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侄子追著送葬隊伍撿紙錢。


 


我阻攔,他卻狠狠踹我:「怪物,滾開。」


 


嫂子也說:「離我寶寶遠點,真晦氣。」


 


他們都說我是傻子,總是對著空氣說話。


 


可沒人知道,我有陰陽眼——


 


棺材上坐著的鬼,正SS盯著他們母子。


 


1


 


一陣狂風吹過,黃澄澄的紙錢蒙在我臉頰的時候。


 


我馬上意識到,我重生了。


 


上一世,侄子緊跟著送葬隊伍撿紙錢。


 


我上前阻攔,跟他說這樣不尊重S者。


 


容易被怨鬼纏上,很麻煩。


 


他卻狠狠把我踹翻在地:「怪物,滾開。」


 


「憑什麼不能撿?」


 


「大早上吵醒我了,我就要撿光他的錢,讓這S人下地府沒錢花。


 


「你給我S一邊去。」


 


我還要再說什麼。


 


卻被跟過來的嫂子甩了一巴掌:「離我孩子遠點,真晦氣。」


 


結果怨鬼真的找上門,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他們卻一口咬定我才是不祥之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小姑整天神神叨叨地,說自己有陰陽眼。」


 


「家裡的鬼一定是她招過來的。」


 


最後,爸媽把我捆起來,送到村長那兒。


 


當著村民的面,我被一把火燒為灰燼。


 


侄子得罪怨鬼,家裡卻決定用我的命來平息怨氣。


 


如果不是我,憑借陰陽眼,幾次幫他們躲過怨鬼的報復。


 


他們早就因為怨鬼討債而S了——


 


這一世,在怨鬼的注視下。


 


我揭掉臉頰上的紙錢,若無其事地退出送葬隊伍。


 


不是愛作S嗎?


 


使勁作吧。


 


老娘才不管了。


 


2


 


回到家時,我故意在門檻處摔了一跤。


 


偷偷伸腿。


 


一腳踢歪家門口的門檻——


 


鬼不會抬腳,上一世,怨鬼因為這道門檻,耽擱了好幾天才進屋。


 


這次有我的幫忙。


 


想必今晚就能找上門。


 


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時候我就發現,我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我和爸媽說過,他們卻惡狠狠地罵我神經病,還打了我一頓。


 


從此,我再也不敢對人提起。


 


直到侄子小軒出生,接連五天高燒不退。


 


再燒下去,就要成傻子了。


 


所以我猶豫再三,還是小聲說出了看見的東西:


 


「小軒是被嚇到了。」


 


「他的床邊,站著一個剛S掉的老人。」


 


應該是從醫院跟過來的。


 


隻要給他燒點紙錢,送走就好了。


 


可嫂子猛地推了我一下:「你腦子有病就去治好嗎?」


 


「這種時候,能不能別開玩笑了?」


 


爸媽和哥哥都護著嫂子,讓我滾出去。


 


小軒的燒始終沒退。


 


我隻好趁著半夜,悄悄溜進嫂子的房間裡燒紙錢。


 


火苗不小,煙霧很大。


 


嫂子和哥哥都被嗆醒了。


 


鬼是送走了。


 


可家裡人都開始覺得我是神經病。


 


說真的,我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扇S那時候的自己。


 


燒成傻子就燒成傻子唄。


 


和我有什麼關系?


