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奶奶哪裡肯，哭著罵爸爸和姑姑。
「我是有夫之婦，怎麼能去跪其他老頭？！」
「你媽兩個是我的孩子，都這種時候了，怎麼不盡盡你們的孝道！」
爸爸直接傻了，不可置信地問。
「媽，您要我和姐姐，代您去給老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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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很生氣「李芬，你瘋了，他們是你兒女啊！」
奶奶抹著眼淚冷哼「我養了他們幾十年，現在要他們為我磕頭怎麼了？！」
「媽！！」
姑姑哭嚎一聲，最終還是被奶奶冷冷的一眼傷透了，隻是默默流淚。
「罷了，我替孩子們跪！」
爺爺沉吟，說著就要出院子。
老王兒女看戲似的嘲笑「你們誰去都行，
反正都要去給我那S不瞑目的老爸贖罪!」
「不，他不能去，他和老王是同輩！」
「他跪了同輩，很丟面子的!」
奶奶急了，衝到爺爺面前擋著，順手給了爸爸和姑姑各一巴掌。
「快去啊，你兩就這麼看著你爸爸受辱？！」
爺爺怒吼「李芬，你憑啥打孩子？！」
可惜，爸爸和姑姑早已捂著臉流淚衝出了院子。
等我帶著爺爺趕到老王的靈堂時，爸爸和姑姑早已在全村人的注視下給老王不停地磕頭。
爺爺看著，心都碎了，不停落淚。
凌晨人散去，爺爺才帶著他們回了家。
一路上，爺爺的腳步都是虛浮的，瞬間像老了十歲。
爺爺病倒了，開始吃不下飯，整天沒精力，三天時間就瘦了五公斤。
他在為自己的兒女心痛，
也對奶奶無比失望。
奶奶嚇壞了，捧著碗坐爺爺床頭認錯。
「秀沉，是我的錯，我是怕自己跪了會給你丟臉啊。」
「秀沉，我以後不這樣了好不好，你吃一點。」
「我發誓，再也不作了，好好待在家裡！」
爺爺看她保證，再加上爸爸和姑姑的安慰，才算是勉強原諒了她。
「以後，你可不準再禍害別人了。」
奶啊你立馬信誓旦旦地點頭。
可惜，當天下午，她去村口老中醫家給爺爺抓藥時，就又惹出了事端。
中醫老陸的孫子出生三個月了，奶奶向來和他兒媳婦關系好，去抓藥總是要聊很久。
可這一次，她卻直到晚上都沒回來。
爺爺立馬察覺到不對勁了，要我攙著去村口看看。
沒想到，
老中醫家裡圍了一大堆人在哭號。
老陸和他兒子不在，奶奶在門口木木地坐著。
「秀沉，我，我不是故意的……」
奶奶看到爺爺就立馬崩潰了「是老陸兒媳婦主動問我孩子百日內可不可以同房的……」
「我，我不知道她會乖乖照做，還立馬S了啊，我！」
我眼前一黑，轉頭看爺爺，他也是臉色發白，指著奶奶半天說不出話。
說話間，老陸兒子跳下車就直朝奶奶奔來。
「老太婆，我讓你亂教我媳婦兒！！」
他哭喊著就往奶奶身上踹了兩腳，爺爺閉眼，沒去扶。
老中醫眼睛通紅跟著下車了，滿臉心如S灰。
他說「人送到醫院就不行了，可憐我才三個月的孫兒，
這麼小就沒了娘。」
奶奶爬到老中醫身邊，一臉地無辜。
「老陸，不怪我啊，咱兩好了這麼多年，你要信我！」
老中醫冷笑「咱兩五年前就斷了，哪來的什麼關系？!」
「你時不時就以婆婆的身份自居，教我兒媳婦亂七八糟的，她性子單純，你就這樣害她？！」
「老太婆，你如此不要臉，今天害S我兒媳婦，我要你去坐牢！」
說著，老陸兒子就要撥打報警電話。
奶奶嚇壞了，朝著爺爺哭訴「方秀沉，我是你老婆，你就這樣冷眼看著我出事？」
爺爺早已對她失望至極「我給過你機會的，錢也為了保全你全花光了，如今，你要我怎麼辦？」
「不，越越，叫你爸爸姑姑過來，快點！」
奶奶還不S心，將唯一的希望寄託在我身上。
一想到上次她逼爸爸姑姑給人家下跪的事情，我權當聽不見。
眼看老陸兒子就要撥通電話，奶奶慌亂間眼神一亮。
「越越男朋友馬上就要來咱家了，你們就不能為越越想想？」
「這事兒我認，但她男朋友家裡知道出來這樣的事情，會怎麼想越越？」
「她以後嫁過去的日子還會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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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全身一震，猛地反應過來，抬手止住了老陸兒子打電話的手。
