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後媽明擺著是要弄S姜杳啊！】
【家人們，這個瘋女人沒救了，你們陪她玩吧，我投票之後先撤了，S刑的時候喊我參觀。】
網友的輿論話題從S人轉移到反社會型人格。
這時，沉默許久的林蘭再次開口。
她依舊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慈母模樣：「出示這段視頻不為別的，就是希望大家勸勸她，她妹妹姜姝養了隻寵物狗，可姜杳剛被找回家那天，就把家裡養的小狗丟進了遊泳池，狗遊出泳池剛靠近她，她又殘忍地將狗丟了進去，如果不是姜姝及時阻止，不知道小狗的結局會不會和視頻裡的小貓一樣。
「妹妹已經為她受了諸多委屈，我不希望以後連這點愛好都被剝奪。」
【看到沒？你媽還想著讓你回家以後好好相處，但你就是不幹人事。
】
【怪不得姜姝對她深惡痛絕，原來事出有因。】
【家人們，很難保證這種變態回家不會把她媽和她妹S了，為了阻止她最後把家裡狗也S了，咱們直接投票吧！】
我沒想到林蘭會拿出這種視頻針對我，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我朝著林蘭冷聲質問：「既然你這麼在乎我還希望我回家，那為什麼非要送我來這裡呢？本來我可以不S，但眼下隻要等投票達到 90% 以上，即使我未成年也沒辦法活下去了。」
林蘭哭訴：「你以為我想嗎？要不是你不知悔改，我忍心將你送到這裡來嗎？你敢說那些事你沒做嗎？」
我笑道：「哦？我哪裡不知悔改？是搶走姜姝的房間？還是撕了姜姝的禮服，又或是你說的把狗丟進遊泳池？」
看著我咄咄逼人不思悔改的嘴臉，網友一整個沸騰起來，
投票的速度又開始加快。
【有這麼跟你媽說話的嗎？找了你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搶走人家房間你還有理了，真沒見過你這種厚臉皮，不要臉的。】
【雖然被告人該S，但她說得不無道理啊！現在投票已經到了 80%，如果接下來沒有扭轉局勢的證據，這姐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明天陰天，她活著也看不到。】
【家人們，別討論原告的邏輯問題了，被告霸凌，S人，虐貓都是事實，如果這還能勝訴，我倒立吃屎！】
……
我看著刷屏的彈幕，不由勾唇冷笑：「還沒到最後，大家別急著下定論。」
「接下來再說說剛剛提到的問題，被拐那年我七歲，是姜姝在我離開後搶走我原本住了七年的房間；
至於撕爛她衣服確實是我故意的，但也是她先在我的鞋子裡丟圖釘的，最後這個就更離譜了，將狗丟進遊泳池是小狗自己要求的，養過狗的應該都明白。」
【完了家人們，我不想相信她的，但她說的那隻狗跟我家的傻狗子一模一樣。】
【對對對，我家貓還愛讓我踢它屁股。】
【樓上是不是傻，虐貓是實打實存在的啊！別被她又帶進設好的陷阱裡。】
【我發現這個姜杳總有本事，在關鍵時候輕飄飄一句話就讓人開始產生動搖。】
【因為這個心機女算準了，現在的網友都比較冷靜睿智，有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輕易蓋棺論定。】
我不禁覺得可笑：「那就請冷靜睿智的網友們幫我分析分析，S人已經足夠給我判罪，為什麼非要錄我的生活日常，結果還能正好錄到我虐貓的畫面，既然錄了，
又為什麼沒將我掩埋小貓的畫面錄進去？這明擺著是在給我拉仇恨，好讓我最後落得一個S刑。」
【你真是無理辯三分，你說你埋貓，誰知道有沒有撒謊。】
【對啊！張口就來，你倒是拿出來你埋貓的證據！】
我盯著鏡頭道：「很好，按照你們說的沒證據就證明不存在，那除了最後一個畫面，你們怎麼能斷定我虐貓了呢？」
