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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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將祁霽一把按在座椅上。


 


居高臨下地威脅他:


 


「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


 


「好啊。」祁霽抬頭,似笑非笑地點點嘴唇,「親愛的,隻要你親我一下,我保證不……」


 


還沒等他說完。


 


我就捧起祁霽的臉。


 


在他猛地睜大的眼睛中,俯下身,給了他想要的。


 


片刻後,我看著祁霽發熱的耳朵,舔了舔湿潤的唇:「可以了嗎?」


 


骨節分明的手覆上我的眼,祁霽輕喘著將我推在牆上。


 


「老師,你犯規。」


 


他掐著我的腰,情動地吻上來。


 


形勢瞬間反轉。


 


我有一周多沒進食了,而祁霽此刻聞起來香極了。


 


我隻權衡了不到半秒,便自暴自棄地摟上他的肩膀。


 


皮膚的溫度逐漸攀升。


 


就在我全情投入這個吻時。


 


短促的敲門聲響起。


 


「楚真,你在嗎?」


 


陸文洲的聲音宛如一盆涼水。


 


我瞬間僵在祁霽懷裡,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可門外的陸文洲並不上當:


 


「楚真,我知道你在辦公室。


 


「你開門,我們談談,我不同意分手。」


 


敲門聲越來越大。


 


把手傳來叫人牙酸的轉動聲。


 


門外的聲音驚疑不定:


 


「怎麼反鎖了?」


 


7


 


祁霽想張口。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朝他搖了搖頭。


 


盡管我和陸文洲已經分手。


 


盡管作為魅魔,我隻是在正常地進食。


 


但在人類的觀念裡,作為一名老師,在辦公室和自己的學生親嘴兒,絕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我嚴肅地用嘴型對祁霽說「no」。


 


祁霽點點頭。


 


卻在我即將松手的那一刻,用舌頭舔了上來。


 


「啊。」


 


掌心好似被電了一下,我忍不住輕叫出聲。


 


隨後又緊緊捂住嘴巴,隻祈禱門外的陸文洲沒有聽到。


 


「楚真,楚真?」


 


敲門聲又斷斷續續地響了一陣,陸文洲也終於放棄。


 


我趴在門上,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總算是松了口氣。


 


剛轉過身,祁霽就做出投降的姿態:


 


「親愛的,我錯了。」


 


我冷下臉,想到祁霽剛剛害我差點被發現,後怕轉為怒火:


 


「在學校叫我『老師』。


 


祁霽從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親愛的老師,既然已經和前男友分手了,那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不可以。」


 


祁霽肉眼可見地沮喪起來:「為什麼,老師你對我不滿意嗎?」


 


那倒是沒有。


 


隻是此刻,我不想回應任何人。


 


我嚴肅地告訴他:


 


「第一,我是老師,你是學生,我不可能和我的學生談戀愛。


 


「第二,我是魅魔,你一開始也知道我是魅魔,對人類來說很曖昧的行為,在我這就隻是普通的進食。


 


「如果你習慣不了魅魔的規則,那我們就到此為止吧,我會重新尋找食物。」


 


祁霽露出個苦笑: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老師,從以前就……」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心亂如麻,

於是連忙打斷他:


 


「抱歉,我不喜歡你。」


 


8


 


那天的氣氛並不愉快。


 


我知道,這段關系結束了。


 


祁霽是個體面的成年人。


 


這樣被我拒絕,他定然不會再來找我了。


 


我知道這傷了祁霽的心,可我們才認識多久?


 


他對我的喜歡也不過是少年人的頭腦一熱。


 


我喝了口苦澀的咖啡。


 


看著窗外暖融融的陽光眯了眯眼。


 


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我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陸文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咖啡館的窗外。


 


我轉頭望向身邊的約我來喝咖啡的朋友,她果然一臉被抓包的表情,朝我吐了吐舌頭:


 


「抱歉啦阿真,

但是陸總說他和你之間有誤會,拜託我約你出來說清楚。」


 


「到底我是你朋友還是陸文洲是你朋友?」我露出失望的神色,「以後不要再約我了。」


 


無視朋友驚慌失措的目光,我拎著包起身離開。


 


陸文洲就在咖啡館門口堵我。


 


自知躲不過,我索性和他說清楚:


 


「陸文洲,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分手?我不同意。」陸文洲紅著眼看我。


 