 


3


 


過了一會兒,侄子攥著一把厚厚的紙錢跑回來。


 


邊跑邊撒:「噢喲,撿光光嘍。」


 


「讓那個S人沒錢花,哈哈哈。」


 


嫂子跟在他後面,一臉寵溺:「寶寶跑慢點,別摔了。」


 


話音剛落,侄子就在門檻處摔了一跤。


 


他坐在原地大哭。


 


嫂子心疼地哄他:「軒軒乖,不哭。」


 


「門檻壞壞,媽媽幫你揍它。」


 


嫂子給門檻一巴掌。


 


結果門檻更歪了。


 


我在院子裡樂瘋了,笑聲被嫂子聽見。


 


她頓時看過來,冷下臉,大聲問我:「小軒摔倒了,你很高興?」


 


神經。


 


我懶得和她爭辯,

往房間裡走。


 


哥哥從房間裡衝出來,給了我一耳光:「你嫂子和你說話,你就是這個態度?」


 


「就是,我媽是長輩,長輩說話,你怎麼能這個態度?」


 


小軒看見哥哥出來撐腰,也不哭了,附和著說:


 


「小姑,你真沒教養。」


 


我氣得發抖。


 


嫂子連忙打圓場:「你說你也真是,好端端的打人做什麼?」


 


「小草也不是故意的,道個歉就行了。」


 


紅白臉一唱一和,看著真叫人惡心。


 


眼看著爸媽就要起床。


 


如果我不道歉,他們能揪著我念上一整天。


 


煩都煩S。


 


想到今晚怨鬼上門,他們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我強忍著怒氣:「對不起,嫂子,我不該不搭理你。」


 


嫂子點頭,

滿意地笑了。


 


看著徹底歪掉的門檻,我也笑了。


 


希望今晚天黑,好戲登場的時候。


 


他們還能笑得出來。


 


4


 


我什麼事都沒心情做了。


 


把自己反鎖在小房間裡,安靜地等待天黑。


 


可還沒到傍晚,侄子就把門踹得哐當作響:「小姑,你在裡面嗎?」


 


「快點出來做飯,我餓了。」


 


「快呀。」


 


這踹門的力氣,哪像餓了的樣子?


 


我懶得搭理他,被子拉過頭頂。


 


結果在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砰地一聲——


 


房門被一腳踹爛了。


 


我爸氣瘋了衝進來,揪起我就是一巴掌:「你怎麼做姑姑的?」


 


「小軒喊餓,你是聾了?


 


「格老子的,你還在裡面睡上了,咋不直接睡S過去?」


 


媽媽聽見動靜,過來勸我爸。


 


「別打了,小草都這麼大了。」


 


我爸轉頭啐了一口:「臭娘們,給老子滾,信不信老子連你也打?」


 


我媽見狀,看我一眼,又默默地退出去了。


 


她對我一直這樣——


 


有點愛,但不多。


 


「爸,別打了,我這就去做飯。」


 


我擋著臉,跑得飛快。


 


我爸在身後冷哼:「這才像點話。」


 


我嘲諷一笑。


 


等著吧,晚上還有更像話的呢。


 


5


 


好不容易做完一大桌菜。


 


還沒來得及解下圍裙,嫂子開口說:「你怎麼坐下來了?」


 


「端回自己房間裡,

自個兒慢慢吃去。」


 


自從我偷溜進嫂子房間裡燒紙錢後。


 


她就不願意和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我都是等他們吃完了。


 


打包一點,拎回自己房間解決。


 


偶爾他們吃多了,沒剩下多少飯菜。


 


我還得餓著肚子,出來把碗洗了。


 


「咋的,不能坐?」


 


這次我沒搭理她,坐得四平八穩。


 


咻地夾一大口菜,塞進嘴裡——


 


啊,真香。


 


原來熱氣騰騰的飯菜這麼好吃。


 


嫂子生氣了,筷子在碗邊敲得霹靂作響。


 


「林小草,你自個兒多晦氣你不知道?」


 


我冷笑:「我晦氣,我親手做的飯就不晦氣?」


 


「吃了好幾年,

也沒見S人。」


 


嫂子一噎,說不出話來。


 


隻好轉頭看向哥哥:「大樹,你看你妹妹。」


 


「整天神神叨叨的,說自己有陰陽眼就算了。」


 


「現在還動不動把S人掛嘴邊,嫌自己還不夠晦氣嗎?」


 


最近股市瘋漲,我哥低頭握著手機。


 


正忙著研究呢,哪有空理她?」


 


