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想起任務，我強忍摸他腹肌的衝動，一腳踹在男人肩膀上：「別碰我。我是你嫂嫂，更是江城未來的女主人。」
宋清懷沒料到我會如此心狠，不慎被踹倒在地。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開口自嘲：
「其實我哥能給你的，我都能給。
「寶寶，你和我哥的糾纏，到此為止了。從今以後，你隻有我。」
我心中警鈴大作，抬眸，直視他眼中可怖的瘋狂：「你什麼意思？」
宋清懷嘴角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偏頭，對身後剛剛進來的人說：
「告訴宋砚川，沈允黎在我這。他若想救，就帶著自己的命來。」
我：！
我超啊。
男主瘋了！！
15
宋砚川來得很快。
男人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大步流星趕到我面前，眉眼間多了絲慌亂。
「有沒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安心。
「宋清懷，我當初就不該對你這私生子留有感情。
「你目無尊卑，以下犯上。今天，我代父親清理門戶。」
兩個男人目光交匯，黑眸中的對峙火藥味十足。
宋砚川摘下金絲眼鏡，看準機會，衝身後欲要偷襲的黑衣小哥當胸一腿，將他踹倒在地。
我一時沒忍住，下意識口嗨了句：「我超，老公你好帥！」
宋砚川回了我一個安撫性的笑，轉身，朝眾人不屑嘲諷道：「你們，一起上吧。」
接著一個橫掃，直接將左右兩人踹翻過去。
「廢物。」宋清懷來了興致，擺手，笑得像隻卑劣的瘋狗，
「十個不行就二十個，打到他再也笑不起來為止。」
之後。
圍攻宋砚川的人愈來愈多。
男人不敵人多勢眾，漸漸敗下陣來。
黑衣小哥拳拳到肉，宋砚川被他們按倒在地。
我試圖阻攔，卻被身後男人緊緊禁錮在懷中。
「砚川！！
「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宋清懷不滿地輕嘖一聲。
接著掰過我的臉，輕吻我泛紅的眼尾：「寶寶你看。我哥真是變態，竟然喜歡看我們接吻。」
此刻，系統前來報喜：
【宿主你好，根據剛才的劇情推演，男主目前的勢力已經超過了他哥宋砚川。你的任務，即將完成。】
一瞬間。
是非善惡的矛盾在我心中翻騰，冰紅兩重天。
我緊咬紅唇，
拼命搖頭，哽咽反抗著：「不……不要。」
「不要？不要什麼？」
男人吻去我眼角淚痕：「不要被我哥看到，還是不要和我哥分手？」
宋清懷背著光，看不清臉上表情。
隻見他惡劣的笑陡然擴大：「寶寶，你不乖哦。」
16
宋砚川被宋清懷拖了下去。
任務即將完成，我想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救下無辜的男二。
可除了宋清懷，無人敢告訴我宋砚川後續怎麼樣了。
17
晚上的時候，宋清懷又來看我。
男人半跪在我腳邊，自下而上仰望我的目光黏稠又滾燙。
「寶寶，你在想我哥嗎？」
「沒有。」
「是嗎？」宋清懷扯了扯唇，
溫順地為我整理額前碎發，「那你為什麼不看我呢？
「你看看我啊。寶寶，你看看我。」
說著說著，男人笑意漸消，眼皮耷拉下來，眸底彌漫一層悲涼。
我察覺出他的狀態不太對，安撫性握住他寬厚的大手：「宋清懷，你冷靜點。我沒有在想宋砚川。」
話落，隻聽啪嗒一聲。
滾燙的淚珠砸在我手上。
宋清懷，竟然哭了。
隱忍嗚咽的男人抬起頭，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小心翼翼試探開口：
「是不是我打了我哥，惹你不開心了……
「我求求你了，寶寶，忘了我哥好不好？」
淚水在支離破碎的眼眸中打轉，宋清懷深吸了口氣：「或者，替身……替身也行。
我做我哥的替身，永遠陪在你身邊，你把我當成一條踹不掉的瘋狗就好。」
男人啞聲嘶吼的最後一句，甚至可以說是拋棄了自己強撐著的自尊。
這一刻，窗外有晚風吹來，隨著夜色層林盡染，清涼縈繞指尖。