「我沒有出軌,關於照片的事情,我不是在郵箱裡解釋清楚了嗎?」


 


是的,在我拉黑陸文洲的手機和微信後,他竟然開始給我發郵件。


 


第一封郵件沒來得及拉黑,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我還是點開看了。


 


陸文洲在郵件裡告訴我,他查到秘書給我發了合成照片,

說一切都是誤會,叫我不要鬧了。


 


好像一切都是我無理取鬧。


 


我平靜地看完證據,最後把郵件點了刪除。


 


那張照片不過是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並非我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可現在陸文洲站在我面前,依舊還是那句話:


 


「真真,別鬧了。」


 


陸文洲強迫自己不要想。


 


可那個念頭卻翻來覆去地梗在他心裡——


 


楚真明明急需進食,卻在消失半個月後,面色紅潤地站在他面前。


 


他不敢去想這半個月內發生了什麼。


 


他想彌補楚真。


 


想立刻抱抱她,用身體補償她。


 


這次無論楚真要求什麼他都不會拒絕。


 


可伸出的手卻被躲開了。


 


陸文洲情緒突然爆發,

額上青筋畢現,不顧顏面地大吼:


 


「楚真,你究竟在鬧什麼?是我該質問你吧!


 


「你消失了大半個月,我有怪你什麼嗎?你一言不發就把我拉黑,我這樣低聲下氣地求你還不夠嗎?」


 


他把情侶戒指卸下來,快走兩步向遠處拋去。


 


銀色的拋物線像流星一樣劃過,也像流星一樣變成一個小小的點消失不見。


 


「一隻魅魔罷了,你以為我陸文洲是非你不可嗎?」


 


他嘴上放著狠話,臉色卻難看極了。


 


9


 


糟心事太多。


 


我幹脆沉浸在工作中。


 


滴滴。


 


一則微信彈窗跳出來。


 


【Q 請求添加你為朋友。】


 


這是誰啊?


 


我一臉莫名地點了拒絕。


 


一分鍾後,

新的驗證消息發來:


 


【親愛噠是我,祁霽,求通過 OvO。】


 


我愣了一下。


 


猶豫片刻,還是點了拒絕。


 


可眼睛卻忍不住盯著手機屏幕,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很快,手機再次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老師,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可以通過一下好友嗎?】


 


看著祁霽裝正經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通過好友後,祁霽還真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架勢,問了幾個像模像樣的問題。


 


不過最後還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老師,我被蚊子咬了,好痒啊。


 


【(胸肌照)】


 


照片上的男人皮膚白淨,除了兩點是粉色的,哪裡有蚊子包的痕跡?


 


我對這樣的行為很是嗤之以鼻。


 


但當他發來新消息時,

我還是第一時間拿起手機。


 


【老師,我剛洗過澡,你幫我看看洗幹淨了沒?


 


【(腹肌照)


 


【(腹肌照)


 


【(各種姿勢的腹肌照)


 


【(鏡頭不斷向下的腹肌照)


 


我一邊狠狠唾棄自己,一邊點開大圖仔細瞧。


 


圖片裡的男人寬肩窄腰,是非常熟悉的漂亮身材,畢竟我前些日子曾親自摸過、親過、用過……


 


我看得面紅耳赤。


 


就在我瘋狂分泌口水時,祁霽的消息再次恰到好處地彈出來:


 


【老師,你餓不餓啊~】


 


10


 


我和祁霽約在一家私密性極佳的餐廳。


 


「老師,你非要包成這樣嗎?」


 


我摘掉墨鏡,而後卸下口罩,最後脫下大得誇張的爵士帽,

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祁霽忍俊不禁:


 


「可是老師,你這樣更顯眼欸。」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惱羞成怒,「還有,在外面不許叫我『老師』!」


 


「好,好,我記住了,在學校要喊親愛的『老師』,在外面要喊老師『親愛的』,對吧?」


 


對個屁!


