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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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杏芳搖搖頭,卻堅定道,“好啊,我知道了。難道你怎麼幫著沈蔓說話,你說,她肚子的野種是不是你的?不然為什麼修遠都不知道,我們陳家人全都不知道的消息,你竟然知道,還有這孕檢報告書?”


  這麼大一盆髒水潑到身上,饒是張凱文再好的脾氣,再隱忍的性格也忍不住爆發了。


  “杏姨,您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張凱文氣道,“您是在懷疑我的人品,在詆毀我、沈蔓還有修遠三個人的清譽嗎?”


  葉杏芳一怔,“你什麼意思?”


  張凱文還沒說話,就聽到陳修遠冷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意思就是,你覺得你兒子我,身體有問題!”


  葉杏芳一驚,眼中露出幾分惶恐,“我沒有!修遠,我怎麼會這麼說你呢?我是說沈蔓有問題!”


  陳修遠森冷道,“沈蔓有什麼問題?如果她有問題,很明顯不是我身體有問題,就是我智商有問題!


  葉杏芳徹底不敢回話,她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惹陳修遠。他的臉色自從見到陳衝的遺體就陰沉得可怕,那模樣比起那地獄使者還要駭人幾分。葉杏芳很肯定,就算她此刻惹怒陳修遠,他也不會有任何情面可講!


  張凱文見到陳修遠,眼中卻是一喜,將怒意壓下,連忙迎上去,“修遠,你終於回來了!”


  陳修遠陰沉的臉終於有了幾分活色,“凱文,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蔓,蔓蔓她懷孕了嗎?”


  張凱文連忙點點頭,“是的,修遠,沈蔓離開也是因為伊寒拉著她去檢查身體,她本來是想給你還有二爺爺一個驚喜,沒想到二爺爺卻出了意外!”


  陳修遠眼中又喜又悲,他扶住張凱文的肩膀,沉聲道,“二爺爺一直想要看到蔓蔓懷孕....”


  他說著看向大廳左側陳衝的棺木,眼睛一紅,上前對陳衝的遺體哀痛道,“二爺爺,蔓蔓懷孕了,您不是一直盼著能抱曾孫嗎?

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您,都是我的失誤!”


  張凱文看陳修遠的樣子,眼睛一酸,這個男人從不外露任何情緒,可此刻竟有了幾分哭音。


  張凱文忍住鼻酸,上前扶住陳修遠的肩膀,輕聲道,“沈蔓現在在醫院,她情況不太好...”


  張凱文本來想告訴他沈清筠打過鎮定劑已經睡著了,可腦袋一轉,話已經變了。


  陳修遠一驚,眼中滿是急色,“蔓蔓怎麼了?”


  張凱文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她聽說你來過,又直接走了,以為你也責怪她,自責得要命,一直哭個不停....”


  陳修遠急道,“這個笨女人,怎麼也不能跟身體過不去啊!”


  張凱文聳聳肩,“誰讓你責怪她的啊!”


  陳修遠低下頭沒有說話,張凱文見狀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修遠,你真生她氣了?”


  陳修遠看著陳衝灰白的臉,忍住難受,“我現在隻想操辦好二爺爺的身後事。

不想追究責任!”


  他想了想,繼續道,“凱文,你去醫院照顧沈蔓....”


  張凱文擺擺手,“我不行,我去了沒用!”


  他說完連忙退到一邊,陳修遠著急的看向他,眼裡滿是威脅,他也就當沒看到。


  陳修遠咬咬牙,心中煎熬不已,正想該怎麼辦,白顯終於趕來了。


  葉杏芳看到白顯,大概覺得終於來了個能聽她話的人,在門口便拉住他一直在哭訴著什麼。


  白顯眼中滿是無奈,“杏姨,我先去給二爺爺上柱香,磕過頭再來跟您說,好不好?”


  葉杏芳知道白顯說得對,便隻能無奈的放開他。


  白顯松了一口氣,急忙走過去,先是恭恭敬敬給陳衝磕了三個頭,然後又給他上了香。


  張凱文和白顯對視一眼,見到張凱文眼神一直向陳修遠身上飄,白顯起身後立刻走到陳修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沉重道,“修遠,節哀順變!


  陳修遠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白顯嘆了一口氣,遲疑道,“修遠,我聽說....”


  陳修遠無奈的看著他,語氣有幾分不耐煩,“你就別跟凱文唱雙簧了!又想說什麼,直接說,別拐彎抹角,不然等老柴來了,一起說?”


