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答應你結婚了嗎你就天天把結婚掛在嘴邊！
雖然生氣，可我還是認命地給他回了消息。
很快，他秒回給我一串兒地址，附言：“姐姐，半小時內，我要見到你。”
我簡直不敢置信。
這個裴月明，竟然膽子大到、光天化日就讓我去他的裴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我全副武裝，戴著口罩墨鏡，在秘書的帶領下，見到了坐在寬大老板椅上的裴月明。
穿西裝打領帶的他，和初見時穿衝鋒衣的樣子完全不同。
少了幾分野性不羈，添了幾分禁欲氣息。
拋開狗脾氣不談，這個裴月明，真是該S的帥氣。
辦公室隻剩我們兩人，裴月明衝我招手：“姐姐，過來。”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
問：“你想怎麼樣？”
他長腿交疊搭在辦公桌上，食指抵住太陽穴，語氣玩味：“姐姐，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們約定的日子。”
我醍醐灌頂。
被關了一周，我都忘了我和裴月明的半月之期，就在今天。
任務差不多算是完成了，我淡定回答：“我已經跟他提離婚了，他暫時還沒有同意，我會再說服他的。”
裴月明哼笑一聲：“姐姐，不要試圖拖延時間。我說了，隻有半個月，你沒有做到，現在，該我來處理了。”
“？我沒有拖延時間啊，我說的是實話。”
他皺著眉頭，直接把我拉進懷裡，用唇封住我接下來的話。
然後，
抱起我，往內間的休息室走。
……
終於，等他放過我，他親昵地抵住我的額頭，在我耳邊呵氣：
“姐姐，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你不要再回許家了。”
“也行，那我先回家住著。”
他不高興地在我腰上輕掐一把：“我的意思是，搬到我那裡。”
我想了想，決定先穩住他：“你別急呀，好飯不怕晚，等我和他徹底撇清幹系，我再搬過去也不遲。”
等我離完婚，我就美美隱身逃出國，哈哈哈哈。
裴月明有些詫異：“真的？你不是騙我吧姐姐？”
“我這麼喜歡你（的臉），
怎麼會騙你呢？”我眨著無辜的雙眼。
裴月明緊緊盯著我，突然笑開：
“姐姐，既然你勾引我，那就再來一次。”
14
我沒想到，裴月明的動作這麼快。
我搬回娘家第二天，許肅爸媽就壓著許肅上門了。
許肅被他爸一腳踹跪在我爸媽面前。
我爸媽被嚇了一跳，許肅爸爸沉著臉，說：
“親家，是我們家不會管教孩子，讓兒媳婦受委屈了！唉，我都沒臉面對你們啊！”
許肅媽媽眼睛紅紅的，嗓子都啞了：“我們實在沒想到，許肅和許暖能幹出這種事兒，真是家門不幸……也耽誤了小鳶……”
我爸媽還雲裡霧裡的搞不清狀況，
許肅爸爸直接給了他一巴掌：“自己跟你嶽父嶽母說！”
一天不見，許肅憔悴得不像樣，沒有半分從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深深低著頭，把他和許暖的事情如實交代。
我爸媽聽完，一口氣沒上來，衝上去就要揍他。
“你這臭小子！娶我女兒回去就是為了給你們打掩護的？！我打S你！”
我趕緊上前攔著，許肅爸媽又拉著我，說一定要讓我爸媽狠揍許肅一頓，才能解了他們的氣。
一時間，場面極其混亂。
鬧到最後，許肅媽媽拉著我的手，不住地掉眼淚：
“小鳶，是我們家對不起你，你們怎麼出氣都不過分。我們家同意離婚，你能不能求求裴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家？許肅他再混蛋，
可是公司是我和他爸一手創立起來的，我們……公司就像是我們的命啊……”
精致的貴婦人，低三下四地跟我說這些話，讓我也忍不住心酸。
我沒想到，裴月明的處理方法，竟然是這樣。
我回握住她的手，答應了她的請求。
事後，我給裴月明打電話，質問他：“你到底做了什麼，把許肅媽媽嚇成那樣？”
裴月明的聲音吊兒郎當：“我不過是把他們兄妹倆亂搞的證據給他們，然後告訴他們，不離婚的話，我就會搞黃許氏，順便把他們倆的破事兒抖得人盡皆知。”
……不愧是小瘋子，夠狠。
“不過，
你怎麼會知道他們的事？”
他嗤笑一聲，語氣極其臭屁：“隻要我想，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我被他逗笑。
裴月明已經答應我，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會再為難許家。
我和許肅火速領了離婚證。
從民政局出來，許肅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
“你和裴月明……”
我神色坦然：“雙方無權幹涉對方私生活，你忘了嗎？”
他自嘲苦笑：“算了，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落到這個下場，是我活該。”