【你這個瘋女人，貓都被你掰斷脖子了，你還狡辯！】
【這家伙臉皮真是城牆拐個彎的厚度！】
網友眾說紛紜，局勢很快成了嚴重兩邊倒的局勢。
一大部分人說我心機深支持S刑，一小部分人期待後續反轉。
此時，投票已經到了 92%，如果接下來不能將投票降低至 10% 以下，那我將是第一個被執行S刑的未成年人。
看著鬧哄哄討論的網友，再看看門廳緊閉的直播室大門口……
我沉默片刻，朝著審判長下定決心道：「我申請進行記憶提取。」
聞言，林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網友也沸騰起來。
【看到沒，後媽臉色都變了，看來姜杳要出重磅大招了。】
【投票都到 92% 了，再不來反轉她就要噶了。】
【你們發現沒，姜杳這一會兒盯著大門看了三次了，是不是還有其他反轉？】
【刺激！家人們，這可比刷短視頻有意思多了。】
他們討論得很興奮，甚至帶著戲謔的成分，完全忘記了鍵盤上簡單的幾個字背後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7
林蘭之所以緊張，不過是心中有鬼，怕我用這項技術對付她。
記憶提取是全民審判才有的特殊取證方式，通過記憶片段清晰還原被告所見所聞，從而作為有力的證據。
隻不過這項技術難度過大，整個取證過程中，提取記憶者將會面臨難以言喻的痛苦。
用這麼痛苦的代價去對付她，她還不配。
很快，我被工作人員安排躺在了機器上。
許多觸手一般的儀器貼片吸在我腦門上，同時，腦海中伴隨著一陣激烈的電流刺激，我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
大屏幕上出現了以我的視角為鏡頭的畫面。
放學的路上，熟悉的道路今天有些不太尋常。
路過花壇時耳畔傳來一聲悽厲的貓叫聲，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沒多久看到一群小孩圍在一起蹲在地上。
那聲貓叫，就是從他們中間傳來的。
「剛出生的小貓脖子太軟了，
我根本沒用力就掰斷了。」
「我剛剛用鐵絲穿透了這隻貓的肚子，你們看，它肚子還是一鼓一鼓的。」
「你們說，這隻母貓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慘S，會不會哭啊？」
說完，他們嬉笑起來，仿佛在他們手中消逝的生命不值一提。
那一刻，我承認自己確實有暴力傾向。
動手能解決的事，我實在懶得和他們多費口舌。
「下次再敢N待小動物，我就把你們的腿打斷！」
一群人鼻青臉腫驚慌失措地跑開後，我終於看到了眼前的慘景。
一隻脖子被小刀劃開露出喉管的母貓躺在血泊中，歪著腦袋，眼眶含淚盯著不遠處幾隻小小軟軟的小貓。
它們S狀不一，但都很慘。
母貓無助又絕望的慘叫，一聲聲抓撓著我的心髒。
它S也不明白，
這次明明沒有貿然出現在馬路邊，也沒有嚇到路人，隻是躲在無人問津的角落生下自己的孩子，為什麼會遭遇滅頂之災。
將小貓的屍體掩埋，本想帶著母貓就近去寵物診所。
可它似乎是想到了S去的孩子，突然蓄力發出幾聲悽厲的慘叫。
而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舔了舔我的手，脖子上那條縫隙裡露出猙獰鮮嫩的血管，它閉上眼睛呼吸越來越微弱。
看著一動不動徹底失去求生欲的貓，我猶豫了片刻。
最終，伸出了手。
記憶戛然而止，整個直播間沉寂到能聽到細微的抽泣聲。
彈幕開始瘋狂滾屏。
【嗚嗚嗚，那隻母貓S前該多絕望啊！】
【希望它走快點，還能追上自己的孩子。】
【哭什麼哭，霸凌虐貓都有反轉我承認，
但S人是事實，有誰替S者考慮過！】