我靜靜盯著宋清懷湿潤的雙眸，仿佛看到了他內心深處病態的貪戀。
那是心的悸動。
每一次強硬地將我困在身邊，實則都是男人在卑微地祈求我：能不能嘗試去喜歡他。
理智者失控，上位者自願臣服，天之驕子愛而不得，為愛瘋狂。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統，我還有多少時間。」
【回宿主，還有最後半個月。】
我嘆了口氣，撫上男人毛茸茸的腦袋：「宋清懷，其實我在這個世界活不長了。
「我走之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請你放過宋砚川。他鬥不過你的，你不必再為難他了。」
18
「不要！」
宋清懷睫毛倏忽一顫，帶著淚痕的臉上扯起勉強的笑。
「寶寶你別開玩笑了。我，我不信。你之前告訴我說……隻有聽話的狗，才有肉吃。
「……我明明最聽你話了。為什麼，還是要把我扔給別人？」
系統不合時宜出聲打斷：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宿主啊，你是不是心軟了？】
「心軟歸心軟，但我更想活著離開。我不是救世主，我要先是我自己，才能顧及別的人。」
說完，我沉默著，任由男人發泄壓抑在內心深處的痛苦。
此時月影遍地，
夜色深沉。他幾乎將我半困在雙臂之中。
下巴被迫揚起，承受宋清懷攻池掠地般的親吻。
他吻得太兇，遍吻遍哭，仿佛在控訴我曾經的罪行：「我是不是太廉價了，寶寶……廉價到你現在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
「我也想對你說狠話啊，質問你之前玩我舒服嗎？為什麼突然斷崖式分手？又為什麼故意勾搭上我哥？」
宋清懷緊抱著我，將下巴埋進我頸窩，用力蹭了蹭，呼吸一陣陣滾燙。
我試圖伸手摸他腦袋，卻在途中碰到一塊冰涼。
——男人腰間扣著的鑰匙。
如果系統所言不假，這麼那個應該就是救下宋砚川的關鍵。
見我出神，宋清懷用力咬了我唇瓣一口。
「沈允黎，你知道嗎？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掐S你。」
我不敢看他，隻好將視線投向窗外，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濃墨重重塗抹於天際。
連顆星星的微光都沒有。
我神色飄忽，故作平靜解釋：「最後半個月，我就要走了。」
「不要！我不要和你分開！」宋清懷發了瘋地搖頭，他掰過我的臉，迫使我與他雙眸相視。
此刻，深不見底的黑眸中，倒映著我略顯苦澀的面容。
近乎失神的男人反反復復呢喃那兩句：「別丟下我，別丟下我……寶寶，若你真的要走，就S了我好了。」
19
宋清懷留不住我。
我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之後，我用一個星期的時間，打探到宋砚川被關在地下室的消息。
趁著宋清懷熟睡，
我偷了他地下室的鑰匙，去救宋砚川。
20
與宋砚川再次相見。
男人俊朗的臉上帶了傷，早已沒了之前高嶺之花的矜貴模樣。
我強忍眼淚，為宋砚川戴好他的金絲框眼鏡，哽咽道：「對不起。我來救你出去。」
「無事。」他自嘲地搖了搖頭，清淡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無奈與苦澀，「是我自己考慮不周，你不需要自責的。」
宋砚川伸出手臂，將我圈進懷中，垂眸時的眉眼酸澀：「寶寶，宋清懷……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
「其實他待我還可以。」
……
21
我攙扶著宋砚川走出地下室。
快要抵達出口的時候，不料發生了意外。
面容冷淡的男人一身寬松的白色居家睡袍，歪著腦袋斜靠在門側，語氣辨不出喜怒：「啊，被我發現了。」
宋清懷站在門口，嘴角扯了扯笑，因穿著兔子睡衣，攻擊性弱了許多。
「趁我睡覺約會我哥，寶寶不要我了嗎？」
我尚未回復。
一旁的宋砚川不自覺捏了捏我的手，帶著安撫的意味。
