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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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夜好夢,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臥室,門鈴響了。


 


“你不是跟沈沁在一起的那個小伙子嗎?你來幹什麼?我家不歡迎你。”


 


樓下傳來我媽的呵斥聲。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踏上樓梯,原來真是宋夏。


 


“我來找林謙。”


 


他低著頭,將表情掩埋在帽衫下,但粗重的喘息仍暴露出他病的真得很嚴重。


 


將媽媽哄出去晨練後,偌大的客廳就隻剩下我和宋夏兩個人。


 


我品著香茗,平靜地望著他:“我以為最該來找我的,應當是江沂萱。”


 


他開門見山:“你也清楚,她並非良人。我想說的是,既然決定放手了,就別再回來了。”


 


我輕笑:“你放心,

我跟她早已分手,你想要靠女人上位,我不會跟你爭。”


 


“不,你不會懂的。誰想要靠她上位啊,我是真的需要你救命,救我媽的命。”


 


他有些激動,劇烈地咳了幾聲。


 


我扶好他,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有家族遺傳病,很早的時候,我就知道要拼命努力,要出人頭地,要讓我媽徹底擺脫病魔的困擾。可拖著孱弱的身軀我舉步維艱,那段時日是真苦啊。”


 


他頓了一會,眸中透出無限悽涼:


 


“後來系統找上了我,它說攻略沈沁跟她結婚,我媽就能得到一副健康的身軀。別無它法,我隻有這一條路了。”


 


我若有所思:“所以說你根本不愛沈沁,這麼多年,你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隻是跟系統的一場交易?”


 


“愛,對於我這種人來說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更何況,她配嗎?”


 


他冷笑一聲,似是不願回憶那段卑微的過往:


 


“她拿著你的錢財抹平我的高傲,又拿著我送的禮物試探你的真心。得到了這個還舍不下另一個。這樣的人,她懂愛嗎?”


 


沉靜片刻,宋夏已經整理好情緒,他深吸一口氣:


 


“昨天慈善晚會回來後,她大哭一場後說要跟我結婚。我知道,她隻是想利用我來刺激你,所以我來求你。就差臨門一腳,可以別回應她嗎?”


 


我迎著他的視線:“你的故事的確令人動容。但我不回頭,不是因為憐憫你,隻是不再愛了。”


 


他眸光微閃,

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多謝。”


 


旭日初升,他拖著病恹恹的身軀消失在晨光裡。


 


12


 


隔天,我接到沈沁下屬李銘昭的電話。


 


他說沈沁開車回家的路上精神恍惚,撞上大橋的石墩,現在正在住院。


 


“林總,沈總現在不吃不喝的,眼淚都快哭幹了。你能過來陪陪他嗎?”


 


“或許處理交通事故你打給交警或者醫護人員更合適。”


 


不等對面反應,我直接將號碼拉進黑名單。


 


受傷了應該找大夫,總不至於出個車禍還把腦子給撞傻了吧。


 


醫院裡,李銘昭將手機遞給沈沁。


 


他無奈嘆息:“林謙這次好像是認真的,公司所有人的號碼他都拉黑了。


 


沈沁的眼淚掛在腮邊,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夜幕降臨,她趁著無人看護之時離開了醫院。


 


我出門扔垃圾時,看見她縮成小小的一團,蹲在我家門前,身上還穿著病號服。


 


她看見我,眼中盡是希冀:“林謙。”


 


我無奈微微皺眉:“你又想要怎樣?”


 


她抿了抿唇,從身後拿出一款拼好的積木:


 


“我記得大學的時候女生都會給喜歡的男生送手工品。當時你表現得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可我知道你喜歡這個。”


 


我喜歡鬥戰勝佛隻是想保護她,想成為她遮風擋雨的依靠。


 


可後來,她羽翼豐滿,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掀翻這座避風港。


 


“我記得你很喜歡買化妝品,

上次見你扔了很多,你說變質的東西,用了會爛臉。”


 


“易地而處,我也不喜歡過期的東西,包括你的愛。”


 


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我順手把積木扔進了垃圾桶。


 


“不是這樣的,我的愛沒有過期,我一直都是愛你的。就因為我可憐宋夏,你就給我判了S刑嗎?”


 


她還想要繼續糾纏,卻在見到江沂萱穿著睡衣開門的那刻噤了聲。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笑中帶淚:


 


“七年,連全身的細胞都可以再換一遍了。林謙,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是嗎?我成全你。”


 


她徹底S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第二天,共友把沈沁新發的動態轉給我,是沈沁和宋夏的結婚證。


 


官宣文案:“姻緣嘛,

上天安排的最大。”


 


13


 


我笑笑,其實故事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可我沒想到,半月後,宋夏會來找我做最後的告別。


 


他像是被人掏空了靈魂,呆呆地站在花壇旁。


 


“我媽走了,還是沒趕上。明明就差那麼一點。”


 


他輕微抖動著肩,眼眶超載的淚簌簌落下。


 


我一陣嘆息,輕輕拍著他肩膀。


 


等他情緒穩定下來,我輕聲勸慰:“都過去了,阿姨也不希望看見你難過,回去好好養病吧。”


 


“回不去了,這樣的人生我一眼都可以望到頭。所以,我放棄了這一切,系統會懲罰我的。”


 


“隻是抱歉,因為我的緣故,

毀了你的美滿姻緣。”


 


我搖搖頭,其實又能怪他什麼呢?


