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抑鬱症的自救》。
其實紀錄片裡，處處透露的都是潛移默化的順從思想。
梁成羽想為我洗腦，讓我順從他。
“叮咚”一聲。
是門鈴響了。
梁成羽打開門，很禮貌地向我介紹：“阿芙，這是我新招的保姆。”
我裝作局促而膽怯地笑了笑：“阿姨，你好。”
梁成羽摸了摸我的頭，可他不知道。
門外站著的新保姆，是我和林鈴的親媽。
梁成羽是很警惕的。
剛開始，隻是讓我媽做飯。
不允許她在別墅裡自由走動。
梁成羽上下班的時間也很不固定，
有時會突然回家。
所以我媽不敢隨意在他家裡找證據。
為了監視梁成羽的日常行蹤。
我還需要讓我爸，替下梁成羽的司機。
和梁成羽在一起的一個月紀念日。
他邀請我去餐廳吃晚餐。
去餐廳的路上，車裡隻有我和司機大叔。
我故意將一個破舊的絲襪，塞進了車後座的墊子下。
6
餐廳裡，梁成羽為我準備了燭光晚餐，很豐盛。
我剛落座，餐廳的燈熄滅了。
服務員推來推車，上面是大到誇張的蛋糕和玫瑰花，插滿了蠟燭。
梁成羽好看的瞳子裡，映出點點燭火。
他輕輕拉起我的手：“阿芙，一個月快樂。
我愛你，我會一直陪著你，
陪你治好你的抑鬱症。”
梁成羽的語氣，溫柔到能將我融化。
旁人看到這一切，都用驚羨的眼神望向我。
可沒人知道，看似溫柔體貼的梁成羽。
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晚宴結束，我和梁成羽坐在車的後座。
故意叫司機大叔下車，理由是幫我買水。
然後我親昵地抱著梁成羽。
他一個反手，捧起我的臉，吻了上來。
親熱的時候，我假裝不小心翻開了車墊。
“啊！”我愣了愣，推開梁成羽，指著那個破舊絲襪，“這是什麼？”
梁成羽低頭看著，眉頭疑惑地一挑。
我開始裝著恰到好處的傷心：
“車上怎麼會有破了的女士絲襪……阿羽，
你……”
梁成羽連忙解釋：“你別誤會，這和我沒關系。”
我垂下眸：
“如果不是你，那難道是司機大叔，他……
他該不會……帶女人在車上亂搞吧……”
越是沒有道德，越是虛偽的人。
越是害怕不雅的事發生，越是害怕毀了自己的形象。
所以梁成羽看起來，有些緊張。
這種緊張讓我很滿意，我在暗處，微微一笑。
他似乎默認了我說的話。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都很壓抑。
我一回到家，果然看到梁成羽發來短信：
“阿芙，
我工作太忙，沒留意司機。
這件事，他居然還不承認，太讓我失望了。
今天嚇到了你，是我沒處理好的錯，真對不起。
阿芙，我已經辭退司機了，你千萬不要多想，我愛你。”
司機大叔也按照我的計劃，被梁成羽辭退了。
手機屏幕背後的我，滿意地勾起嘴角。
給我爸發去消息：“該你上場了。”
再次用大價錢，拜託中介。
讓他為原本的司機大叔，安排個好的工作。
又讓他把梁成羽司機的工作，安排給了我爸。
至此，梁成羽身邊兩個最重要的角色，都被我換成了自己人。
我媽拿到了梁成羽家的鑰匙，
而我爸，拿到了梁成羽的行程表。
行程表上，我看見了周一的行程。
梁成羽在隔壁城市，有個重要的會議。
這是我去他家找證據的最好時機。
7
我清楚梁成羽周一要參加什麼會議。
在“PUA俱樂部”裡，我早看到，群成員每個月都有線下的聚會。
來面對面地交流最近的心得。
他們很謹慎，從不把PUA的具體手段發在群裡。
免得這些聊天記錄，會成為什麼證據。
周末，梁成羽跟我發信息。
說，周一他會很忙，不能及時回我信息。
我回復著，“好”。
又發送了一個哭泣的表情，“我會很想你”。
周一一大早，
我爸就開車去送梁成羽到隔壁城市。
