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媽媽上當了。
她還是和上一世一樣，打算帶我去一次醫院確定懷孕。
我隨即迎著媽媽那期待的目光開口：
「媽，我看你最近也沒少嘔吐，該不會也是吃錯東西了吧？
「要不，咱們倆一起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剛好附近醫院搞檢查活動，兩個人體檢做檢查還能打八折呢，媽媽你要不就陪我一起做了，還能省好大一筆錢呢！
「況且，媽媽你每天這麼辛苦，最近又總是身體不爽，我這個做女兒的，也很心疼您呢！」
我媽今年快五十了，平日裡最大的開銷隻不過是她自己買些衣服包包，或者護膚品和化妝品，其它方面，我媽一概都很節省。
一聽到我說能省好大一筆錢，
又能順道檢查一遍身體，特別還是讓我能願意去做檢查，我媽當即就滿口答應了。
她想的是確定我到底有沒有懷孕，巧了，我也是。
隻不過，媽媽想的我都心知肚明，可我想的，她又能知道嗎？
……
我和我媽約了上午的檢查。
做完體檢最基本的檢查後，我媽還特意拉著我又去做了一次婦科檢查，起初我是不願意的，直到我媽松口說，她也可以陪著我做一次。
那我自然是滿口答應。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媽自然是不會關心體檢的結果。
當即就拉著我直衝婦科門診，質問醫生，是不是有人懷孕了。
醫生點了點頭，我媽表情在那一刻幾乎都快要翹上天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這次一定能成功！
「乖女兒，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你總算沒讓媽媽失望！」
我故意裝作聽不懂，看著我媽在我身旁不停的獻殷勤，時不時地她還會用掌心撫摸著我的肚子，喃喃自語：
「乖女兒，你這肚子裡的，可是我的好乖孫啊，從今天起，你一定要照顧好他，可不能讓他受到一點傷害，不然，我可就唯你是問！
「這可是我們以後致富的路子啊，明天，啊不，今晚媽就給你S雞好好補補，爭取到時候一舉生下個大胖小子！」
我媽越說越激動，直到我突然反問了她一句：
「媽，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什麼懷孕，什麼暴富，又為什麼是我生下個大胖小子？
「媽，你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我裝出一副懵逼的模樣，
根本聽不懂我媽她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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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聞言卻懵了，當即就瞪了我一眼：
「傻孩子，真是高興壞了，怎麼現在連你自己現在懷孕了都不知道呢，你真是個傻丫頭，簡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媽走過來小心攙扶著我，還在和我耐心解釋一遍又一遍：
「歡歡，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很難接受自己懷孕的事情，不過沒關系，媽媽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有媽媽陪著你，你隻需要安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給媽媽吧！
「這可是媽媽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來的大胖小子啊！」
媽媽說著，臉上的欣喜不言而喻，正止不住地往外溢。
我看了媽媽一眼，不禁反問道：
「媽媽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怎麼可能懷孕？
！」
我可是連正常的男女生活都沒有，怎麼懷孕？
我媽聞言，語氣終於有些壓不住了：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醫生都說你懷孕了，你還不好意思上了？
「和媽媽在這，你還害什麼臊？
「真是個賤種，現在還知道不好意思了。乖女兒，聽話，你既然懷了，那咱們生下來就是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切都有媽媽呢！」
我媽企圖給我洗腦，可我卻是油鹽不進：
「媽媽，可是我沒懷孕啊，我怎麼生孩子？」
我媽終於怒了，當即就揚起了小臂要抽我一個耳光長教訓：
「S丫頭，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啊，想偷偷背著媽媽打掉是不是，我告訴你，沒門！
「現在媽媽就帶你回家養胎，生產之前，