隨便嘴上糊弄著:「哎呀,忙著發財呢。」


 


「別的事晚點再說。」


 


嫂子頓時冷臉。


 


侄子見機,哭鬧起來:「小姑,你為什麼欺負我媽?」


 


又搬我爸當救兵:「爺爺,你看小姑——」


 


話還沒說完,頭頂上的燈泡砰地一聲。


 


炸了。


 


與此同時。


 


門外,

傳來三長一短的敲門聲。


 


6


 


三長一短,鬼敲門。


 


但敲門聲很快淹沒在侄子的哭喊裡。


 


侄子低頭捂著眼睛,邊哭邊喊:「媽媽,救我,好疼啊——」


 


他抬起頭,鮮血從指縫裡汩汩地流出來。


 


我才發現,燈泡炸開的碎片,深深扎進他的右眼。


 


嫂子尖叫一聲,飛撲過去,把侄子摟在懷裡。


 


用帶著哭腔的聲音罵我:「天S的,林小草,你還愣著做什麼?」


 


「快去村頭請二爺啊——」


 


二爺是村裡的村醫。


 


爸媽也著急忙慌,圍著侄子轉,催促我趕緊出門。


 


沒人看見。


 


門縫裡,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黑氣。


 


搞笑,

怨鬼就在門口呆著呢。


 


我這時候去開門,找S嗎?


 


但我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家裡鬧成一團。


 


然後轉身朝門口跑去。


 


在即將到達門口時,狠下心,故意腳一崴——


 


我頓時狠狠摔在地上。


 


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我趴在地上,倒抽涼氣。


 


我爸暴跳如雷,從角落裡拎起柴火棍要打我:


 


「格老子的,你這個廢物,走平地也能摔跤。」


 


「家裡養你幹什麼吃的?」


 


我媽趕緊攔住他。


 


「噢喲,別吵了,都什麼時候了?」


 


「閨女可以回來再教訓。」


 


「現在,得趕緊去請二爺,保住小軒的眼睛要緊。」


 


她使勁兒衝我使眼色。


 


「你這S孩子,還趴著做什麼,還不趕緊起來給你爸讓路?」


 


「動作這麼慢,摔斷胳膊了咋的?」


 


我止不住冷笑。


 


這時候,她倒是有勇氣站出來,阻攔我爸了。


 


「你們到底在磨蹭什麼?」


 


嫂子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拔高音量:


 


「小軒可是你們老林家三代單傳的獨苗苗。」


 


「他要是出事,你們誰也別想活——」


 


嫂子說話難聽,連哭帶嚎。


 


我爸聽得滿臉漲紅,連鼻孔裡都喘著粗氣。


 


可事態緊急,他沒時間發作。


 


隻能一把推開眼前剛爬起的我,暴跳如雷:「礙眼的玩意兒。」


 


「滾蛋——」


 


幸虧我早有準備。


 


順著他的力道,我假裝踉跄。


 


往後退兩步,轉身鑽回小房間。


 


正好。


 


給鬼開門,可是要倒大霉的。


 


更何況,這怨鬼還是特地衝我們家來的。


 


耳邊響起似有似無的鬼笑聲。


 


好戲,正式開場了。


 


7


 


玻璃碎片扎得太深,侄子的右眼沒有保住。


 


這可是我們老林家三代單傳的獨苗苗,全家的希望。


 


嫂子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從醫院回來,砸壞家裡能砸的一切——


 


她以為,我爸媽還會慣著她。


 


沒想到,我爸比她還生氣:「離婚?要離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一個被玩爛的破鞋,還拿捏上我兒子了。」


 


一邊是親親老公,

一邊是大金孫子。


 


我媽左右為難:「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醫生說,等小軒長大,可以去裝隻義眼。」


 


「這不還有解決辦法嗎?」


 


「沒事的。」


 


我跟著附和:「現在科技那麼發達。」


 


「義眼做得很逼真。」


 