我爸出發之前，我發信息給他：
“今天你送梁成羽到了地方之後，就給我發信息。
他開會的這段時間裡，我和媽媽會在他家，找一找證據。
他結束會議，準備回家的時候，你再給我發短信。
我會把他家裡的一切恢復原樣。”
“好的，女兒。”
兩個小時之後，我終於收到我爸的信息：
“梁成羽已經進入會議大樓。”
看到這條信息，我立即和我媽，來到了梁成羽的別墅。
拿出鑰匙，打開大門。
我媽上了二層，我留在一層。
開始緊張地搜索著梁成羽家裡，角角落落都不放過。
可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可我突然發現，電視旁邊嵌在牆裡的書櫃，上面有很多灰。
梁成羽是有潔癖的，書櫃不應該落灰才對。
除非他從來不讓別人碰這裡。
我疑惑地走近書櫃，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聲音很清脆。
書櫃後面，居然是空心的！
這一定是梁成羽施暴的密室！
我長呼一口氣，正準備移開書櫃，看看後面是什麼情況。
可是我用了一整天的時間，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移開書櫃。
打開書櫃需要特殊的機關，可我找不到。
隻能暫時作罷。
我很清楚，像梁成羽這樣的心理變態。
他既然喜歡每天觀看那些被剝下的動物皮毛，
那他也一定會每天到書櫃後，欣賞自己的傑作。
可梁成羽很警惕，在別墅裡放攝像頭很不現實。
我得尋找其他辦法，從梁成羽身上尋找進入書櫃後密室的方法。
夜色降臨的時候，我收到爸爸發來的短信。
他說：“梁成羽已經開完會，要回去了。”
我連忙在書櫃我摸過的地方，撒上灰塵。
將一切恢復原因，再離開別墅。
我剛到家，就看見在“PUA俱樂部裡”。
“四S準備中”發言：
“你們都這麼有成果，我也要加把勁了。”
“下次月會分享的時候，我一定要帶著戰利品去見你們。”
我知道，
梁成羽在“PUA俱樂部”會議上交流之後，一定會將自己學會的新手段，用在我的身上。
梁成羽要對我，進行進一步的PUA。
果不其然，爸爸剛將梁成羽送回別墅，他就給我發來信息。
說：“阿芙，一天沒見，我很想你，我讓司機接你過來一起吃個晚飯。”
最親昵的話語，卻是最骯髒的目的。
我長呼一口氣，將一些白色的粉末倒進洗手盆裡，加上水。
將手在裡面反復洗著。
這是熒光粉末，遇水則變透明。
就這樣，我的雙手都沾滿了透明的熒光粉末。
8
然後我坐上車，來到了梁成羽的大別墅。
餐桌上，我和梁成羽親昵地相處著。
我不斷故意牽著梁成羽的手，
反反復復摸著他的手。
確保他的手上，也沾上那些透明的熒光粉末。
晚飯後，梁成羽說要和我一起看電影。
所謂電影，其實又是“PUA俱樂部”內部成員拍攝的洗腦視頻。
是梁成羽從線下聚會帶回來的。
我內心平靜地看著視頻，面部表情卻一直在變化。
假裝恐懼，假裝哭泣。
梁成羽看到這一切，很滿意。
爸爸送我回家之後，告訴我，梁成羽明天有滿滿的工作安排，不會回家。
又是個好機會。
第二天一早，我一收到爸爸接走梁成羽的短信。
就立即來到梁成羽家。
媽媽為我開了門。
我從包裡拿出特制的激光燈。
這種激光，
照射在透明的熒光粉末上，會變成綠色。
昨天梁成羽的手已經被我抹上熒光粉末。
他之後觸摸過的地方，都會留下粉末。
隻要他觸碰過書櫃的開口機關，那裡就會在激光燈下變成綠色。
我將別墅裡每個區域都細細照射了一遍。
研究了每一片綠色的區域。
終於，在酒櫃不顯眼的地方，發現了一瓶酒。
這瓶酒居然是固定在酒櫃裡的！上面在激光照射下，顯現出了綠色！
我用力扭動那瓶酒。
這根本就不是一瓶酒，而是做成酒瓶模樣的開關！
