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長們一時無聲。
偏偏有個學生爺爺嘀咕道：“怎麼說，你爸爸也給了你生命呀。”
我可算是等到這句話了，立刻悽苦一笑。
“可是我爸把我媽活活逼得自S，這種S母之仇又怎麼說？”
這句話一出來，宛如一枚炸彈扔到人群中，人們躁動起來。
“不是吧，他居然做得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怎麼不會呢，賭徒都是沒有人性的。”
“剛剛誰還覺得老人可憐的，趕緊把這五毒俱全的老人迎回家去。”
很快，一枚雞蛋砸到我爸驚慌失措的臉上，淡黃的液體從他的臉上緩緩滑落。
隨之而來的還有十幾枚雞蛋，
往我爸臉上、身上砸去。
我爸罵道：“誰？誰再砸我，我可報警了！”
家長假意訓斥：
“哎，你這孩子怎麼亂扔雞蛋，這麼不懂事呢？大爺，他隻是個孩子，你別介意哈。”
這話一落，更多的雞蛋往我爸砸去，家長做作的勸阻。
“哎，孩子怎麼越說越不聽話呀？你還砸，還砸看看。”
可是，我分明看到家長偷偷給孩子豎起的大拇指。
眼淚無知無覺地從我臉上滑落。
有小女生偷偷抱著我，悄聲在我耳邊說：
“老師，我們這些新時代的青年，才不會輕易被他這個老登給騙到呢。”
這些都是孩子們赤誠的童心啊。
9
但是我知道，程商不會輕易S心的。
下班路上，我再次被毛巾迷暈，這次我熟練地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暈了過去。
等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一望無邊的慘白和刺眼的燈光。
一段時間沒見的阮軟身子蕭條，神情萎靡了些許。
她軟弱無骨地倚靠在程商的懷裡，眼淚像水龍頭般湧出，那落淚的模樣更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程商哥哥，我差點以為這輩子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程商溫柔地攬著她，“沒事沒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阮軟淚眼朦朧地抬眸。
“可是程商哥哥，我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了多久，這樣對夏夏好嗎？”
抱著的那對男女，
終於舍得施舍我一個眼神了。
你們也知道不好，倒是趕緊放開我呀。
程商像是施舍般開口：
“夏夏，我知道，我和軟軟經常見面你不高興。我答應你，隻要你答應做手術，我可以讓你回到我身邊。”
我試圖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我看阮軟的身體還是很健康的模樣，你們要不要等等醫院那邊的情況呀？”
“夏夏！”程商像是被我的回答給氣到了。
“上一次你吃醋我也就隨你了，今天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你怎麼還能這樣輕描淡寫？”
他咬著牙：“大不了，我娶你總行了吧。”
“程商哥哥……”阮軟紅著眼眶，
“我怎麼舍得你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程商抓著她的手，動情地說。
“可是沒有你，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意義？”
倆人傾訴衷腸後，程商仇恨地瞪著我：
“夏夏，這下你滿意了吧。我娶你，這下可以動手術了吧？”
“我告訴你，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也不會得到我的心的。我愛的人，永遠隻有阮軟。”
我：……
要不是為了後面的計劃，我早跳起來抬腳把他踹出去了。
估計是覺得我對程商愛得S心塌地，不會再鬧事，程商直接把清醒中的我送進手術室。
在手術室裡，我總感覺醫生和護士的眉眼有些熟悉。
思索一會之後，我試探性開口：
“請問你們是王澤的家長嗎？”
10
倆人身體明顯停頓了一下，伸過頭來打量，特別高興的模樣：
“哎呀，果然是夏老師，我們剛剛還擔心認錯人了呢。”
媽呀，還有意外收獲，我的心更加淡定了。
“我說怎麼每次家長會你們都不來呢，原來你們是醫生和護士呀。難怪呢，這工作很忙吧。”
“可不是嘛，我們連正常吃飯都是奢求，更別說對孩子的教育了。老師，我想問問王澤最近在學校表現得怎麼樣？”
“他做事有點毛躁呀，我看他的試卷，經常因為粗心丟分。這點你們家長要回去多跟他說一下呀。
”
“夏老師，我們也知道孩子的毛病，問題是他不聽我們的話，就聽老師的話呀。您幫我們多說說他。”
“成，每一個學生都是老師的孩子嘛。”
醫生護士感謝地抓著我的手：
“麻煩老師了。要不是說老師偉大呢，教書的空餘還有空出來獻個腎。待會包扎時，我們可得給老師扎個好看的蝴蝶結。”
被他們這麼一提醒，我終於想起我現在的處境。
“哎哎，王澤爸爸，我忘記跟你說了，我是被別人抓來的。”
他們大吃一驚：