  本來嘛,這種時候,他心中難受得要命,白顯和張凱文兩個人還裝作很隱晦的使眼色,當他是傻子嗎?


  再說了,這樣對陳衝也不尊敬!


  白顯一怔,輕聲道,“修遠,對不起。我隻是不想你繼續傷心下去,二爺爺最疼你,最喜歡看我們四個嬉鬧的樣子,如果我們全悲悲戚戚的,二爺爺走得也不安心!對不起,是我胡鬧了!”


  陳修遠握緊拳頭,白顯此刻心中也是真的難受了,看著陳衝躺在棺木的樣子,他想到以前每當被胡美婷教訓,他就拖著行李箱大而皇之離家出走,然後來到陳衝家,一住就是三五個月不肯走。


  陳衝疼愛小輩,對他更是一等一的好。


  白顯本來因為沈清筠的事情還能忍住幾分悲戚,此刻看到陳衝的遺容卻一下子爆發出來,他哭道,“修遠,不能讓二爺爺這麼不明不白的走!”


第315章 爭論誰的錯有意義嗎


  “修遠,不能讓二爺爺這麼不明不白的走!”


  白顯的話讓陳修遠一怔,他不由沉聲道。“老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顯還沒來得及回答,一直關注著他們幾人的葉杏芳就大聲道。“沒錯,絕對不能讓二叔走得這麼冤枉!這一切都是沈蔓的錯!這個女人絕對不能再進陳家的門半步,我要趕她出去!”


  她說著想將醫院的事情再告訴白顯。她就不信了,陳衝對下輩如此的掏心掏肺,這些孩子會沒一個願意幫他報仇的!


  白顯聽到葉杏芳的話。眼皮也沒抬一下,權當沒聽到。葉杏芳見他這種態度。比剛剛張凱文還要可惡幾分。

心情又氣又怒,頭都氣疼了!


  陳修遠見到葉杏芳又開始了。心中露出少許不耐煩,可還是沉聲道,“媽,有什麼等送二爺爺入土為安再說吧!還有,沈蔓現在懷孕了,她當時離開是因為要做身體檢查....”


  “哼。檢查什麼時候都可以做,二叔的情況那麼危險。她那麼走開。是不是不負責任?”


  在這一點上陳修遠卻是無話可以反駁,他心中對沈清筠沒有交待就離開,未嘗沒有怒意。隻是。他看著葉杏芳一直糾纏在這一點上,沉聲道,“媽,如果不是你咄咄逼人的態度,沈蔓對於懷孕也不會這麼著急。如果沈蔓著急檢查有錯,那麼你也有錯!因為都是你逼她太厲害,沈蔓一時心急離開,才造成二爺爺出了意外!”


  葉杏芳沒想到陳修遠竟然說出這種話,氣得眼前一黑,就要暈過去。


  陳修遠見狀,繼續道,“媽,如果你還想繼續鬧下去,對每一位前來吊唁的賓客指責沈蔓,

那我也不會放任不管!沈蔓畢竟是我的妻子,她無論做了什麼事,我會為她全權負責!你如果要趕她出陳家,索性把我也一並趕出去吧!”


  葉杏芳不由後退兩步,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陳修遠說完眼眸沉了又沉,臉上滿是堅毅之色,葉杏芳握緊拳頭,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了,她沒想到陳修遠對沈清筠的感情竟,竟到了這個地步!


  陳建斌此刻招待好賓客,看到葉杏芳的樣子,眼睛露出幾分急色,連忙走過去,扶住葉杏芳,“杏芳,你怎麼了?”


  葉杏芳看到陳建斌眼淚開始落下來,“建斌,建斌,我,我竟然養了個不孝子。為了個女人,跟我鬧得不成樣子,二叔的遺體還停在身後,他也不害怕。如果秀秀在,她要多傷心啊!不對,如果秀秀還活著,沈蔓根本進不了陳家的門,因為秀秀一定能看出她的真面目!”


  陳建斌聞言眼中也露出幾分苦楚之色,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秀秀的身亡,其實跟葉杏芳也脫不了關系,隻是這些年大家心疼她的喪女之痛,沒有指責過她!


  陳修遠忍了這些年,今日聽到葉杏芳說出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道,“媽,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提起秀秀?如果當年不是你瞞著我們,給秀秀下藥害得她,她肚中孩子不保,她怎麼也走不到自殺那一步啊!她的死,你的責任最大!


