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跟我說的攻略對象:溫潤如玉、腹黑、雙腿殘疾,要我幫助他重新振作,成為保護一方安定的強者。
攻略開始後。
真實的攻略對象:鋼鐵直男,嗓門大,臉臭嘴毒,身強力壯還健步如飛。
救命,家人們誰懂啊。
01.
熱鬧非凡的練武場。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佯裝沒有看見那些人幸災樂禍的神情,眼巴巴地盯著練武場上那個揮汗如雨的男人。
直到毒辣的太陽快將我體內所有的水分烤幹,今日份的交流會才終於結束。
“凌川!”
我提著繁復的裙擺吭哧吭哧向高大黑臉的男人跑去。
“天這麼熱,喝點冰鎮的綠豆湯吧。
”
“你不是最喜歡綠豆湯嗎?我讓小廚房熬了好久,冰冰涼涼的可好喝了。”
凌川皺起濃眉連餘光都不想給我。
明明我已經跟他保持了合適的社交距離,卻還是被他刻意地往後退了一步。
好不容易落到我身上的眼神也好像在看什麼嚇人的東西。
“還請柳小姐自重。”
四周的嗤笑聲不絕於耳。
這不賴他們。
舔狗人設現在就是我的命啊!
02.
我穿書了。
在病床上躺了兩個月,無限接近S亡的時候,我綁定了一個舔狗攻略系統。
系統說,隻要我能完成攻略任務不僅能送我回家,還能幫我把病治好,順帶還有一百萬獎金。
那可是回家啊!
那可是把病治好啊!
那可是一百萬獎金啊!
誰聽了不迷糊啊?
爸媽為了我的病一夜白頭,掏空家底,背上巨債。
隻要能完成任務,我就能回家了,我的病也就好了,家裡的債務也能還清了。
簡直就是三個願望一次滿足啊。
別說是當舔狗,就是直接去當狗,猶豫一秒都是罪過。
03.
我穿進的是一本雙男主權謀小說。
具體劇情沒看過,所有並沒有上帝視角。
隻知道我如今的身份是寄宿在漢王府的表小姐。
在家排行第三,卻因為哥哥姐姐接連早夭,被爹娘來個超級加倍讓我莫名成了老六。
生母與漢王妃一起長大,情同親姐妹。
生父追隨漢王一起南徵北戰,最後為保護漢王而S。
我作為遺孤,深受漢王夫婦的寵愛。
而在攻略開始前,系統給我描述的攻略對象,
漢王親子,溫潤如玉、腹黑、雙腿殘疾,要我幫助他重新振作,成為保護一方安定的強者。
攻略開始後,實際的攻略對象,
漢王親子,鋼鐵直男,嗓門大,臉臭嘴毒,身強力壯還健步如飛。
就他媽離譜。
那可是是純鋼鐵直男啊!
對自己無比自信,腦子裡除了練劍就還是練劍。
女人?什麼是女人?
在他眼裡除了劍和被他承認的強者外,他什麼都看不到。
那膀子,那腳速。
哪裡有一丁點雙腿殘疾該有的樣子?
就這身體素質,
心理質量,還需要我幫助他重振什麼東西?
重振雄風嗎?
然而,系統再三跟我保證對象沒錯,就是凌川。
讓我再接再厲,再創奇跡。
那能怎麼辦?
就按幫他重振雄風的方向努力唄。
於是乎,首要的頭等大事就是讓他眼裡能看得見一個異性。
就為這,我都快成了人盡皆知的第一舔狗。
04.
咬咬牙,把手中的綠豆湯往前遞了遞,“嘗一嘗吧,沒放毒,不至於躲成這樣。”
“哎呦,柳悄悄,凌世子這哪裡嫌這綠豆湯啊,分明是嫌棄你啊。”
“就是,整天跟趕不走的蚊蠅一樣藏著凌公子,我要是凌世子啊,我也對你退避三舍。”
我淦。
一天不發瘋就都當我是正常的是吧。
正要摔東西發大瘋,那個避我如蛇蠍的狗男人突然開口。
“可惜你不是我,若莫二小姐真是我,令尊也不會一把年紀還給你拼出個妹妹來。”
“這應該是莫二小姐的十六妹了吧。”
“凌川!”宛陵侯之女莫卿卿氣得眼睛都大了一圈,“我這是幫你說話!”
“謝謝,但不必。爹娘生我的時候有給我長嘴,我也會說話。實在不需要別人來幫我說。”
我端起食盒裡的綠豆湯猛幹一口。
自呼一聲爽!