他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我：“唐鳶，我傷害了你，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和裴月明在一起不幸福了，我希望你能回頭，我會等你。”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好意思在我面前營造這套深情人設的。
我擺了擺手，直接離開。
裴月明打來電話：“姐姐，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接我幹嘛？”
“選婚紗。”
我心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難道，裴月明來真的？是真的想要娶我？
隨即，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裴月明明顯是小孩子心性，得不到的，所以更想要。
一旦真正得到，恐怕過不了幾天，就會失去新鮮感，丟在旁邊理都不理。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我現在有事，
改天吧。”
“什麼事？”
“額，要緊事。”
“姐姐，你不會又像上次一樣突然消失的，對吧？”
“當然不會。”
“好。”他的語氣莫名讓人心驚：“姐姐，你最好別騙我。”
掛了電話，我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去往機場。
我已經提前買好了飛馬代的機票，迫不及待想去享受陽光和沙灘。
我並沒有注意到，一輛黑色賓利，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們車後。
到了機場，時間還早，我先找了點吃的墊肚子。
看著時間差不多，我起身，餘光卻瞥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我身後。
我的動作瞬間僵住。
“姐姐，好巧啊，在這裡遇到你。”裴月明笑意森然。
我瞬間起了渾身雞皮疙瘩，腦海中開始瘋狂思考借口。
“哈，好巧啊，這家的面挺不錯的，我特意來吃，你呢？”
“是嗎？”他笑意不減，“姐姐，我說過，你最好不要騙我。”
我猛咽一口口水，估算了一下我們之間的距離，決定賭一把。
我飛速抓起包包，轉身就跑。
一口氣跑出十幾米，我回頭去看，裴月明並沒有追上來。
他就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看上去委屈極了。
我的步伐慢下來，開始反思，
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嚴格來說，他並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
我是不是對他過於抵觸了？
我腦海中一團亂麻，頻頻回頭，他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我停下腳步，在原地頭腦風暴。
半晌，我一咬牙，往回跑。
裴月明卻並不在原地。
我在附近找了找，發現他坐在一根柱子後面，頭埋在膝間。
我心中的愧疚立馬翻倍瘋漲。
我挨著他坐下，手指戳戳他，支支吾吾地開口：“喂，你……哭了？”
他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抬頭，眼睛紅紅。
隨後，是巨大的驚喜。
他一下子撲進我懷裡，聲音哽咽：
“姐姐，
你不是走了嗎？不是不要我了嗎？”
聽聽，這說的什麼話？
我覺得自己簡直不是人到極點。
我一下一下輕撫他的背，尷尬道：“不好意思啊，是我錯了，我不走了。”
“真的？”他眼神狐疑。
我用力點頭，生怕他不信似的：“我保證，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發誓！”
他卻把我的手攥進手心：“我不要姐姐發誓，我要姐姐一直陪著我。”
提到這個話題，我並沒有回答。
他松開我，神情有些緊張：“姐姐，你為什麼不答應？”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姐姐，
你覺得我哪裡不好，我可以改！”
“不是，你沒有哪裡不好。”我撓頭：“是我不好，我覺得
……我覺得我們之間差距有點大，可能不太合適。”
“哪裡差距大？”
我開口：“你看啊，我們家世差距大，年齡差距大，而且我還離過婚，我們在一起，根本就不配啊。相信你爸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這的確是我不敢接納他最重要的原因。
說到底，在面對他的時候，我是有些沒有底氣的。
裴月明捂住我的唇：“姐姐，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這些我通通都不在乎，我爸也不會在乎。”