“轟”的一聲。
書櫃居然開了！
書櫃後是一個長長的，陰暗的通道。
連接著一個地下室。
我的內心不斷跳動起來。
我和媽媽不可置信地看向對方。
四周安靜下來。
我鼓起勇氣，和我媽一起走進過道，走進那個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片很大的區域，被分割成幾個隔間。
每一個隔間裡都是不同的布置。
狗籠，镣銬，純黑色的鐵皮箱子……
都是精神N待和心理N待的工具。
牆上有血跡。
是用血跡寫成的幾個名字。
南緣，肖楚楚，林鈴……
妹妹……
梁成羽明明有潔癖，卻故意不擦掉牆上的血。
他是想一次次欣賞自己的成果。
我感覺到壓抑，幾乎難以呼吸。
想要落淚。
妹妹，你都遭遇了一些什麼？
艱難地搜索著角角落落。
將能找到的毛發，都放進塑封袋裡，保存好。
這都是以後可能會用到的證據。
可正當我們搜尋著，外面的大門，忽然傳來了打開的聲音。
爸爸沒有發來梁成羽下班的消息。
可梁成羽居然回來了！
完了。
我拿著證據的手一抖，心猛然跳了起來。
我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媽，拉著她躲到地下室深處。
被梁成羽發現今天的事，我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胸口猛烈起伏著，大腦裡一片空白。
我努力想著應對的方法。
9
可開門的人，居然沒有氣憤地走進地下室。
而是，
向地下室裡小心翼翼地探了頭，疑惑地看著下面。
居然不是梁成羽。
而是之前的保姆阿姨！劉姨！
我長呼一口氣：“劉姨？”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劉姨了。
上次聽到她的消息，還是聽中介說，劉姨在新的僱主家裡被開除了。
因為劉姨一直住在宿舍，但她患有先天智障的兒子劉幺最近來了市裡，沒有地方住。
她就偷偷把劉幺放進了僱主家裡住。
結果被發現，就被開除了。
我不能讓劉姨發現這個地下室的特殊性質。
我立即向我媽投去眼神。
我媽會了意，不緊不慢地走了上去，到廚房，假裝要做飯。
“這是阿羽家的雜物室，我們在這裡收拾東西。
”
我鎮定下來，慢吞吞走上去，反客為主。
“劉姨？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是小偷，嚇壞我了。”
“阿芙？新保姆？”
劉姨看到我和我媽，發出聲音，有點驚慌，
“我之前走得匆忙，很多東西沒有收拾，想來收拾一下。
今天看門口沒有車，以為阿羽不在家，真是不好意思。
你們可千萬別告訴他！拜託了。”
劉姨說著，收拾了一些雜物，裝進包裡。
又把鑰匙交給我，這才離開。
保姆配僱主家的鑰匙，並不是稀奇的事。
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收拾好證據，就離開了梁成羽的家。
隻是有這些證據，還不夠。
我還需要用視頻記錄下梁成羽的惡行。
我必須繼續假扮待宰的羔羊。
過幾天，梁成羽說要對我繼續治療。
天剛亮，梁成羽的車就停在我家門口。
我拉開車門，坐上去。
看著前座的司機：“爸，梁成羽最近沒發現別墅裡有什麼不對吧？”
“沒有，一切如常。”
“那就好。”
“女兒，你要多注意安全。”
“好。”
羽然心裡咨詢室裡，梁成羽一見到我，就擁抱上來：
“寶貝，我真想你。
”
我也裝作很感動，很深情地樣子，回抱著他。
梁成羽讓我躺在心理咨詢室的躺椅上，拿出一個螺旋式催眠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