「我願意拿出家裡全部的田產，還有承包的兩片山林，補償你們！」
爺爺家裡的田產加上承包的，一共兩百多萬，全賠給了老中醫家。
另外奶奶的二十多萬私房錢，則是賠給了老中醫兒媳婦的娘家。
爸爸和姑姑拿著家裡的卡送過來時，都是滿臉的痛心。
「爸，媽媽的事情，您大可不必再管了！」
經過上次一事，他兩早對奶奶失望至極，已下定決心不會再幫她。
可爺爺卻顫巍巍接過銀行卡，遞到老陸手裡。
「你和念念兩人都已成家，在城裡也買了房，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可越越還沒出嫁，她的婚事，我必須得為她談妥！」
就這樣，哪怕在我的再三懇求下，爺爺還是堅定地將卡交了出去。
老中醫一家拿著賠償，才肯作罷。
「你們這一家子，算是被她這個老女人全拖垮了！」
老中醫冷冷說的這麼一句，奶奶聽完立馬不樂意了，擦幹淨眼淚起身就推搡他。
「你個忘恩負義的老東西說什麼呢？」
「是你說的，你媳婦S後那兩年，要不是我陪著你，
你早就去跳河了!」
老中醫冷冷一笑「我要知道你除了我還和老王老陳好著，也看不上你！」
「別說你那些老相好了，你這還沒離婚呢，就做出這麼多丟人的事情，你怎麼好意思的？」
奶奶看了一眼爺爺的神色，見他沒反應，於是大聲反駁。
「秀沉才不會像你一樣覺得我丟人呢，他為了我賠光了家裡的房產，足以證明他對我情深意重!」
「哼！情深意重？當真可笑！」
老中醫嗤笑一聲，奶奶卻是滿臉自豪地挽起了爺爺的手。
「你個老古董哪裡知道，秀沉是回避型依戀，他愛我，所以都做在實事上，才不玩些虛的……」
「夠了李芬！」
爺爺甩開了她的手，滿臉的疲倦。
「我們馬上要和越越父母正式見面，
你還不早早準備著？」
奶奶聽完，高興地應了一聲，將她闖的禍事立馬忘到了腦後。
兩家正式見面的前一天，爸爸滿臉忐忑地帶著我去找奶奶談了話。
他害怕奶奶又出什麼幺蛾子，所以懇求她明天盡量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吃飛醋。
奶奶很無語「兒啊，你說啥呢，那是越越男朋友，媽會吃醋嘛？」
「你放心啊，越越可是我孫女，媽一定會乖乖的，絕不鬧事!」
可爸爸放心地回房後，奶奶卻緊緊拉住了我的手。
「越越，你那小男朋友也是回避型依戀吧，是不是和你爺爺一樣一樣的？」
我為難地笑笑，敷衍地點了頭。
奶奶哪裡知道，爺爺根本不是什麼回避型依戀，他就是單純不喜歡奶奶。
他為奶奶善的後，也隻是念在她是孩子的媽，
責任感比較強而已。
可我沒想到，今晚的這一敷衍，為後來男友的受傷種下了因。
第二天一早，男友帶著叔叔阿姨上門拜訪了。
家裡當天S了一頭豬，準備了好多菜來招待他們。
男友雖然性子腼腆，可人卻很主動，幹脆利落地幫著奶奶砍柴挑水。
奶奶很滿意，整個早上都笑的合不攏嘴。
可她慢慢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了。
因為男友從見到我的第一眼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各種對我噓寒問暖的。
隻要是叔叔阿姨問的我答不出來，他就立馬為我岔開話題，絕不讓我尷尬。
奶奶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了，她走到男友身邊，幹巴巴地問。
「小鄭啊，聽越越說，你不是回避型依戀嗎？」
「怎麼，和我認識的一對老夫妻完全不一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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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疑惑地啊了一聲，隨後笑著問。
「奶奶，那對爺爺奶奶平時怎麼和我們不一樣了啊？」
奶奶面上有些勉強地笑，舉了一些平時的例子。
比如，女的不小心闖的禍，男的都會為她解決。
他的家產，甚至為了保住女的，全部敗光了。
可是，男的卻從來不和女的親近，平時完全對她冷著臉。
男友聽著，立馬了然，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眼神勸阻，將他的猜測直接說了出來。
「奶奶，這哪是那男的有什麼回避新依戀啊，很搞笑哎!」
奶奶已經完全不笑了，幽幽問。