【反正我撤票，S人的事等一會兒再說，最起碼現在我支持姜杳無罪。】
【女人就是不夠理性，提取記憶短時間內隻能進行一次，我還以為會留給後面S人罪的反轉上用，結果用到了這裡，真蠢！】
全場唯一露出笑臉的，就是繼母林蘭。
提取記憶用來取證隻能進行一次，既然這一次沒有用來針對她，那她便更加有恃無恐了。
蕭冉的母親看著緩緩下降的投票，眼神逐漸變得不甘和憤恨。
「姜杳，你利用輿論美化自己，但有一點無法改變，你S人這件事是事實，無論你接下來怎麼狡辯，我丈夫就是S在你手中的！」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冷漠地開口：「沒錯，人是我S的，但是他，S、有、餘、辜。」
此時，網友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情緒化，
大家都在等待我拿出證據再度實現反轉。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記憶提取本來是要用在反證S人罪上的，可是被我提前用了，所以這次沒有直接的證據……」
臺下有人眼神惋惜，有人笑容嘲諷。
事情走到這種地步，我已經無所謂別人是怎麼想的，因為投票已經超過了 90%，隻要我最終能夠勝訴，那我就有獲勝的可能。
我站起身，環視周圍面色緊張注視我的眾人，沉聲開口：「我S人的理由其實很簡單，S者蕭耀國，在校期間以權謀取私欲，長期猥褻女同學，事後為堵住眾人之口，拍下受害者的裸照以此要挾，為了拿回照片避免更多女同學再次受傷害，我以補課的名義讓他帶我回家……」
蕭冉的母親憤怒地打斷：「人都被你S了，
你還要毀壞他清譽。難道不是你被拐後的遭遇導致性格陰暗孤僻，回家後親生父親又離世，而我丈夫心生憐憫格外照顧你，所以你對他產生依賴，最終求愛不成反將其殘忍S害！」
「師母，你們結婚十八年，你真的沒有絲毫察覺嗎？換句話說，到底是你不相信還是不願相信，又或者，其實你也是他的幫兇！」
話落，蕭冉的母親臉上出現裂痕，依舊咬牙硬撐：「證據，沒有證據就是汙蔑！」
彈幕很熱鬧，所有人都在期待反轉，索要證據。
【證據呢？裸照總要有照片，人都被你S了，拿到照片不是更容易。】
【你什麼都沒有，空口無憑我們憑什麼要相信你。】
【對啊！人S了隨便你怎麼誣陷咯！】
我握緊手中的 U 盤，看著臺下一張張急切渴求證據的臉感到悲哀。
從頭到尾，真正關心真相的隻有少數，大多數人隻在乎觀點是否輸出和情緒發泄的這一過程。
我手中的 U 盤裡確實有那些照片，也可以證明蕭耀國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但交出證據之後呢？
罪人已經S了，留下的是受害者。
我再次望向審判庭的大門。
如果不能自救，那這些照片就會變成刺向受害者的另一把尖刀。
所以很遺憾，這次沒有反轉。
「隻有我，作為證據之一。」
8
【S人要有動機，記憶提取已經證實，姜杳不是心理扭曲的變態，她還幫助被施暴者，證明她和其他人一樣是個黑白分明的正常人，所以，她S人動機呢？】
【S者妻子不是說了，拐賣經歷導致她對親情認知的扭曲，
S者又對她那麼上心，她心生依賴求愛不得啊！】
【真搞笑，一會兒人家S你丈夫是泄憤，一會兒是求愛不得，你要不要捋清楚再說！】
【笑S！現在你們也開始空口誣陷，既然讓姜杳提供證據，那你們的證據呢？眾所周知推測算個屁的證據，隻是主觀臆測！】
【對啊！她就是受害者，沒有遭遇這種事會拿出來廣而告之嗎？直播間可是有上億人觀看呢！】
【如果給自己造黃瑤可以免除S刑，那我現在就可以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