「少了隻眼睛而已,沒事的。」


 


「沒事?義眼?」


 


嫂子哭天搶地:「那麼醜的東西,你們是想讓小軒被同學霸凌嗎?」


 


「行了。」


 


我爸不耐煩地皺眉:「有完沒完,現在幾點了?」


 


「在醫院忙活半天,你們不累,我還累呢。」


 


他砰地甩上門。


 


把嫂子的哭鬧聲隔絕在門外。


 


本在上夜班的我哥,聽見消息,連忙往家裡趕。


 


回到家,看見安靜睡著,右眼裹著紗布的侄子時。


 


怒從心起,一巴掌扇倒嫂子。


 


「你他媽的就是個廢物,連孩子都帶不好。」


 


「還有臉對我爸媽發脾氣?」


 


「有本事你現在收拾東西滾回你家去。」


 


他們吵成一團。


 


角落裡,早已進門的怨鬼,咯咯笑個不停。


 


聲音陰森:「真……好……玩……真……好……玩……」


 


家裡的溫度無端冷下來。


 


過了半天,他們才後知後覺有點冷。


 


裹緊身上外套,顫抖著聲音罵:「誰他媽有病啊,

空調開這麼冷。」


 


兩人吵完,我哥一臉厭惡,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嫂子慘白著臉,站在原地。


 


「都怪你,林小草。」


 


瞥見角落裡的我。


 


嫂子忽然哭著撲過來:「吃飯的時候,你明明就坐在小軒旁邊。」


 


「為什麼不幫他擋著點?」


 


終於找到情緒的宣泄口。


 


嫂子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她大聲質問我:「為什麼瞎的人,不是你?」


 


8


 


我翻了個白眼:「驢一天啥也不幹,淨踢你腦袋了。」


 


嫂子哭著說:「要是被燈泡扎的人是你該多好,小軒還那麼小,又是男孩子。」


 


冤有頭,債有主。


 


他非要追著人家撿紙錢,招來怨鬼。


 


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簡直被她的邏輯氣笑了:「你倒點油在鍋裡試試呢。」


 


「看看是油濺,還是你賤?」


 


嫂子聽明白我在內涵她。


 


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扣住她的手腕,啪啪兩個耳光。


 


把她扇懵了。


 


她捂著又紅又腫的臉頰,不可置信地高聲喊:「你敢打我?」


 


「林小草,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是你嫂子,你敢對我動手?」


 


嫂子是家裡最會來事的。


 


這些年,我在家裡遭受的冷暴力。


 


大多都是她在煽風點火,拜她所賜。


 


上一世,我的S,也和她脫不了幹系。


 


我冷笑:「那咋了?」


 


「你去S——」


 


聽見「S」字。


 


角落裡的怨鬼,

頓時直勾勾地盯著嫂子。


 


黑氣翻滾。


 


我溫柔一笑:「我要是S了,小軒會不會也搶我的紙錢啊?」


 


9


 


撿紙錢。


 


聽明白這個詞。


 


角落裡,黑氣翻滾,越發濃重。


 


幾乎猶如實質。


 


陰風咆哮,離嫂子最近的窗戶忽然炸開。


 


玻璃碎片割傷了嫂子的臉。


 


她顧不上鮮血,抓住了我的胳膊。


 


一臉驚恐:「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當然有,怨鬼生氣,他們要遭殃唄。


 


「我有陰陽眼,是怪物來著。」


 


我語氣涼涼:「小軒搶人家錢,人家氣不過,上門報仇來了。」


 


我指著角落。


 


「喏,就在那裡。」


 


嫂子哆嗦著往我指的方向看去。


 


黑氣下,怨鬼臉色慘白。


 


漆黑凹陷的眼眶裡,凸出一對紅眼珠。


 


「啊,有鬼啊啊啊——」


 


嫂子悽厲的尖叫聲差點劃破我的耳膜。


 


大半夜的。


 


才睡下的人全被吵醒了。


 


