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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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再一次賴上了我,還跑到我家發瘋。


 


我徹底瘋了!


 


壓垮駱駝的從來不是最後一根稻草,但最後一根稻草的重量卻有千斤。


 


我提著刀衝向他,被他躲掉轉而砍中了腿。他拉著我媽為他擋刀,卻沒想到我已經瘋到難以控制。


 


「一切都結束了!」我直直地往心髒刺去。


 


卻被不放心我趕來的李慶攔住,被趕來要錢的章慧看到。


 


「楠楠,我在呢,我會幫你的,深呼吸,平靜下來,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看到李慶柔軟的眼神,S紅眼睛的我清醒了。


 


刀掉了,人麻了,我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李慶扣住了章慧,緊急為我爸包扎了傷口。皮外傷,並不嚴重,但卻被他抓住了把柄,不依不饒、大喊大叫,S妮子,你完了!竟敢跟老子動刀!

我要報警!我要告你!我要讓你賠得傾家蕩產......


 


李慶拿了條毛巾,堵住了他的嘴,關上了臥室的門。


 


「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坐在地毯上,握著我不自主抖動的手,「楠楠,現在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幫你,就算你想......」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我已經全然明白。現在這個情況不是你S就是我亡,但,要S要亡的肯定不是我!


 


我已經恢復了理智,我決定演一場戲,一場關於不孝女兒涉嫌S害父母的戲。


 


我要把控輿論,讓所有人看到,讓所有人站在我這一邊,讓所有人知道,是這個家吃了我,害了我,從頭到尾我都隻是一個受害者。


 


但我不能拖累李慶,以前不能,現在更不能。


 


我讓他走,我會處理好接下來的一切。


 


「你隻需要按照正常流程工作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我的事隻有我自己來解決。」


 


10


 


李慶走了。


 


我告訴章慧,如果她不聽我安排,我不僅要把以前從我這裡拿走的錢全部拿回來,也不會讓她和她的兒子有一天好日子過。


 


但如果她聽我安排,我會給她兩百萬。


 


孰輕孰重,章慧分的清楚。


 


解決了她以後就是我爸媽了。


 


刀上還有血,我擦了些在我手上、臉上,披頭散發、淚眼朦朧跪倒在他們面前。


 


我匍匐在地上,極盡卑微地求饒,求他們高抬貴手不要報警,求他們看在我還能掙錢的份上放過我。我承諾自己以後百分百聽話,把掙得所有錢都給他們。


 


我發顫的聲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表演相當到位,高高在上的爸爸信以為真。


 


可他還是有點腦子,

讓我錄了視頻為證,我也很配合,畢竟接下來的事還需要他們幫忙。


 


我求他們先去康養院養養傷,畢竟剛剛動手的刀切過從國外買回來的生鹿肉,那肉不幹淨,用它砍傷的傷口如果不及時治療容易得破傷風。


 


而且隻要他們同意去康養院,我立馬轉賬20萬。


 


怕S加貪財,他們聽了我的安排,住進了我安排的康養院。


 


可殊不知,那是一家精神病院。


 


我和院長是老相識,那是我曾經想把自己送進去的地方,我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她和我有著類似的原生家庭。


 


院長向我保證,會好好照顧我的父母。讓他們知道家是一個多麼重要的存在,如何做一個好父母,以及隨便給女兒錄視頻不是父母該的行為。


 


解決了爸媽後,我還需要一個推波助瀾的人。


 


三天後我告訴妹妹,

爸媽準備把老房給我,而老房正好趕上拆遷,我會獲得一大批補償款。


 


她被我養的不不諳世事,隨隨便便就可以鼓動、拿捏,所以後續的報案、直播、偷轉贈協議書......全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兜了那麼大個圈子,你值得嗎?」


 


網友瘋狂留言,直接一走了之不是更簡單?


 


是啊,我也知道,離開、換個手機號,他們就不可能再找到我。


 


可為什麼?錯的不是我,為什麼我像個罪犯似的逃跑?我為什麼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說,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我過不了心裡的坎,我放不下自己的執念。


 


我必須把這關系斷幹淨了!我必須是清清白白地走!


 


11


 


事情真相大白。


 


作為立案案件,以及嚴重家庭糾紛案,

我們上了調解法庭。


 


在精神病院被「照顧」地很好的爸爸,一進門就問候我祖宗。


 


看守所裡出來的妹妹沒有了往日的美麗端莊,張牙舞爪的樣子和她真的很配。


 


我那個很愛掉眼淚的媽媽呢,現在正在掉著眼淚。


 


哎,還是經受的波折太少,還是得給他們點好戲瞧瞧。


 


我不激動、沒失態,字正腔圓地陳述著自己過往經歷的種種,以及這次審理的訴求。


 


我要求他們退還赡養以外的所有錢財。


 


爸爸的債務、妹妹的生活費,統統都要還給我!


 


「不可能!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S丫頭!要債要到我頭上了,要不是我,你能出生!」


 


「沒良心的,一出生來就應該掐S你!」


 


「就是就是!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去S!


 


妹妹和爸爸一樣,怒目而視、開口大罵,我從沒覺得他們這樣像過,從來沒有。


 


媽媽還是一如既往的掩面哭泣,用哭表達心中的怨、恨和後悔。


 


罵吧、哭吧,把你們吃我肉、喝我血、剔我魂魄的樣子全都表現出來吧。


 


在場的人會看到,網絡會留下你們吃人的樣子!