“可是……”
“沒有可是！
姐姐，你當初覺得許肅好，和你相配，結果呢？”
一句話，把我堵得SS的。
的確，許肅是我父母精挑細選的佳婿，最後卻如此潦草收場。
裴月明執拗地看著我：“姐姐，我隻要你告訴我，你對我有沒有感覺？”
我有點害羞，如實回答：“有。不然你強迫我那麼多次，我早報警了。”
裴月明一下子高興起來，飛快在我臉上輕啄一口。
“姐姐，隻要你也喜歡我，願意給我機會，我會給足你想要的安全感。”
話都說到這了，再不答應倒顯得我矯情。
我在他的注視下，微微點頭。
15
裴月明為我系好安全帶，嘴角翹起的弧度從來沒下來過。
“我們去哪兒？”
“去選婚紗。”裴月明興致勃勃。
“……我覺得，這樣進度太快了，不然，再等等？”
裴月明眼神晦暗：“姐姐又想反悔？”
“當然不是！隻是感情是需要培養的，我們需要慢慢來，從談戀愛開始。”
“談戀愛”三個字在他嘴中細細咀嚼一遍，他咧開嘴角，答應下來：“行。”
裴月明是個行動派，答應我談戀愛，就真的是談戀愛。
我每天還沒起床，就被他打電話喊起來出去約會，半夜三更才舍得送我回家。
每天包括但不限於看電影、打卡美食、逛街購物、外出旅遊……
當然，他來了興致，還得按著我進行一番深入交流。
這樣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持續了三個多月，我受不了了。
我有氣無力：“我覺得戀愛談成這樣，也挺不容易的，就別繼續了吧。”可以把訂婚提上日程了。
裴月明臉色卻黑得徹徹底底，他把我鎖進懷裡，溫熱的唇擦過我的耳垂：“姐姐，想反悔了？”
我想反駁：“不……”
話沒說完，直接被他扔到床上，隨後他站在床邊，開始解皮帶。
箭在弦上之時，我突然趴在床邊幹嘔。
裴月明腦回路神奇：“姐姐現在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了想吐的地步？”
我心中大概有了猜測，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大姨媽遲到半個月了！”
“什麼意思？”
我伸長了腿踢他一腳：“意思是，我有可能懷孕了！”
裴月明呆呆的，沒有躲，也沒有任何反應。
我心裡有點沒底，這個小瘋子，不會是不想負責吧？
不知道他自己腦補了些什麼，他一路把我抱進車裡，發動車子，說：“先去醫院，確定一下。”
結果出得很快，我的確懷孕了，不到兩個月。
裴月明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悅，反而垮著臉，
喃喃道：“有了孩子，姐姐就不再屬於我一個人了。”
我板起臉，故意說道：“那我打掉好了。”
“不行！”裴月明一下子炸毛，“結婚！馬上結婚！”
他著急忙慌給家裡打電話，然後火速帶著父母上門提親。
說實話，我有點緊張，害怕他爸爸媽媽會有對我有偏見。
沒想到，他媽媽一見我，反手就從手上撸下一個镯子套在我手腕上。
“這是老裴家的傳家手镯！給我兒媳婦帶上！好孩子，你嫁給月明這臭小子，是他撿著便宜了，他要是惹你不高興，你跟我說，我打S他！”
我還沒反應過來，裴老爺子又塞給我一張卡。
“兒媳婦，
你現在懷孕了，可得好好養著，有什麼事都讓月明去辦，別舍不得支使他。卡裡錢不多，是個九位數的吉利數，是我和他媽媽給你和孩子的見面禮。彩禮什麼的都另算！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九九九九位數……？
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我一下子拿在手裡不知如何是好，隻好求救地去看裴月明。
裴月明把卡塞進我兜裡，扶著我到沙發上坐下，笑嘻嘻道：
“姐姐，嫁給我，不止我是你的，以後整個裴家，都是你的！”
我爸媽也受寵若驚。
本來還以為對方會故意拿喬擺譜，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
我媽高興得眼圈兒都紅了。
“我女兒受了那麼多的苦，
現在可算是苦盡甘來，有了個好歸宿。”
我在心裡默默接茬兒，媽，其實你女兒，壓根兒就沒受什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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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很盛大。
裴家斥巨資包下了全城花店，把婚車經過的街道裝飾得美輪美奂。
儀式上，裴月明單膝下跪，把鑽戒套進我無名指。
我不是個感性的人，可或許是孕期激素分泌紊亂，總之，我泣不成聲。
裴月明把我抱進懷裡，捧著我的臉，鄭重落下一吻。
“姐姐，一見鍾情是你，往後餘生都是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