你那都不許去！」
媽媽疾言厲色，情緒激動，當眾就打了我一個耳光。
甚至她當即就要硬拉著我往家走，我越是要澄清自己沒懷孕，媽媽就越是惱火：
「醫生都說你懷孕了，你個賤種S耳聾了沒聽到是嗎？！
「信不信我抽你啊，S丫頭，真是不知好歹！給我滾回家，看我不好好教訓你，給你點顏色你就不得了是吧，回家有你好看的，長這麼大真是一點都不長記性！」
我媽說著，當即就要硬拽著我往家的方向走。
直到我眼疾手快地就攙扶住我媽，勸慰讓她別動那麼大火，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就在剛剛我早已瞥到了我媽的檢查報告，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
媽媽聞言白了我一眼：
「你這S丫頭，又在胡說些什麼？
「媽媽這麼大年紀了，
怎麼可能會懷孕？又是哪裡來的胎氣？」
媽媽篤定著叉起腰揚起語氣：
「再說，上次那能人懷孕的玩意是給你打了，媽媽又沒打，怎麼可能會是我——」
媽媽，你終於肯承認了是嗎？
媽媽話還沒說完，醫生響亮的提醒聲就在我和媽媽的身後驟然響起：
「陳桂芬女士，恭喜你，老來得子，是你懷孕了！
「陳桂芬，你現在都是孕婦了，怎麼情緒還那麼激動，這樣對孩子可不好哦！」
我學著醫生的話音，在媽媽的耳畔重復一遍：
「媽媽你這樣，我受罪事小，你肚子裡的孩子要是出事了，以後你可怎麼辦呢？
「媽媽你不是說過，要靠他實現一夜暴富嗎？」
媽媽聞言，臉色由青到黑，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我仿佛聽到了媽媽被打臉和她那氣的連後槽牙都咬碎了的聲音。
恭喜你啊，我的媽媽。
隻不過，屬於你的噩夢，這才剛剛開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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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隻是因為飲食方面出了問題，造成胃分泌有些失衡，從而引起不規律的幹嘔現象。
而媽媽就不一樣了，她是真的懷孕了，她那才是真真正正地孕吐反應。
剛得知這個消息的媽媽，拉著醫生追問了五遍：
「懷孕的應該是我的女兒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怎麼可能會懷孕啊，明明我給我女兒注射的才是能讓人懷孕的啊，我的隻不過是普通的水和玻尿酸的混合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媽媽說著，當即就將目光看向了正立在她身畔的我身上：
「除非——
「是你搞的鬼？
！」
我卻是呵呵一笑，迎上媽媽那蓄意問罪的目光，滿臉的清澈愚蠢：
「媽媽，難道那不是美容養顏液嗎？
「怎麼它還能讓人懷孕嗎？
「嗚嗚嗚～人家真的好害怕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媽媽我們要不要趕緊告訴警察叔叔，讓他們來抓住買這東西的人啊？」
我瞥了我媽一眼。
她正滿臉的警惕之色。
我媽這個惜命鬼，她又怎麼敢報警呢？
……
果然，媽媽和我預料的一樣。
就算吃了啞巴虧，也隻能咬碎了牙混著血往肚子裡咽。
她沒有報警的勇氣，更沒有理由來刻意怪我，最多也隻能略施手段懲罰我幾次。
媽媽最終還是接受了她懷孕的事實。
她的表情並沒有多好看。
一個快五十的高齡產婦，先不提生下來的孩子健康能不能保證，就說她能不能順利生產，都是一個問題。
我媽顯然也是考慮到了這個問題，特別的是，媽媽的體檢結果也同步出來了。
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三高，我媽幾乎是一個都沒落下。
負責體檢統計的醫生更是在聽見我媽懷孕的消息後，差點暈過去：
「你說什麼？
「你還要生下這個孩子，你到底還要不要命了？！」
醫生建議我媽可以選擇引產，保重自己的身體。
可我媽卻不這樣認為：
「憑什麼我不能生？
「這可是我的寶貝孩子，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沒有他，以後我可怎麼活下去啊！」
沒有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我媽確實不能去敲詐勒索首富。
她篤定她會因此活不下去。
可媽媽忘了，其實她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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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媽媽能對我好一點，不逼著我懷上首富的孩子，不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承受傷害。