我哥推開門,強忍著怒氣:「你他媽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爸媽也披著外套,走出來。


 


我媽問:「怎麼了這是?」


 


我爸皺眉,一臉不耐煩:「又在搞什麼東西?」


 


「什麼鬼這鬼那的,晦不晦氣?」


 


嫂子一頭衝向我哥,躲進他懷裡。


 


滿臉的鼻涕和眼淚。


 


顫抖著舉起手,指向臉頰上的傷口。


 


指向破碎的窗戶。


 


又指向怨鬼所在的角落。


 


聲音險些劈叉:「鬼,家裡有鬼。」


 


「看我的臉,我的臉。」


 


「我的臉,小軒的眼睛,都不是意外。」


 


「鬼就在那裡——」


 


10


 


月光清冷,均勻灑在陽臺上。


 


角落裡幹幹淨淨的。


 


除了花草的影子。


 


什麼也沒有。


 


「神經病吧你。」


 


我哥一臉嫌棄,掰開嫂子的手:「花的影子也能把你嚇成這樣?」


 


「真是沒救了。」


 


我爸斥責她:「剛才砸東西砸得還不夠?現在連窗戶都砸了。」


 


「想離婚,就趕緊收拾東西滾出去。」


 


「別在我們家作妖。」


 


連一向待嫂子很好的我媽,也皺起眉:「子涵,你眼花了吧?」


 


「你不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嗎?」


 


嫂子總說,自己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而我是個大學生,還成天神神叨叨的。


 


簡直是把書讀進了狗肚子——


 


我溫柔地勾起唇角。


 


顯然,沒人相信嫂子的話。


 


嫂子臉色慘白,看向我,目光求助:「不是我眼花。」


 


「家裡真的有鬼。」


 


「小草,你有陰陽眼,你一定也看見了對不對?」


 


現在倒是想起我來了。


 


我搖頭:「沒看見啊嫂子。」


 


「家裡看起來哪裡像有鬼的樣子?」


 


我疑惑地指向角落:「那裡,明明什麼也沒有啊。」


 


【咯咯——】


 


鬼笑聲突然憑空響起。


 


怨鬼出現在嫂子身後。


 


在她的耳邊低低地吹氣。


 


【你……能……看……見……我……】


 


「啊啊啊——」


 


嫂子神色驚恐,放聲尖叫起來。


 


「有鬼,真的有鬼啊啊——」


 


可在場的所有人,連剛被吵醒的侄子在內。


 


全都皺著眉,一臉不解地看著嫂子左扭扭,右扭扭。


 


在家裡跑成 S 形。


 


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的混合物。


 


「他媽的。」


 


我爸指著嫂子,對我哥低聲說:「你婆娘瘋了吧。」


 


11


 


怨鬼玩累了,黑氣逐漸消散。


 


嫂子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一身狼狽。


 


我哥不動聲色地拉開和嫂子的距離。


 


「你還成天說小草有神經病,我看真正有病的人是你。」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離婚,我要離婚。」


 


「你精神有毛病,小軒跟我。」


 


我哥皺著眉,一臉嫌棄。


 


「趕緊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


 


嫂子臉色慘白,神色委屈:「我沒精神病啊。」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家裡真的有鬼。」


 


「小草,我真的看見鬼了,我能理解你的感覺,我相信你。」


 


「從前是嫂子不對,謝謝你那時候幫助小軒退燒。」


 


「小草——」


 


嫂子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說啊,你一定也看見了。」


 


我嘆口氣:「嫂子,我知道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你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小軒失去一隻眼睛,精神壓力大,這才出現幻覺。」


 


「不可能,你一定看見了。」


 


嫂子打斷我,「小草,現在嫂子和你是一邊的,你大膽說出來。」


 


「你是不是也看見鬼了?」


 


剛睡下就被吵醒。


 


還是因為這麼神經病的理由。


 


我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發雷霆:「他媽的,有完沒完了。」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