“還有這樣的事？幸好我們還沒動手術，夏老師，需要我們幫忙報警嗎？”
我客氣擺手：
“不用不用，
我已經報警了。麻煩你們坐下來等等，警察應該快到了。”
沒錯，熟知上一輩子劇情的我，怎麼可能還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兩次坑呢？
這段時間來，我早就隨身帶著智能手表。
在我被捂著嘴巴時，我早已經按下了報警電話。
我之所以故意被抓來，不是因為我還愛著程商，真的願意為他的白月光獻身。
而是我要找出他們私底下踐踏法律，做人體器官買賣的生意。
我要將程商永遠地捶S，不能讓他再影響我的生活。
沒想到比警察更先進來的是程商。
他眼角猩紅，跌跌撞撞地衝進實驗室，直奔著我跑來。
他身體顫抖著，嘴裡嘟囔著：“太好了，太好了，你還在。”
說罷，程商狠狠地把我扣進懷裡，
力道之大，就差沒把我揉進他的血肉裡。
“夏夏，我愛你，我愛的人是你呀。幸好老天有眼，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見程商這副模樣，我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呢？
他，也重生了，來追妻火葬場了。
這下可真是滿足了我的心願，畢竟我恨不得把上輩子的他狠狠虐S。
此刻，我用力把程商推開。
“你給我滾。”
“你說什麼？”
程商不敢相信，SS地盯著我的眼睛。那意思彷佛是我要是說了什麼傷害他的話，他能當場破碎掉。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說，你放開我，你惡心到我了，你這個S人兇手！”
11
程商用手扣著我的手腕，
嘶啞著嗓音：
“不，不該是這樣的。夏夏，我是男主，你是女主，我們天生就該在一起的。”
我眯起眼睛看他，突然發問：
“如果我和前男友糾纏不清，把你送進監獄，要把你的腎挖出來，你會原諒我嗎？”
程商不假思索地回答：“怎麼可能？”
程商重生了，也知道了自己處於一本虐戀文小說當中。
但他毫無愧疚，反而理所當然地認為，哪怕經歷了他給我的這些傷害，我還是應該愛著他的。
可是，憑什麼呀？
難道虐戀文女主就沒有自己的尊嚴？
我一根根掰開程商的手指：
“對呀，那我又怎麼能原諒你呢？”
程商驚愕地站在原地，
被王澤家長們拉開。
直到警察進來，把程商和阮軟押起來，程商還沒反應過來。
“程先生，你涉及人體器官買賣等罪名，已經被逮捕了。你現在可以不必說話，但你所說的一切將作為呈堂證供。”
程商極力掙扎起來。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男主角，我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他極力掙脫了警察的束縛，轉身想逃。
在追捕的過程中，程商卻意外從樓梯摔下去，當場腦袋重重地磕到牆壁上。。
血當場濺出三尺遠，程商悶哼一聲跪下，嘴唇慘白，哀切地轉過身看我，似在祈求我的原諒。
他從原來的世界中穿來，從富貴悠闲一生到落得如此下場。
不能不說，大快人心！
我卻對著警察道：
“警察同志，
程商拘捕，這種情況應該會多判幾年的吧。”
警察點頭：“這個是自然，拘捕是很嚴重的後果的。”
程商這才明白，我已經恨他到了這樣的地步。
他苦笑著閉上眼，任憑他的白月光在旁邊哭到泣血。
程商進去後，籤署了協議把個人名下的全部財產贈送與我，隻求我能再去看他一眼。
錢，我收下了。
見面，就免了吧。
本就患上絕症的阮軟再次進去後，身體一下子敗壞得更加厲害，多次在監獄中吐血、暈倒。
聽說被同牢房裡的人N待，整個人瘦削得不成樣子。
不過，她也不用擔心什麼了，她的S刑估計快了。
至於我那爸爸，不是喜歡賭博嗎？
他再還不上高利貸的時候，
我直接通知他的債主，看著債主把他運到緬甸去了。
聽說在那邊被打得不成樣子，對我爸爸來說，也算是專業對口吧。
12
把程商的家產七七八八地捐到教育系統中，我終於松下一口氣。
下班的路上，晚霞璀璨，我心情格外開闊。
耳邊忽然有女生的驚呼聲響起：
“哇，女兒你好厲害哦！”
環顧四周，我也沒看到發聲的人。
“你不用看啦，我是你的創造者，也就是這本書的作者。女兒，你做得很棒哎，我惡心S程商這個人物了。”
我：……
“那你還這樣寫？”
女聲有些羞赧：“沒辦法，
市場喜歡嘛。”
她告訴我，由於最近女性意識覺醒，這種追妻火葬場的虐戀文已經被讀者給罵臭了，才會有我這次的覺醒和重生。
最後，女聲跟我說了最後一句話後消失了。
“不過我還是特別喜歡女兒你這次的覺醒，不是靠著男人獨立，也不是瞎喊口號，而是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義。”
她消失後很久，我的臉上緩緩綻放出愉悅的笑容。
沒錯，我找到了我的人生的意義。
經過這段時間的工作，我發現我是真的愛上了教師這份工作，決定要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可愛的學生們。
加油呀，好老師！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