要說凌川這人除了長得好這一個優點外還有什麼優點。
那必須是他的這張公正,
無差別掃射所有人的嘴。
莫卿卿被凌川氣得說不出話,隻能把矛頭重新放到我身上。
“柳悄悄!你粗鄙!教習嬤嬤沒有告訴過你,在外面吃東西時要注意儀態嗎?”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這是給凌川的,怎麼這會兒你自己倒喝上了?”
一碗冰涼的綠豆湯下肚,當著他們的面舒服地長嘆一口氣。
“你要是饞了就直說,我又不是不能分你一口。”
“再說了,這是我跟凌川的事,你莫名其妙地跳出來抓什麼狂?就顯你有張嘴會說話是吧?”
“你在他那裡討不到好就來踩我,你這人還怪有意思的嘞。”
我無辜地攤了攤手,
繼續完成今天在凌川面前刷存在感的任務:“今天的你很棒,非常棒。在練武場上簡直就是光芒四射。”
他皺著眉,面無表情地糾正道:“我每天都很棒,非常棒,不止在練武場,我在哪裡都是光芒四射。”
“好的,真棒。”
嗯。
又是被自信放光芒創S的一天。
05.
都說直男喜歡甜妹。
雖然在穿書前我跟甜妹這兩個字完全不搭邊,但由於本人也喜歡甜妹,因此偽裝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一出場,所有長了眼睛的人都笑著誇一句,“柳小姐今天真可愛。”
是的,長眼睛的。
沒長眼睛的除外。
比如現在一臉仿佛看到什麼髒東西的凌川。
“凌川哥哥,你這是什麼表情?”
“你的嗓子怎麼了?喝生油了?”
我調整好即將失控的表情,繼續扭捏,“哎呀,人家這個叫夾子音。凌川哥哥不喜歡嗎?”
“什麼夾子盒子的,”凌川終究是被我惡心吐了,“不會好好說話就閉嘴。”
嘖,不識貨。
“凌川哥哥.....”
“不許這麼稱呼我!”他擰緊眉頭,繃緊額角,“能好好說話就說,不能說就滾。”
“好的凌川,”雙腿一並,腰打直,我一臉正氣地問道,
“你看我今天好看嗎?”
“你哪天好看?”
這狗崽子.....
“不覺得我今天的打扮很可愛嗎?”
“可愛?”他狐疑地打量了我兩眼,復又正色道:“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馳。柳小姐與其把心思放在穿著打扮上,倒不如多精進自己。”
“哦,好的。”他說的.....倒也沒有什麼毛病。
嗯。
甜妹攻略失敗。
06.
甜妹攻略失敗後,我決定不再浮於表面,而是像他說的那樣發展一些能跟進行有效交流的項目。
比如練武。
得知我有這個意願的時候,
他的臉上明顯莫名出現了幾分躍躍欲試。
但沒有當場應承下來,隻讓我回去考慮清楚再說。
等我再次出現,並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意願後,
凌川背著手,盯了我許久。
“想好了嗎?”
“想好了。”
“那就不多廢話了,開始吧。”
我自動自覺地到架子上拿起從一開始就默默挑選好的木劍,還沒來得及揮動兩下,手中的木劍就被人奪取。
“你作甚?”
“拿劍啊。”
“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拿起什麼劍?一口吃不成胖子,打好基礎再說。”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笑。
其實也算不上笑,更多的應該是不明所以的興奮。
不知道為何,從他嘴裡聽到了打好基礎這四個字後,心莫名的顫了一下。
等到真正開始打基礎的時候,我瘋了。
哪個倒霉蛋穿越過來玩鐵人三項啊?
哦,是我。
要不是知道我跟凌川無冤無仇,就目前這訓練量以及訓練項目,我嚴重懷疑他是想直接送我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等等....喘口氣,等我喘口氣。”
“才開始多久就已經喘上了?”凌川皺緊眉頭,頗為不滿。
他口中的才開始多久指我已經進行了一個時辰的高強度無氧訓練。
見我實在一臉蒼白,滿頭冷汗,他疑惑地嘀咕著,“知道你弱,
但不知道你這麼弱。”
“我八歲時的訓練強度都比你這個強。”
“才開始多久,還有這麼些呢。”
我撐著膝蓋,虛弱地抬頭瞄了一眼他手中多出來的小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我的訓練項目。
而剛才累S累活完成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看著那還沒進行的負重快跑,負重扎馬步,揮木槌一千下,我雙眼一黑感覺自己就要厥過去了。
還不等我厥過去,一直皺眉嘀咕的凌川反應極為迅速地將我扶穩,用力按著我的人中。
力氣之大,我以為他要把我按S。
“再堅持一下,就快結束了。”
“不是,大哥,真不行了。”
“你可以的,
來,我陪你。”
圍觀的群眾或多或少都知道我對凌川的‘心思’,看著我們現在的互動,都紛紛一臉欣慰地迎上我求救的眼神。
眾人:感動嗎?