 


那段感情從本質上就已經變了,破壞它的從來不是某個特定的甲乙丙丁。


 


機械女聲響起,宋夏在這個世界的旅途徹底進入倒計時。


 


當沈沁匆匆趕到,正好看見宋夏消失在光影裡。


 


“哈哈,好啊,我什麼都沒有了,所有人都是騙我的。”


 


“他竟然罵我蠢鈍如豬,強行攻略我的每一秒都無比惡心啊。”


 


沈沁哭得撕心裂肺,我卻在思索,這姐的精神狀態實在太過超前,我要不要先搬個家。


 


我的無動於衷徹底觸怒了沈沁,她擦幹眼淚,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跟你講過,答應了要娶我,就不能夠辜負我。

既然不能擁有,那我就毀掉好了。林謙,你等著瞧吧。”


 


眼看大雨將至,我擔心江沂萱會淋湿,根本沒聽清沈沁說了些什麼,匆匆回應:


 


“抱歉沈小姐,你擋我路了,請讓一下吧。”


 


入冬時分,我利用公章以權謀私,竊取公司商業機密的謠言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我毫無準備,沈沁卻一紙訴狀將我告上了法庭。


 


14


 


書房內,江沂萱虛倚在我的肩頭,她憤憤不平,要讓沈沁見識到什麼叫資本的力量。


 


我忙安撫她:“這點小事,哪裡用得著夫人親自出馬?”


 


我在鍵盤上操作了幾下,將電腦推到江沂萱面前。


 


視頻裡李銘昭躡手躡腳偷走了我的公章遞到沈沁手裡,兩人會心一笑。


 


這兩年沈沁一門心思落在宋夏身上,她大概忘了,我輔修計算機時曾為她搭建過一個網站,諷刺的是,網站的名字還是她取的“心窩”。


 


那些她自以為被破壞的監控,完好無損地上傳到我的服務器。


 


既然沈沁想要用輿論毀了我,便也得做好被輿論反噬的準備。


 


隻是,感情的終點,到最後竟隻剩一紙訴狀,實在太過不堪。


 


經過幾天的發酵,網上的風向漸漸轉到我這邊。


 


我找到李銘昭:“私自將公章交給他人,竊取商業機密還替人家做偽證。你是想等著吃牢飯嗎?”


 


李銘昭自知理虧,驚慌失措地求我原諒:


 


“林總,這都是沈總逼我的。看在我剛畢業就跟著您,一路勤勤懇懇,您就原諒我一次吧!


 


我輕柔眉心,一聲嘆息:“及時收手吧,你的青春不應該浪費在這種事情上。言盡於此。”


 


沈沁沒了證人,也灰溜溜地撤訴了。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我期盼已久的聲音並沒有傳來。


 


我環顧四周,在腦海中呼叫系統:


 


“說好的補償呢?系統!她都這樣了,你還不上班的嗎?”


 


“她汙蔑我哎,這算不算重大傷害啊!喂。”


 


過了許久,虛空中傳來那道久違的機械女聲。


 


它告訴我,也許是我心裡早已將沈沁放下,補償積分才會一直為0。


 


“我們大概有很長時間不會再見了,祝你幸福,宿主。”


 


說完,

它就從我的虛空中消失了。


 


好吧,小林暴富未半而中道崩阻。


 


但我在想“眼前人是心上人”是不是可以算系統給我最大的獎勵時。


 


“林謙!”


 


我回眸,江沂萱笑靨如花朝我跑來。


 


15


 


一年後,我與江氏千金聯姻之事霸榜頭條。


 


我去了江氏的一家分公司開疆擴土,徹底開啟了我軟飯硬吃的幸福生涯。


 


聽說沈沁近來過得十分頹廢。


 


因為上次的構陷門事件,許多合作伙伴徹底與她斷絕了來往,公司生意一落千丈。


 


她也不管,終日酗酒為樂,讓父母操碎了心。


 


陪沈沂萱產檢那天,我們在醫院門口遇上了沈沁。


 


她形容憔悴,全然不見當年初見時的意氣風發。


 


一見到我,她立馬拽住我的手,淚水漣漣:


 


“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沒想過要傷害你,我隻是太愛你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立馬退避三舍,將媳婦護在身後。


 


語氣厭惡對沈沁喊道:


 


“沈小姐記性真不好,連老公都能認錯,我記得您前不久才領過證,據我所知,他姓宋啊。”


 


江沂萱本就是個小作精,見沈沁吃癟,她一時來了興致,攀上我的脖頸:


 


“老公,人家的玉足都站疼了呢,要老公抱抱才能回家。”


 


沈沁氣極了,上前推了沈沂萱一把,我不由得心驚,用盡全力將她扶穩。


 


真是個瘋子!


 


我怒不可遏,眼睛噴了火似的盯著沈沁。


 


保安及時趕到,最終沈沁以尋釁滋事罪入了局子。


 


回家之後,我始終有些後怕。


 


拉著沈沂萱反復檢查,生怕她受傷。


 


她被我纏得煩了,語氣嗔怪:“哎呀!別看了。寶寶隨我,打娘胎裡就很堅強。”


 


思索片刻,我覺得老婆說得有道理。


 


於是我輕撩薄衣吻了上去:“讓爸爸聽聽咱們可愛的寶寶有多堅強。”


 


一個小時後,沈沂萱捏著我的後脖頸:“混蛋!人家還懷著孕呢!打你打你。”


 


我主動拿出鍵盤:“老婆!老婆別打了,小心動了胎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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