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邊，我在眾人的圍觀下掀開了筆記本，映入眼簾的是一串人名和信息。
【張菲菲 C 杯微胖 地址：青園小區 801 買過蕾絲內衣 一個人住】
【高麗君 D 杯肉腿 地址：天園街 43 號 護士 每周三和周五值夜班 老公比較忙】
【王晴晴 青城中學初一四班 周日興趣班八點下課】
看了一頁，我就頓覺不寒而慄。
忽想起了一句話，當你在光亮處發現一隻蟑螂時，其實陰暗角落裡的蟑螂已經多得擠不下了。
本以為他無時無刻地開黃腔就已經夠惡心了，可沒想到開黃腔也僅僅隻是他惡意的冰山一角。
從筆記本上來看，他在盤算什麼，太明顯了。
我問便利店老板。
「你女兒是不是叫王晴晴？
」
老板不耐地將手裡的煙扔到了地上。
「提我女兒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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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家的眼神，他覺出不對勁，走了過來。
一看到筆記本上的內容，他氣得頭發都豎了，轉身一腳踹在了快遞員胸口。
「我拿你當兄弟，你特莫惦記我女兒？她才十一歲啊！」
我冷笑。
「會不會是你女兒穿的太花枝招展了呢？」
任誰都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每天都穿著寬大的校服。
聽到我的問句，便利店老板提著快遞員的手一頓。
他嘴巴張了張，最終擠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隨著筆記本的傳閱，我被剝奪了動手的權利。
因為我擠不進去了。
誰能想到，一本小小的筆記本居然記了那麼多人，隻要是常來取快遞的都本上有名。
他不僅記了女人，還記了男人，不過記男人更像是吐槽。
比他優秀的，他寫【油頭粉面】【娘們唧唧】。
他覺得沒他好的，就罵【什麼玩意兒也敢跟我稱兄道弟】。
一開始還是有秩序一個個地打，但不知是誰把本子拍了下來，發到了附近的群裡，情況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直到警察來時快遞員已經被圍毆了二十多分鍾。
今天要在眾人面前把我說成變態的快遞員，此刻成了最大的變態，被救出來時他頭上套這幾個髒內褲，嘴巴裡塞著臭襪子，襠下全是腳印。
由於快遞員沒有實際犯罪行為，累計盜竊金額也沒達到立案標準。
警方無法對他進行更嚴重的處罰，
隻好口頭警告他。
「梁斌你才出來一年就想回去了嗎？以後注意點，再出現的這樣事情，就不是隻拘留你一個月了和罰款一千塊這麼簡單了。」
幾天後，我在小區我偶遇了幫忙打飛剪刀的女生。
她名叫張晚婷，住在二號樓。
我謝她那天剪刀的事。
她反過來說：
「我也要謝你上次幫我說話！」
張晚婷就是買避孕藥被快遞員當眾指責的女生。
當時我聽到快遞員關於生育率的逆天言論，實在沒忍住就幫她懟了快遞員。
「人家不生孩子就是怕生出來你這樣的。而且有你在，我看這畜生率還是挺高的啊。」
分別前，張晚婷略顯擔憂地說：
「我跟快遞員是一個小鎮的，他這個人報復心很強，你要是方便的話還是搬家吧！
我總覺得他可能會報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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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沒將這話聽進心裡，打心眼裡我沒將梁斌當回事兒，更不怕他報復。
時間一晃過去兩個月，我都將此事淡忘時，收到了好幾通電話。
上來就問我多少錢一晚。
我一律回：
「這個價格得看多少個人了，埋一個是兩千起，要是你家裡突遭橫禍，走得比較多的話可以打折！至於守夜，連吹帶唱我們最多守到凌晨，整夜要親人自己守啊，我們代替不了。」
直到有人在電話裡說：
「我比電動玩具還帶勁哦！你跟老男人還不如跟我？我才能喂飽你。」
我這才覺出不對勁。
但從打電話的人嘴裡根本問不出信息，我隻好拜託我的病友兼好友成澄，查一下這些來電的人。
當年在精神病院治療時，
成澄老是畫餅，說她遲早能破解醫院的系統帶著我逃出去。
出院後，我跟成澄斷聯了，最近再恢復聯系發現她真的成了一名黑客。
很快我便收到了成澄轉發來的帖子，她說這個帖子是所有打電話的人近期都瀏覽過的。
一看到帖子名為——【快遞員與飢渴女】。
我兩眼一黑，這飢渴女說的不會是我吧？
打開帖子，心徹底涼了，第一個視頻就是寫著我名字陳曉楓的震動快遞。
接這是聊天截圖。
快遞員梁斌用昵稱為【日行一善】的某信賬號，將視頻轉發給了一個跟我頭像和昵稱都一樣的賬號。
日行一善：【陳曉楓，你的快遞一直在震動，快來驛站取走。】
我：【哎呀～人家剛洗完澡，不方便出門！快遞員哥哥能給我送貨上門嗎？
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配圖湿身浴巾照）
日行一善：【這邊忙，你還是自己來吧。】
我：【求求你了，你的昵稱叫日行一善，幫幫我就當做善事咯！】
日行一善：【幫你什麼？快遞還是？】
我：【討厭！都有你了，還要什麼快遞！非要人家說這麼清楚。害羞～】
【日行一善】發了一張我家房門的照片。
【開門吧！哥哥今天就來好好地做做善事！】
這意淫的內容，隻看了短短兩頁，運動手表就提醒了我三次心跳過速。
後面的幾十頁概括來說就是，與梁斌一次激情後【我】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再也離不開他了。