我又怎麼可能會不赡養她呢？
人之初，性本善。
可媽媽，是你先變壞的。
……
回家後，我媽開始當起了撒手掌櫃。
她什麼活都開始不再幹了，美其名曰：
「現在我懷孕了，難道這些髒活累活還要我去幹嗎？
「既然如此，那我生你這個女兒又有什麼用？
「快點吧，給你媽我切點水果來，再找一個你未來弟弟最喜歡看的動畫片放上，胎教要從肚子裡就抓起！
「你弟弟說不定以後可是繼承億萬家產的人呢，
你作為姐姐，給弟弟和媽媽當牛做馬，也是你的榮幸！」
呵呵，我簡直是聽笑了。
明明媽媽從一開始就想讓我成為她博取財富的生育機器，如今她計劃落空，卻又再次把我當成了免費的勞動力使喚。
還美其名曰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得來全不費功夫就可以收獲一個馬上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弟弟和媽媽。
我不服，媽媽便會朝我大呼小叫：
「你難道忘了，你小時候我都是這麼照顧你的，怎麼，難道現在媽媽想享點福，找你要點回報，就這麼困難嗎？
「你知不知道，不按義務赡養自己的父母，是犯法的，難道你是想讓我把你告上法庭不成？
「識相的，你就別這麼多廢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怠慢了我，小心以後我讓你弟弟不給你錢花！」
媽媽還是那個媽媽，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開始企圖對我 pua 控制了。
從小時候的小孩子應該為自己的父母做些什麼，到長大後的女兒又應該回報自己的父母去做些什麼。
媽媽幾乎無時無刻都在道德綁架我。
一直到現在，我不想再聽媽媽的了。
憑什麼我的一切都要聽媽媽的安排，無論是好是壞。
又憑什麼，媽媽自己的欲望，一定要靠犧牲我來滿足呢？
這個操蛋的世界，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們做孩子的對父母百依百順呢，哪怕他們是錯的。
憑什麼？
媽媽依舊對我呼來喝去，稍有不滿就要對我大打出手：
「你怎麼就那麼笨呢，連這點小事情都做不好？
「要是沒有我照顧你，你覺得你能長到今天這麼大嗎？
「現在我讓你給我做點事情，
你就故意給我搞這些是吧？
「你再不認真點，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媽媽說著，當即就要對我上手段。
可我卻是再也忍不了了，當即就拿著手裡還沒切完的水果重重一摔。
啪的一聲。
被我握在手裡的水果刀恰好就甩到了媽媽腳下。
刀尖劃過她的皮膚，媽媽差點就嚇得暈了過去。
點點殷紅的鮮血滲透出來，媽媽歇斯底裡的聲音隨即響起：
「難道你是想S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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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語氣開始止不住地爆鳴尖叫。
我隻感覺我的鼓膜都快要炸開了。
「我一手養大的女兒竟然想要S我！
「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自己生養大的女兒，竟然想要S了我這個親媽媽！
「不行，
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抓走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
「夠了！」
我將一旁裝水果的盤子又是重重一摔，濺起的玻璃碎片直直插進我自己的小臂裡。
疼，但是值得。
媽媽立馬就不敢亂叫了。
我卻是上前逼近她一步，臉上的神色不會有太好看，語氣更是夾雜著一分又一分這些年累積起來的不滿質問著媽媽：
「媽媽，你難道自己沒手沒腳嗎？
「是你非要讓自己懷孕的，隻不過是你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弄錯了懷孕對象，這能怪我嗎？
「我都沒報警，你有什麼理由報警抓我？媽媽你不覺得你現在真的很可笑嗎？再說，媽媽你也不需要對我道德綁架了，我真的受夠了！從小，你就沒給過我幾分好臉色，更別說你自以為優越的生活，
可實際上呢，那根本就是一團糟粕！
「要不是我自己足夠堅強，媽媽你以為，我真的能活到今天嗎？」
積攢了兩輩子的怒火與不甘終於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媽媽見狀，還想繼續說些什麼。
但卻被我一個兇悍的眼神給強行打住了。
我不介意在這一刻，和不理解又總是逼迫我的媽媽同歸於盡。
媽媽像是看出了我的決心，下一秒立馬就耷拉著個腦袋不敢再繼續回懟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