又將我護在身後：「是我讓沈允黎來的。
「清懷，你不要衝動。」
沒想到宋清懷還是差點破防。
「宋砚川，放開她！」
下一秒。
我的手腕被宋清懷拽住，男人衝上前，把我往自己方向扯，力道不算輕：「寶寶，別丟下我呀。」
一時間，我的大腦亂成一團。
我下意識偏過頭，
用眼神示意宋砚川趕快離開。
宋砚川眼中沒什麼溫度，向來進退有度的他，此時卻徹底沉下了臉。
神色緊繃，眸若寒冰。
「讓她自己選。
「宋清懷，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兩位極具張力的男人敵對意識過於明顯。
目光交匯之處，火藥味十足。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我被夾在中間，默默感慨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如果隻能挑一個，那隻好……
空氣極為安靜，局面依然僵持著。
終於，宋清懷好像想起什麼，最先開口了。
「好啊。」男人濃眉微挑，晃了晃手中鑰匙，「寶寶，兩個選擇。
「要麼選我哥，然後S了我；要麼選我，我答應你放了我哥。」
系統忽然出聲提醒：
【宿主，
這兩個選擇對你來說沒什麼區別。畢竟，你馬上就要回家了。】
是啊，我已是將走之人。
無視宋砚川空無一物的，輕顫的雙手，我主動邁向宋清懷，輕扯他兔子睡衣的衣角。
「寶貝，放了宋砚川。」
22
宋砚川第一次露出極其自責的神情。
男人薄唇緊抿，眼底滿是心疼，連指尖也開始劇烈顫抖。
看得我鼻尖一酸，對炮灰男二的悲催經歷實在於心不忍。
想著馬上就要回家了，我抱著半擺不擺的心態掙脫宋清懷的束縛，叮囑宋砚川最後幾句話。
「宋砚川，無論你信不信，但請你記好。
「你走之後，不要招惹宋清懷，更不要想著報仇。他是你們這個世界的男主，你鬥不過他，也贏不了他。知道嗎？」
宋清懷喉結滾了滾，
將這些話當作是對他的誇贊，小表情看起來適用極了。
宋砚川準備走時。
宋清懷攬過我的腰，故意看了身後狼狽不堪的男人一眼。
但他不知道的是，宋砚川經過我身旁那刻，曾在我耳邊留下一句：「我不相信既定的命運，我會回來找你的。」
我在心底暗嘆：不愧是男頻破文裡重點著墨的人物。
宋家嫡長子宋砚川，確實不像是能被輕易打倒的人啊。
23
我騙了宋清懷。
因為再過一個星期，他便真的留不住我了。
當兄弟兩人讓我二選一的時候，我腦海中隻剩下那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如果隻能挑一個，那隻好……
那隻好都不要了。
當務之急，是盡快回家寫我的畢業論文！
24
窗外日光彈指過。
離開的前天傍晚，宋砚川曾來找過我。
那時，夕陽的餘輝灑落天際，金絲框眼鏡反射的光影在雲層間穿梭。
他來得突然，讓欲要跑路的我有些心虛。
看著宋砚川恢復成往日西裝革履的斯文矜貴模樣，我下意識問道：「你的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男人溫柔地揉了揉我的腦袋，「謝謝你。」
我一愣。
謝我？
謝我幹什麼？我也沒做什麼吧。
突然被摸頭，我的目光不自覺移到別處。
「宋家的車？你，你真的做到了啊！？哎不對呀，那宋清懷去哪——」
猛然想起在宋砚川面前提他該S的弟弟好像不太對，我及時收住了嘴。
宋砚川俯身，親昵地為我整理額前碎發，大拇指在我臉頰處一遍遍摩挲著。
眸光漸暗，嗓音微啞。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涉嫌非法拘禁。寶寶，你說他去哪了？」
我：？
？？
原來如此。
平常的宋清懷極其粘人，恨不得將我別在他褲腰帶上，今天倒沒見人影，敢情是被他哥給繩之以法了。
難怪宋砚川要謝我。
「挺好的，挺好的。」我咽了口唾沫，感覺宋砚川哪裡變了，但具體是哪裡我一時說不上來。
炙熱呼吸噴灑耳畔，他直勾勾指盯著我，輕聲反問：「寶寶，你不高興嗎？」
「倒也不是，就是吧……」
就是哥你這反轉來得太過突然，
我都不敢確定任務是否真的完成了。
25
離開當天。
