。


 


臨到門口,方隱年兀自停下腳步,偏頭明知故問:


 


「謝江知,那個陶什麼,是整天纏你那女孩嗎?她出事了?」


 


「不知道。」


 


謝江知頓了頓,態度冷漠,「就一個普通同學,

出事也輪不到我管。」


 


「砰」一聲,門再次無情關上。


 


6


 


隔天睜眼,周圍陌生的環境讓我有片刻的失神。


 


我扯了扯被子,翻了個身,對上方隱年的鼻尖。


 


我:「……」


 


「啊啊啊啊!」


 


我驚慌地手肘撐床,「噌」一下坐起。


 


「你你你……你怎麼在我床上?」


 


立馬又覺察出不對,「嗖」地躺回去。


 


扯過被子蓋住漲紅的臉,身體一點一點往裡挪。


 


我居然一絲不掛?!


 


偷偷窺出縫隙。


 


方隱年皺著眉頭,濃密的眼睫顫了顫,沒有睜眼。


 


漏進來的一束光源指引我的視線順著他精致的輪廓下移。


 


「咝——」


 


我猛地鑽出被窩,支支吾吾:


 


「你你……為什麼也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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