餘下千篇一律都是【我】約梁斌出來的定位和配圖，甚至有時是在驛站倉庫，【我】堅持要在外面有人時與其發生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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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斌還專門做了一段對話諷刺我。
日行一善：
【都有我了，你怎麼還不把那些電動玩具扔了呢？】
我回：
【現在是新時代，女人有取悅自己的權利！扔了的話，人家想的時候，你又不在身邊該怎麼辦呢？你要天天陪著我，我就扔。】（配圖 AI 換臉的打碼裸照）
日行一善：
【不行，老婆最近查我呢，等幾天吧。】
評論區抓住一頓狂噴。
【笑S！現在野雞都會打拳了，還說有取悅自己的權利！】
【沒有犁壞的地，隻有累S的牛，我看這電動玩具也是可憐。】
滿屏的惡心言論，讓我的手不自覺地捏緊，差點把鼠標當成了梁斌的頭捏爆。
可壞消息接踵而至，
那篇【快遞員與飢渴女】被轉發到了我們小區群。
【這女的在哪一棟我要去罵她！】
【兄弟，你真隻準備罵嗎？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這女好像還挺有錢的，原來錢都是這麼來的啊。】
我打出了一段澄清的文字，準備要發出時彈出了一個好友申請，我誤點了通過。
對方立即發來消息。
【賠我十萬塊精神損失費，再跪下跟我道歉！否則的話，我會發到更多的地方，讓你身敗名裂！】
對方是梁斌！
【你對我又打又罵，還害得我驛站關門，毀了我的名聲，給我造成了這麼多傷害，你要是不賠錢，我跟就你沒完！等著瞧吧，這隻是一個開始。】
隨即他發來一個文件夾，裡面有數十個 AI 換臉的色情視頻，主人公無一例外都是我。
看著影像上交織的人，我心中僅剩的理智消失了。
一個有些瘋狂的念頭在胸腔裡編織這。
對於梁斌這樣造黃謠的行為，法律最多隻會讓他坐三年牢，而黃謠對女生的損害卻是終身的。
就算澄清了，這個汙點還會在她們之後的人生中如影隨形，每提及就又是一次傷害。
張晚婷就是近在眼前的例子。
就因網購長效避孕藥一事，她被梁斌在私下汙蔑。
【這女的愛亂搞，肯定是肚子裡S不過少人才會買長效避孕藥。】
逼得張晚婷貼出了醫院的處方以及和醫生的聊天記錄。
可就算是這樣澄清了。
那天我與她聊天時，還有幾個路過的男人對這張晚婷吹口哨，問她今天有沒有吃藥。
如今梁斌想通過造黃謠的方法控制我，
讓我向他屈服，任他捏扁搓圓。
真是精神病不發瘋，你當我是 hello Kitty！
這一刻我決定不澄清黃謠了，我要留下它來對付梁斌。
讓梁斌享受一下被自己制造的黃謠反噬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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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澄發來消息。
【別著急啊，帖子馬上黑掉了！我能鎖定他 IP，讓他沒法繼續傳播下去。就這點小事兒，看在咱倆的情份上隻要三萬就行。】
我冷靜地敲下：
【給你六萬！幫我把帖子傳得更廣些！最好是讓我在的城市人盡皆知！】
成澄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陳曉楓！你是不是犯病了？」
「你怎麼知道我打算假裝犯病啊？不愧是我朋友！真聰明！」
聽完我的計劃，成澄妥協了。
她抱怨。
「這次要是幫了你，我估計也要被抓回去了。」
「算了！算了！再幫你一次，誰讓我是真好奇這計劃實行起來會是什麼效果。」
隨著成澄的推波助瀾，這件事的傳播已經完全超出了梁斌的掌控。
無數賬號開始搬運，同城討論度也到達到了巔峰。
見此梁斌不斷發來消息。
【再不道歉的話，就來不及了哦。】
而我這幾天一直忙著在同城搬運的帖子下刷評論。
【我作證！這都是真的，我跟這快遞員住同一個小區。我家正對他家窗戶。而且他平常不愛拉窗簾，你們懂我的意思嗎？每天都是活春宮！】
靠著評論，我吸引了一群的吃瓜群眾。
作為同城，他們一部分毫不避諱地表示想親眼見識一下。
【給我們直播看看。】
【兄弟！給個地址！】
看著熱度已達到想要的效果。
我打算今晚就行動，於是在群裡預熱。
【兄弟們，我今天偷聽到那對男女說今晚要搞點刺激的。有沒有人想來看熱鬧？】
不一會兒便收到了十幾條私信。
處理完網上的事情，我下午出門採購。
晚上將準備好的東西放進背包，我轉頭看向當日購買的電動牙刷。
今晚又怎麼能少的了這位主角呢？
其實那天撕開快遞，就發現電動牙刷是被拆開過的。
客服也告訴我，牙刷沒有故障，隻是被人為設置了才會一直震動。
梁斌掏空心思算計兩次，都是為了將這個電動牙刷說成是情趣用品。
他這份執著，
真是讓人感動。
那今晚我就如梁斌所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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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著空調外機翻了梁斌家。
進屋我先打開了入戶大門，又在門口，窗戶等不隔音的角落通通擺上了音響。
臥室裡梁斌隻穿了條大褲衩躺在床上，正打著呼嚕。
我將收音的麥別在了褲衩邊上。
感受到有人搗鼓自己，梁斌翻了個身。
更方便我下手了。
看萬事具備。
我俯身將嘴貼在梁斌耳邊猛得大聲喊：
「親愛的～起床玩電動玩具啦！」
面對睡眼惺忪的梁斌，下一秒我手起電動牙刷入。
耳邊仿佛響起了小時候公益廣告上的那句【球進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