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平靜點頭：「嗯，就因為這個。」
而且……我早該分手了。
在李詩琪打第一通遠洋電話的時候。
在我看到兩人賬號互關的時候。
在我發現兩人還是情侶頭像的時候。
隔著大洋彼岸，絲毫不影響我和秦霽這段三年的感情，多一個叫李詩琪的影子。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秦霽罕見語塞。
他抿了抿唇：「琦琦，詩瑤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再解釋了，這樣吧，大不了我答應你，以後和她保持距離，以後我的聚會，也帶著你……這樣行了吧？」
聽他這麼說，我真的想發笑。
男人其實什麼都懂。
他知道我介意他和李詩瑤關系過密，清楚我計較他不讓我融入他的圈子，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隻是他不在意。
他覺得我這種小孩子，哄一哄就可以安撫。
哪怕是現在，他也仍然覺得，我動真格，也隻是爭取他的一種手段。
忍無可忍，我揚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愛帶誰帶誰，我不稀罕。」
5
我以為爸媽會反對我和秦霽分手。
可當他們知道我拖著行李箱入住他們隔壁房間，我爸第一句話是：「那麼晚的時間，怎麼不給爸爸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和秦霽分手的時候沒有哭，但是聽我爸這麼說，我眼淚立刻控制不住，「稀裡哗啦」往外流。
他們手忙腳亂哄我。
等我平靜一點，我問他們為什麼不問我和秦霽發生了什麼？
媽媽說：「從小到大，我們都看得出你多喜歡秦霽，能讓你放棄一個這麼喜歡的人，他一定讓你很傷心。」
「所以媽媽支持你所有決定，一切，都以我的女兒心意為主。」
爸爸更嗤之以鼻：「我的女兒配得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想分手就分手，一輩子不戀愛結婚，爸媽也可以養你一輩子。」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們對秦霽滿意。不是因為秦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晚輩，也不是因為他從小優秀，隻是因為他是我選擇的對象。
我很感動，也很愧疚。
爸媽才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但是我卻為了一個男人，義無反顧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一呆就是這麼多年。
……
我決定和爸媽一起離開。
當初來京都是為了秦霽，不同於他已經買房扎根，我也就是剛畢業的社畜，趁著年輕離開，總好過沉浮幾年不上不下。
隻是我去辭職的時候，領導很舍不得。
他很看好我，所以最後決定把我外調去我老家那邊的分公司。
辦理完所有手續出公司的時候，我看到秦霽的車停在馬路邊上。
我不意外。
按照秦霽的性子，哪怕是分手，也不會以昨晚那樣決絕的方式收尾，隻是我沒想到，等我走過去的時候，竟然在副駕駛上見到了李詩瑤。
「琦琦，我們聊聊好嗎？」
她主動搖下車窗，語氣很誠懇：「我知道都是因為我的事情，才讓你和秦霽鬧不愉快，很抱歉。」
她對我一直都是和顏悅色的。
反倒是我，昨晚到現在，怕是善妒小心眼的潑婦名聲已經傳遍了秦霽的圈子。
但怎樣都好，我已經不在意了，直接冰冷拒絕：
「沒什麼好聊的。我和秦霽已經結束了，也不準備當朋友。」
駕駛位上，秦霽目視前方，似乎還在因為昨晚上的事情不悅，黑著臉始終沒有轉頭看我。
不過聽到我這一句，我清楚看到他握著方向盤的骨節，泛起青白。
李詩瑤更尷尬。
她不自在別過頭，故作擔憂用手肘戳了一下秦霽，低聲道：「把女朋友惹生氣了還坐在這裡不挪窩，不怕再跑一個女朋友是不是？」
她語氣關切。
我聽著，卻膈應的反胃。
李詩瑤一直都是這幅過來人的口吻，得知我因為她和秦霽吵架，甚至主動教秦霽怎麼哄我，送花送禮物，說甜言蜜語。
每次聊天最後，她都要說一句：「還以為是我們那個時候，
現在的小姑娘都要哄，不用點心思能就跑了，到時候你孤家寡人，我可沒辦法回來和你復合……」
秦霽很聽話，依言下車，甚至很紳士地替我打開後座的車門，抿唇，輕聲說了一句：
「我今天，是特地帶詩瑤來跟你解釋的。」
他著重強調。
顯得他們多坦蕩。
顯得我才是那個锱铢必較的攪事精。
不過，無所謂了。
我輕嗤，直接繞過他們的車：
「不用解釋，我不想聽。」
6
我回去的路上，收到了秦霽的微信。
【琦琦，你非要這麼任性，那我們都彼此冷靜下。】
他也失去了耐心。
之前也有過一次，我在得知他國外出差回來送我的項鏈，
竟然是李詩瑤陪他挑選試戴，最後他還買了兩條一模一樣時，我用力扯斷了項鏈，狠狠地鬧了一場。
那次鬧得不可開交。
最後他也是丟下一句彼此冷靜下，奪門離開，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回來。
一開始我還S撐著不找他，可後來，我越發魂不守舍，終於忍不住去他學校找他。
但是可笑的是，我因為不是他們大學的學生，門衛也不認識我，所以我連校門都進不去，打他電話，也始終是無人接聽。