 


我說不過祁霽,索性趕緊切換話題。


 


我掏出提前打印好的協議遞給祁霽:


 


「你別多想,我們之間就是各取所需的關系。」


 


「好啊。」祁霽翻看著那份寫滿了各種「不許」的協議,爽快地籤了字,「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


 


祁霽抬頭,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他的瞳孔像墨色的玉石,被這雙漂亮的眼睛注視時,

總有種他對你情根深種的錯覺。


 


「協議生效期間,親愛的餓了隻能找我一個人,當然,我也一樣。」


 


我有點不敢回應他的視線。


 


於是不動聲色地低頭喝水,含糊地同意了。


 


「親愛的,這家餐廳樓上就是酒店。」


 


祁霽揚起一抹明亮的笑,不知何時掏出一張黑卡。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點履行協議吧!」


 


我意志薄弱,在祁霽的刻意引誘下,一次又一次沉淪。


 


一開始是兩周一次。


 


後來逐漸演變成一周一次、一周兩次……


 


吃得頻繁,地點也從酒店轉到祁霽家裡。


 


最後就連課後,祁霽也不放過我。


 


我長得顯小,為了提升威嚴,每次上課都會戴一副無框眼鏡。


 


祁霽常常在課後的辦公室裡和我擁吻。


 


每次親吻前,他都會主動伸手摘掉我的眼鏡。


 


以至於現在,隻要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一碰到我的眼鏡,我就條件反射地雙腿發軟。


 


我每次和祁霽在辦公室接吻後都會後悔,可下一次他誘惑我,我還是會傻傻地咬鉤。


 


我都要懷疑我和祁霽到底誰才是魅魔了。


 


「老師……」


 


祁霽嗓音沙啞,聲音帶著一股親親後的黏糊勁,滾燙的臉埋在脖頸處。


 


「真的好喜歡你……」


 


溫熱的氣息鋪灑在我的鎖骨上,我不由得繃緊了身子。


 


我聽到祁霽的心跳聲。


 


砰、砰。


 


和我的心跳聲逐漸重疊在一起。


 


「嗡嗡——」


 


一道震動聲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我趕忙推開祁霽。


 


來電人出乎意料——


 


居然是陸文洲的媽媽。


 


我蹙起眉頭,本著對長輩的基本尊重,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女人的哭泣:


 


「小楚,我知道我不該打這個電話的,但是文洲他為了你,喝酒喝到胃出血和休克,好不容易把他送到醫院,他又不肯吃一口飯……」


 


我皺著眉聽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打斷陸夫人:


 


「阿姨,我們已經分手了,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就掛了。」


 


「等等,別掛電話!」電話那頭情緒激動。


 


「小楚,阿姨知道文洲對你有恩,

哪怕隻為這一份恩情,也求你來醫院看他一眼吧。」


 


我抿緊嘴唇,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


 


「當年文洲為了救你,被砍了那樣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留下了那樣長的一道疤……」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我耳中逐漸模糊,回憶像潮水一樣將我吞噬。


 


我深吸兩口氣,額上全是冷汗。


 


最終還是答應了:


 


「好,我去。」


 


11


 


「你要去哪?」祁霽問我。


 


「和你無關。」


 


他擋在門前攔住我:


 


「你不是要去見你那個前任吧?」


 


見我不回答,祁霽什麼都知道了。


 


他拉住我的胳膊挽留我,神色哀慟:


 


「求你,別去。」


 


我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有點事……」


 


「你們都分手了能有什麼事!」


 


祁霽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他語調顫抖,抓著我的手越收越緊。


 


「你就這麼喜歡他嗎?」


 


我這才看到他臉上滑落的淚滴。


 


心好像突然被針扎了一下。


 


很疼。


 


我輕聲解釋:「我不喜歡他了。」


 


祁霽拉住我的手,固執地要和我十指相扣。


 


「那就別去。」


 


我不得不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直視他的眼睛:


 


「我必須去。」


 


眼看祁霽又要流眼淚。


 


我踮起腳尖,主動在他湿漉漉的臉上印下一吻:


 


「等我回來。」


 


12


 


我站在陸文洲的病床前。


 


他睡著了。


 


我看著他的臉,想到他背上的那道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孽緣。


 


誰能想到,作為下一任魅魔族長繼承人的我,拿到一份教授聘請函就往人類社會跑,竟是為了找一個人類呢?


 


記憶飄回十六年前。


 


那是我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到人類社會。


 


盡管不能帶來任何營養,但魅魔是可以吃人類食物的。


 


我從小隻吃專供未成年魅魔的營養補充劑,第一次吃到人類食物便覺得這些食物驚為天人。


 


我太饞了,饞到一個人溜出來吃人類美食。


 


我又太蠢了,吃完才發現找不到回家的路。


 


更糟糕的是,我帶的人類貨幣也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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