果真發生了顛覆性的反轉。
宋清懷這麼聰明的男主，不會被宋砚川無緣無故弄進去的。
系統火急火燎趕來：【抱歉宿主，因為總部的疏忽，我們搞錯了本破文裡的男主。】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強裝冷靜：「什麼意思？」
系統說了我這輩子最想不到，也最不敢想的一句話。
它說，我要暗中幫扶的對象，本破文真正的男主，是宋家嫡長子——宋砚川。
此時此刻，我感覺天都塌了。
世界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我幾近崩潰，連質問的聲音都在顫抖：「那，宋清懷呢？」
【宋家私生子宋清懷,
他,是全書最大的反派。
【宿主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宋清懷本就應該經歷的。他會在慘遭背叛,一步步爬上江城掌門人的高位之後，被東山再起的男主宋砚川打敗,悽悽慘慘度過餘生。】
我壓下心中怒火：「所以，現在我要怎麼做才能避免被炮灰的劇情，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助宋家嫡長子宋砚川,奪回宋氏以及在江城的話語權。】
短短一句話，氣得我險些暈過去。
「宋清懷不是被他送進去了嗎？就這還不算成功啊？
「怎麼著,你們年底業績不夠，逮著我S薅 KPI 是吧？」
【其實大部分實權還是在宋清懷手裡，他出來也是早晚的事。隻要宿主你一聲令下,我現在馬上制定本破文第二波攻略！】
系統仿佛沒看見我想要S人的表情,
持續輸出著。
【還有……宿主哇,下次再遇到修羅場時,你多哄哄宋砚川唄,我悄咪咪押大哥一票。】
我面無表情：「……牛逼。」
謝謝你，天打雷劈的好心人。Duck 不必。
……
26
我沒有成功離開的消息自然瞞不過宋家那兩位。
此刻,晚霞的餘暉撥開雲層，照得我眼底泛光。
隻見不遠處,西裝筆挺的男人走下車，長腿邁步而來。
他眉眼含笑，說話時尾音都在上揚：「寶寶,巧遇。
「又見面了。」
番外一：宋清懷
1
當我還是宋家最見不得人的私生子時,
曾有幾句女聲一直在我耳邊回蕩。
【瘋批男主和戰損男二我都可以！啊啊啊不要憐惜我這朵嬌花！要不然，讓我全收了吧。
【清湯大老爺，有沒有系統啊！快把我扔進去！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管我！！
【江城宋家兄弟，你們已經被我看中！請速速放下羞澀！我要去擁抱我的男人們！】
我：……
……？
我納悶了。
哪裡來的女流氓。
直到某天，那些話消失了。
我的腦海多了一段之前沒有過的記憶。
關於沈家那位尖酸刻薄、撒謊成性的女孩。
我發現，原來真的有人在這個世界裡突然出現。
她說。
她叫沈允黎，是來救我的。
2
沈允黎陪了我五年。
最後還是將我丟下了。
我在心底一遍遍質問：
【不是來救我的嗎？
【為什麼要走？
【又為什麼要……喜歡上我哥？
【騙子。】
3
後來。
礙於家族情面,我訂婚了。
和我訂婚的女孩不喜歡我。
她喜歡女人，我也喜歡女人。
於是我倆一拍即合,假定婚,真合作。
我利用她的人脈正式在江城拋頭露面,徹底擺脫私生子的頭銜。
她利用我的身份扳倒家中偏心的父母,成功抱得美人歸。
「不認識，隻是覺得你們長得很像。」
「—這」4
人不會因為缺愛而被愛。
為了站在沈允黎看得到的地方，我必須一步一步向上爬,提升自己的價值。
苦盡甘來終有時。
極致苦難的盡頭，是所向披靡的無所畏懼，更是有她陪伴的風生水起。
沈允黎在等我。
這樣想著,我好像也沒那麼羨慕我哥了。
番外二：宋砚川
1
我覬覦弟弟的心上人多時。
但她眼中隻有宋清懷。
強奪不得,我隻好費盡心機智娶。
沒想到……
自己最終還是敗了。
2
沈允卿說,因為我不是男主，所以我終究贏不了宋清懷。
我不服。
卻也無可奈何。
由於我執念過深，主系統主動找到了我,它興致滿滿地表示，願意同我做筆交易。
我同意了。
這次，男主換我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