「哦？怎麼搞笑了？」
「這男的，壓根就不愛他媳婦，甚至，還有些厭惡。」
「要不是他責任心強，
早就和那女的離婚了！」
男友開心地和奶奶分享和我的日常。
「像我和越越啊，平時雖然手機上聊的少，因為我不會表達，但是現實之中見面完全就膩到一處了。」
「我愛越越，所以我會主動，回避隻是回避矛盾，可不是回避愛意啊！」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拉起男友就要去做其他事情。
奶奶卻冷著臉將我支去給叔叔阿姨添茶，要單獨留下男友問話。
我隻得照做，慌忙去添了茶，跑回來時就聽見男友一聲慘叫。
等我衝到廚房，男友的雙手已經被一桶滾燙的熱水燙的通紅。
「哎呀，我就是叫小鄭幫我提捅熱水，哪裡知道他這麼嬌生慣養的……」
奶奶表現的很是抱歉，假惺惺地問男友。
小鄭啊，
奶奶不知道你沒在農村待過，不熟悉這些東西，沒事吧？」
男友的臉都疼出汗了，可還是安慰地朝我笑笑。
「沒事的奶奶，是我太笨了！」
我很心疼，忍不住衝奶奶喊了一句。
「奶奶，您就是故意的！」
其他人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爺爺和爸爸姑姑臉上很是尷尬。
反倒是叔叔阿姨笑著打了個圓場。
「沒事的，我們家小鄭是男孩子，皮糙肉厚又是個笨腦子，受點傷正常!」
本來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可奶奶卻附和了一句。
「對啊，小鄭這粗手粗腳的，生活上就反應慢。」
「這樣的大老粗，怎麼懂回避型依戀是什麼樣子，怕都是胡謅的！」
叔叔阿姨愣了一下，臉色立馬冷了下來。
爺爺怒斥「老婆子，
說些什麼呢，越老腦子越發不清楚了!」
爸媽連忙打著哈哈，男友也才反復說自己沒事兒，叔叔阿姨的面上才緩和了一點。
我本以為今天就這麼安穩過去了，可到下午，男友就直接被奶奶哄著摔斷了腿。
午休時，我去外頭買飲料，男友在房間給手冰敷，其他人在客廳說笑，一切都好好的。
可等我回來，男友的兩雙腿已經骨折了，疼的幾乎昏S過去。
他身旁的一串辣椒零零散散的，木梯子也倒在一旁。
叔叔阿姨圍著男友，直接急哭了。
奶奶卻像沒事兒一樣坐在一旁嗑瓜子。
「我就是要他踩著梯子幫我拿檐下掛著的辣椒，誰知道他這麼笨，失足摔下來了。」
阿姨哭著問「什麼叫他笨，他手上本來就有傷，是您當著客廳所有人的面叫他摘的！
」
「本來親家公都說他來幫您了，您非要我兒子摘，您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嗎？！」
男友此刻也委屈的很「奶奶，您明明說在底下幫我扶著梯子的……」
「可我回頭，您卻坐那麼遠在磕瓜子，您是看不上我給您當孫女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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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冷笑「我隻是覺得，裝自己是回避型依戀的年輕人，很惡心！」
「夠了……」
爺爺剛開口，阿姨就哭出聲了，指著奶奶罵。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您就是故意針對我兒子的是吧!」
「我活了四十多年，還沒見過這樣當面下狠手的!」
「本來我們都覺得越越是個好姑娘，可您這麼一鬧，這婚事兒怕是成不了了！」
說完，
他兩扶著男友進了車子，揚長而去。
我和爺爺兩人一路跟著好說歹說，硬是沒等到他們一次回頭。
院裡冷清清的，奶奶卻滿是不在意。
「得了吧，這樣不實誠的男孩子，我才看不上……啊！」
她捂著臉，一臉驚訝地看著爺爺。
「方秀沉，你，你居然打我？！」
爺爺氣的全身發抖「李芬，你居然，攪黃了越越的婚事！」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兒子不是和你說過不要亂來？」
爸媽摟著我哭泣，奶奶卻是一臉忿忿。
「是那個小子說你不愛我的，他憑什麼這麼說，你明明隻是回避型依戀啊！」
「住口吧你，以前我為你解決這麼多事情，都是害怕影響越越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