 


「天,這是什麼父母!一天沒盡到做父母的義務,還理直氣壯!」


 


「我要窒息了!攤上這樣的家庭我一定去S。」


 


「很多父母不就這樣,生恩大於養恩,隻要生了你,你就得伺候他一輩子。」


 


「我倒是會謝謝他一出生就掐S我。」


 


……


 


「安靜!」調解員被吵的頭疼。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是牽扯多年的家務事,

任誰都理不清。


 


面對無法溝通的他們,調解員隻能把我喊了出去。


 


「不管怎麼說,打斷骨頭連著筋,一家人的事情說也說不清。你也知道,他們根本沒有能力還錢的,民法上也沒有這麼個條款。你如果隻是抓住這點不放,除了爭吵不會有什麼結果。」


 


我早就預料到調解員會說出這一番話,「我可以讓步,我也可以讓他們不還錢,但他們要向我道歉,並公開聲明和我斷絕關系!」


 


重回調解廳。


 


我早早準備好的三封道歉信和三張斷絕關系聲明放在了他們面前,「大大方方的讀出來吧,在場的人都是我的見證,從今往後我盛如楠和你們再無一點關系!」


 


「盛如男!你好狠!你竟然讓我們讀這個...」


 


「怎麼?不想讀?我的親妹妹,你不讀的話我也不會逼你,但你的朋友、老師,

還有你那個新交的男朋友明天會聽到點什麼更勁爆的風言風語,我就不敢保證了哦。」


 


把控命運的滋味可真讓人心情舒暢,「還有你們,爸媽,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讀、不籤字,但我的那些大V博主,以及和我有同樣遭遇的朋友,早就摩拳擦掌想見見你們了。」


 


「哦對了!有個導演想採訪我,給我拍條紀錄片。要是這紀錄片拍出來的話,你們可真的是名聲大噪、人盡皆知。」


 


「家裡住哪兒、姓甚名誰,嘖嘖嘖,全都被掛在網上,時不時還有人打電話問候一下,這樣的日子應該挺舒服的吧......」


 


他們臉色大變,唾棄我、罵我、衝我揮舞著拳頭。


 


誰在乎呢?我笑了笑,輿論現在和我站一邊,不聽話沒有好結果!


 


罵也罵了,鬧也鬧了,他們終究對著我的鏡頭讀出了道歉書。


 


「我有罪,

我該S,我愧為人父(母),知生不知養,趴在女兒的身上吸血。我不該重男輕女,我不該家暴,我不該為了要錢讓女兒去跳擦邊舞,我不該用可憐的姿態綁架她,我錯了,我真心實意地向我的女兒盛如楠道歉,括弧,楠是楠木的楠。」


 


籤字、按手印。


 


那張寫著「是生是S,再無瓜葛」的斷絕書上由調解員籤了字、蓋了章交到我手上,當場宣布,斷絕關系即刻生效!


 


「明天這份斷絕書會出現在都市日報上。」


 


「網絡熱搜一天一個樣,可能用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被大家忘記。但報紙不一樣,它會在市裡面的檔案館留存,不管任何時候,隻要我想找,就可以找得到。」


 


我把視頻、道歉書、斷絕書統統收好,「如果你們不長記性,這些隨時都可以給你們點顏色看看!」


 


「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那麼絕嗎?

」盛況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不是跟您學的嗎,您當時為了留記錄可是懟著我的臉拍視頻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今我成了「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淤泥,誰的個兒大誰有理」裡的大魚。


 


掌控命運,沒有累贅,了無牽掛,自由自在。


 


真的好爽!


 


12


 


「打算去哪兒?」


 


李慶和我在租車廠見了一面。


 


「四海為家啊,我現在一個人,無憂無慮,想去哪兒就去哪。」心裡卸下了負擔,連笑容都變的燦爛。


 


「這次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事情不會進行的那麼順利,但也有點對不起你,讓你跟我冒了那麼大的風險。」


 


「別這麼說,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能幫你逃出那個家,我也是了了那麼多年壓在心裡的事。


 


二十二歲我遇到了李慶,他是我生命裡的一束光,讓我感受到愛原來是那麼的溫暖。


 


他說要和我結婚,要帶我逃離這個家庭。


 


可桂蘭偷偷告訴了盛況,他轉頭朝李慶家要一百萬的彩禮。


 


李慶家確實不缺錢,但他爸媽也確實不想和一個賣女兒的無賴結親。


 


更何況自從盛況知道李慶是個有錢人後,天天堵在他家門口惡心人、膈應人。


 


李慶爸媽勒令李慶和我分手。


 


李慶不想分又受不住壓力,我不想讓他受牽連,主動提了分手並離開。


 


但自從我直播後,他又聯系上了我,我們沒說過什麼話,但他卻願意犧牲事業來幫我。


 


看著他眼睛,我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


 


這麼多年他還沒有結婚,可我卻不能耽誤他,我斑駁的心裡已經放不下愛了。


 


「送君千裡終有一別,早點找個好人嫁了吧。」


 


我沒有轉身,朝他揮了揮手。


 


汽車的發動機轟轟作響。


 


祝賀我,出逃成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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