我:不敢動不敢動。
等我四肢發軟,渾身冒冷汗,豎著走進來,軟著抬出去後,我突然高燒了整整一天一夜。
養病的時候我才知道凌川一直都有一個‘教官’夢。
奈何他的訓練太過反人類,且嚴厲得不近人情。
許多衝著他的名聲慕名而來的用不了多久就都落荒而逃。
就這樣,練武計劃在酸痛中徹底失敗。
07.
雖然練武計劃隻一天就失敗了。
但我跟凌川的關系明顯親密了些許。
起碼他在我靠近的時候,
終於不會刻意又明顯地後退一步。
身體剛恢復,躺屍很久的系統感念我努力工作,特地出來為我開掛。
凌川作為世子,除了練武外還要到書院去學習。
在這裡,到了年紀男女都能讀書認字,但必須分開教學。
分為男學女學,學習內容也大相徑庭。
兩所書院離得近,為了防止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女學的散學時間要比男學早一個時辰。
散學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系統說這是看我之前攻略過於辛苦,特意為我創造的機會。
就連跟在我們身邊的丫鬟護衛也都已經用各種麻煩困難把他們都給弄走了。
在系統一頓開掛後,我拿著剛買來的油紙傘,在雨中踮腳眺望了好幾回,莫名有一種媽媽接兒子放學的心境。
來不及感慨,
就看見了大步流星、一臉嚴肅、生人勿近的凌川走了出來。
“走吧,我們回家了。”
我撐著傘笑盈盈地來到凌川跟前。
他見到我微微怔楞了一下,又皺著眉看向我手中的傘。
“傘太小,你自己用吧,省得沾了水汽又病了。”
“你也說了會生病。”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畢竟是開掛得來的一場雨,因為心虛所以好脾氣,“都是肉體凡胎,再強壯,淋了雨也保不齊會不會生病。”
他沉默了半響,最後還是別扭地站到傘下。
傘在我手裡。
他在我身邊。
由於他實在高我許多,手裡的傘被我舉成了自由女神像手裡的火炬。
但好在,沒走幾步他就主動把傘接了過去,不偏不倚地把好。
冰涼的水串順著傘骨從我後脖子滴落,嚇得我打了個激靈。
他長得高,傘打得也高,風卷著雨無差別地拍打在我的臉上。
就,這傘打得毫無存在的意義。
我偏頭去看,發現他半邊身子已經在雨裡。
正想說我們湊近一點,不至於讓這傘打了跟沒打一樣,他突然開口問我一些隱晦又含糊的問題。
雨越下越大。
我隻聽了個大概,下意識地回答,說完以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一心隻想跟他湊近些,讓這傘的存在感再高一點。
“你說得對!”
???
他突然興奮地拍了拍我的肩,“你先回去,
我再去趟書院。”
說完,他拿著傘轉身就走了。
走得又急又幹脆。
剩下一臉懵逼的我留在雨裡獨自凌亂。
還來不及有過多的反應,頭頂的雨止住了,隻剩下四面八方的雨。
凌川似乎有些心虛,飛快地把傘塞到了我手裡,“傘拿好,別淋湿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進雨裡,沒一會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手裡拿著傘,渾身卻湿透了的我,在回去的路上問候了系統和凌川無數次。
系統被隻響了幾聲電流聲,再沒敢輕易出聲。
08.
是的,因為那場雨,我又一次病了。
凌川似乎終於對我起了一絲絲憐憫,都知道來探病了。
雖然跟火燒腚一般,
坐不了多久,也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但總算是讓他眼裡有我這個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竟主動邀請我到山莊遊玩。
我想也沒想地答應了。
系統找補,說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這個就是他整個計劃的結果。
我隻笑笑不說話。
病好以後,凌川如約帶我到山莊遊玩。
去之前,我已經跟系統商量好了好幾個方案。
決心要在這次外出拿下他。
然而,都說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
在馬車裡費勁全力忍著沒有因為凌川這張嘴掐S他,極度鬱悶地下車透氣換心情,剛被大自然治愈時,我們遇到了刺S。
是的。
古言必備情節——刺S。
上一秒我還在寄情於山水,下一秒本能先腦子一步將凌川撲倒在地。
銳疼貫穿胸背,我看著透出胸前的箭頭引著我的血滴落在凌川俊逸的臉上。
我繃緊一口氣,在倒下的時候可以抬著上半身,不至於讓射透了的箭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