我從白天等到傍晚，才看到他從校門口出來。
我不太記得我們是怎麼和好的。
但是我始終記得，那天酷暑，我汗水混雜著淚水，狼狽地窩在他懷裡哭著說不要分手的惶恐不安。
故技重施。
但是我的心卻沒有一點波瀾，隻是平靜地點進去，直接拉黑。
……
我以為我會很難過。
我也決定不論多難過，都要咬牙熬過去，不能回頭。
可一直到我用年假陪爸媽在京都玩一圈，到回老家整理好所有東西去新公司報道，一個月過去，我竟然一點都沒有想起秦霽。
倒是秦媽媽知道我回來以後，旁敲側擊問過我怎麼沒有和秦霽一起回來。
我沒說。
後來秦媽媽也沒再問。
不過，從那以後，秦媽媽開始給我推選優質的男孩子，跟我媽一起比對著照片資料逐樣分析哪一個更適合我。
我哭笑不得，拒絕幾次無果，最後抵不過，隻能去了一場相親宴……
7
我沒想到秦霽會出現在相親現場，還強行把我拉走。
被他拉回家的時候，我媽和他媽還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到我倆回來，秦媽媽先開口問：「相親怎麼樣啊？秦霽你做哥哥也多上上心，咱們爭取給琦琦找個最好的。」
「媽！」
秦霽很崩潰，一路驅車趕回來心力交瘁，又聽到親媽說風涼話。
他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
「有你這樣的嗎？不幫我哄哄琦琦，還在背後挖我牆角，給我女朋友找男朋友……」
「你不是和琦琦分手了嗎？」
秦媽媽一臉莫名，揮揮手，不以為然：
「就算分手了，你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不是情侶也是兄妹，我們做長輩，沒那麼古板。」
我真的很想笑。
回旋鏢正中靶心，看著秦霽吃癟又錯愕的模樣，我突然明白為什麼秦媽媽和我爸媽自從分手後，
沒有一個聯系秦霽，也沒有一個過問我們的感情。
「誰說我要分手了！我和琦琦……隻是冷戰。」
秦霽臉上很不自在，SS地握著拳頭，看我的眼神有些躲閃。
誰家情侶冷戰兩個月？
更何況，我已經提了分手。
所以，我故作詫異：
「秦霽，我以為你說彼此冷靜下，是接受了分手的事實。」
「都是成年人，拿得起，放得下。」
我說。
他臉色卻非常難看。
高大的身軀立在這裡，搖搖欲墜，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琦琦，我從沒想過分手。」
「可我想的很清楚。」
我很冷靜，也很嚴肅：「秦霽，可是我已經想清楚了。」
我的平靜嚇到了秦霽。
頭一次我看到他慌了，不顧長輩在場來拉我，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琦琦，你要是介意詩瑤，我就把她刪了，以後也不會再聯系，你想認識我的朋友，我就把你介紹給我周圍所有人……」
「琦琦，我能保證，從今以後，和前女友再無聯系。」
秦霽的態度很陳懇。
我也相信他真的可以做到。
就像是多年前，李詩瑤出國，對他許下十年之約的承諾，他就苦守在國內硬等，一直到對方失約，他才開始新的感情。
他就是這樣一個克己自律的人。
「你可以試我，一個月，一年，五年，我要是聯系她，你就跟我分手，就再也不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證明！」
見我遲遲不說話。
秦霽又做出保證。
聞言，我媽表情也有些松動，抿唇，似乎想張口，卻被秦媽媽搶了話茬：
「證明什麼證明？孩子S了來奶了，我家琦琦年輕貌美，要吊在你這一根老樹上委屈自己？」
「媽，我究竟是不是你兒子！你不是跟我說最想要琦琦做你的兒媳婦嗎！」
秦霽破防怒吼。
這一刻，他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孤立無援。
我很感動地看向秦媽媽，確實也沒想到，她會如此維護我。
畢竟我和秦霽在一起，她最開心。
她總說是親上加親，甚至已經在著手給我準備首飾，每次見面都催秦霽快點把我娶進門……
可現在，她卻說：「我喜歡琦琦，但是也尊重琦琦的選擇，是你錯過這麼好的姑娘，我難不成還要為了自己的喜歡，逼著她委屈自己進我家門？
」
8
秦霽是被秦媽媽帶走的。
她的原話是：「別在這裡丟人。」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
原來那天我回答後，秦媽媽晚上就給秦霽打去電話，仔細問過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而聽完秦霽的敘述，她直接掛了電話。
秦霽一直以為自家媽媽是助攻。
結果沒想到，沒幾天，她就開始給秦霽推選不錯品相的男孩子，讓他幫我挑挑看。
……
秦霽後面有找過我。
他嘗試加我很多次。
留言說希望我們可以心平氣和談一次。
我通過了他的好友，卻拒絕了他，隻是把李詩瑤最近更新的朋友圈截給他。
在我離開京都這一個月裡。
她的每一條朋友圈都有秦霽的身影，兩人在學校做實驗，在餐廳約會……
最近的一次，是李詩瑤在我和他住了三年的房子，坐在餐桌前，分享一桌他做的豐盛大餐……
我沒給秦霽回應的機會，發送完就重新拉黑。
畢竟，我可是個很合格的前任。
9
我沒有刻意避著秦霽。
不過不再同一座城市，彼此幾乎沒什麼交集，也隻有偶爾從媽媽的口中，知道他在京都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