  葉杏芳面色一白,怒道,“我陳家丟不起這個臉!她才多大年齡,居然被人搞大肚子,還,還被那人拋棄!我是為了她好,才給她買藥的啊!更何況,她落胎之後,狀態也很好,沒有任何異常。當初她能出門,說來還是二叔批準的!如果說有責任的話,二叔也有責任啊!”


  “你真是沒救了!”陳修遠不敢置信的看著葉杏芳,冷冷丟下一句話,連“媽”也不願意再叫,一直扶住葉杏芳的陳建斌,臉色也白了白,

他顫抖著嘴唇,好半天才嘶啞著嗓子喊道,“杏芳,你,你剛剛的話,太過分了!”


  葉杏芳驚異的回過頭,陳建斌已經放開她,眼中滿是悽苦之色,“秀秀她是怕你傷心,才,才裝作開朗啊!你是她的親生母親,怎麼會連自己孩子的真實情緒都分辨不出來。還有,那個人之所以會離開秀秀,難道不是你當年向學校施壓,讓學校開除了那個孩子,最後,還,還用錢逼著他全家人搬遷了嗎?杏芳,你怪誰都不能怪二叔啊!二叔對秀秀多麼好!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番話,你要二叔在天之靈怎麼能安生?”


  葉杏芳見一向對她千依百順的陳建斌竟然當眾出言反駁她的話,她不由一震,白著臉看著陳建斌不吭聲。


  陳建斌看了一眼不遠處陳衝的棺木,眼睛一酸,眼淚落了落,重重嘆了一口氣,也不願再看葉杏芳快步走了出去,葉杏芳環顧著陳修遠、白顯和張凱文三人,見他們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咬咬牙,狠狠一跺腳朝陳建斌的方向追了上去。


  白顯和張凱文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不小的震驚。因為,秀秀懷孕的事情,他們倆壓根不知道。


  這些年他們隻知道陳修遠恨葉杏芳,卻不知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想來就連陳雪菲也不知情!不然按照陳雪菲的直性子,早就跟葉杏芳鬧翻了。


  看著陳修遠鐵青的臉色,白顯心中難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張凱文也走過去,無聲的與他並肩恭敬的站在陳衝的棺木前,三個人,此時無聲勝有聲,雖然沒有說話,可心中感慨何止萬千。


  因為陳衝的身份加上為人好善樂施,雖然回到陳家老宅已經快到晚上了,可前來吊唁的賓客絡繹不絕。


  陳修遠知道沈清筠懷孕之後,心中一直記掛,可一來忙碌二來心中還是有點芥蒂,並沒有立刻前往醫院探望。


  白顯和張凱文忍住著急和難受,也忙碌起來。


  隻靠陳修遠一個人,

他們擔心他撐不下去。


  陳修遠跪在陳衝棺木前為陳衝燒紙,白顯和張凱文便一直守在他身邊,所謂朋友,大概在這種時候才看出真情意。


  而陳修遠三人在靈堂徹夜未眠的時候,在醫院的沈清筠終於悠悠轉醒。


  嚴伊寒擔心張依的身體,讓張依在病房的沙發上先休息,可張依肚子太沉,睡了一會兒,怎麼樣都不舒服,幹脆跟嚴伊寒一起守在沈清筠身邊。


  見到陳修遠一直沒有出現過,張依心中也猜測到幾分,有些擔心。


  沈清筠一醒來便看到張依那雙滿是擔憂的眸子,她迷蒙的雙眼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依依,你怎麼會來?”


  張依喜道,“你終於醒了。我聽說你出事,便過來了!你現在怎麼樣?”


  沈清筠搖搖頭,“我沒事....”


  張依見她情緒十分低落,連忙道,“我聽伊寒說,你懷孕了?”


  沈清筠這才擠出一絲笑容,

“嗯。”


  張依拍拍手,笑道,“太好了,這可是好消息啊,你怎麼看起來都不開心呢?之前誰說如果能懷孕,還得去還願呢!還有,還有,我們可說過啊,如果我們生的一男一女,可得定個娃娃親!”


  沈清筠被張依的話逗笑,情緒總算高漲了些,“才查出來,我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依依,你不是馬上預產期了嗎?還是快回去休息吧!”


  張依搖搖頭,“那怎麼行!就是我快生了,我才得一直待在醫院,免得突然發作嘛!現在有伊寒守著,我放心著呢!”


  沈清筠看了看病房,問道,“伊寒回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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