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璐也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我冷笑道:
“你放心,我不和你爭,我用過的抹布罷了,你這麼寶貝,好好收著吧你。”
“我平生最煩這種為了一個男人爭的S去活來的事。”
周璐此時泫然欲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她還委屈上了?
我不理會她,轉身就走,好意提醒:
“哦對,先別急著掉小珍珠,不然一會在你的顧昭哥哥面前可沒存貨了嗷。”
而後轉頭就走。
周璐被我驚到了,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直到單元門砰的一聲甩上,她如夢方醒。
“安寧!”
我隱約能聽到身後爆鳴一樣的尖叫聲。
18
這房子是一秒鍾也待不下去了。
我怒氣衝衝下樓,走得太急一腳踩空,在樓梯口搖搖欲墜。
毫無徵兆的撞進一個清冷木質香的懷抱
“小心!”
眼前人急忙穩住我的身形,見我站穩,便紳士的將虛籠住我腰間的手松開。
我驚魂未定看了眼蜿蜒的樓梯,回過神剛要道謝,看清人臉,話哽在嘴邊。
謝聞晏斜倚在樓梯口,好以整暇地抱臂看著我。
我木然回頭看看空曠的樓道,依稀還能聽見房間裡周璐的啜泣聲。
嗯不隔音。
想S,但感覺該S的另有其人。
他聽到了多少?
好尷尬。
“不是讓你在車上等我嗎?
”
“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在那?”謝聞晏振振有詞。
好了,他都聽見了,懸著的心終於S了。
我破罐子破摔繼續下樓,謝聞晏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
“安寧,你很棒。”
我猛地回頭盯住他。
他笑意溫煦如春和景明:
“我本來覺得你可能會哭得說不出話。”
“我想我一定要給你撐腰。”
“現在看沒必要了。”
我本來還可以維持體面的,謝聞晏這句話讓我一秒破防,一屁股坐長椅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謝聞晏見我飆淚,立馬慌了神,手忙腳亂幫我拭淚。
“你,你別哭啊。”
我哭的更起勁了。
他嘆了口氣,不再阻攔。
“算了,哭出來就好了。”安靜幫我遞紙擦淚。
不知道哭了多久,情緒勉強穩定下來,我吸溜一口鼻涕,發出靈魂質問。
“白月光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存在啊?”
原本給我安靜擦淚的謝聞晏聞言,動作頓了頓。
沉默良久,他深深看著我:“求不得,忘不掉,才會刻骨銘心吧。”
“那得到了,是不是就是飯黏子了?”
我苦笑一聲:“或許在顧昭那,我就是那個飯黏子,不優秀也不聰明……”
謝聞晏急急打斷我:“怎麼會!
”
“你的論文,研究方向,學術角度都是前沿。”
“你很優秀,一直都是。”
我震驚了,這麼多年,他竟然一直在關注我的動向。
“你一直都是這樣,隻要你想幹一件事,就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我才……”
說到這,謝聞晏突然頓住了。
他才什麼?說完啊倒是。
我急的不行,他倒是沒事人一樣站起來
謝聞晏徑直起身,將手遞給我。
“你幹嘛啊?”
“送你回去啊。”他一臉理所當然
“看你現在走路都費勁,
要再平地摔怎麼辦?”
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我搭上他的手,順勢站起來。
他笑容如沐春風,還掛著一絲奸計得逞的狡黠。
……
可惡,又被釣了。
好想扳回一局。
19
兜兜轉轉,我還是又坐上了謝聞晏的副駕。
很快我就意識到詭異之處。
這路,怎麼這麼不對勁?
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沒忍住欲出來。
“謝聞晏,這是回你家的路吧?”
坐主駕的男人沉默不語,耳尖微紅一片。
看著一本正經的,怎麼這麼高攻低防?
我乘勝追擊。
“所以你這是要前任上位嗎?
”
“嗯?前夫哥?”
我這話好像刺激到他了,車猛地剎車,我毫無徵兆的往前傾。
天S的我又忘系安全帶了!
“小心!”謝聞晏急忙拉住我。
我下意識往他那邊一扶。
結果就是,我徑直趴進謝聞晏懷裡。
我狼狽跌坐在謝聞晏大腿上,雙手還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西裝。
我尷尬松開手,他胸口的布料已經被我攥出兩個小鼓包。
謝聞晏雙臂緊緊摟著我的腰,好以整暇地看著我。
我想掙脫禁錮,但懸殊的力量差距讓我的反抗都變成了欲拒還迎。
他眸色暗沉,開了車門就抄住我的膝蓋直接將我抱進屋中。
哦買噶,玩脫了。
“他親過這裡嗎?”一進屋,謝聞晏就貼在我的鎖骨低喘。
這我哪敢說是?
卻不想我的沉默在他卻是默認。
我吃痛一聲。
“這裡不能親!”
他卻置若罔聞。
安靜的夜裡,隻有我們低低的喘息聲。
……還有我的手機鈴聲。
漆黑的房間中,“顧昭”兩個字在瑩白的手機屏幕上格外明顯。
我正想反手掛斷,謝聞晏卻先我一步點了接通。
甚至還開了免提。
真變態啊。
謝聞晏接了電話卻不說話,隻留顧昭一個人在那邊絮絮叨叨。
“寧寧,
對不起,今晚是我喝了酒衝動了……”
“周璐真的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們在一起七年,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爹的,不能再讓他說了!
顧昭說的是我,謝聞晏頂的還是我。
受難的是我啊!
我對準聽筒:“你的白月光是過去式,我的可不是!”
今晚嗓子的確受累了,我的聲音喑啞變調。
顧昭察覺到不對勁,突然警覺:
“什麼白月光?”
“你現在在幹什麼?
”
“在爽。”我反手掛斷電話。
隱約能聽見手機那邊顧昭的尖銳爆鳴聲。
20
翌日睜眼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已老實,求放過。
我摸到手機,扒拉著黃色外賣軟件,推推身側剛醒的謝聞晏。
“吃什麼?”
“外賣對身體不好。”
“出去吃吧。”
……出去吃難道就好了嗎?
算了,昨晚炒了一晚上飯,早起還要他炒飯,未免太不人道。
最後我還是去了謝聞晏推薦的餐廳。
窗外秋雨纏綿,桌旁書架是張愛玲的書,
角落的熒幕放著《色戒》。
沒想到這麼多年,他還記得我的喜好。
謝聞晏坐姿慵懶矜貴,雲淡風輕地啜著茶水:“很久之前看到這個餐廳,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一切都恰到好處,微涼水汽混雜著清冷的木質香,給他整個人加了一層老電影的濾鏡。
媽媽,我好像……又戀愛了。
下一秒,一道不合時宜的b動靜打破了我的粉紅泡泡。
“周璐,我不能和你結婚。”顧昭斬釘截鐵道。
“為什麼?”周璐的尾音帶上焦急。
“安寧和我在一起七年,我得對她負責。”
“可是,明明是我先來的……”周璐委屈的聲音越來越低。
“對不起。”顧昭聲音也低了下去。
他們的聲音水靈靈的從我身後有一句沒一句的飄過來,想聽不見都難。
爹的,他這樣整的跟我S乞白賴拖著他似的。
我記得我昨晚說的夠明白了,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椅子轉身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顧昭
椅子摩擦地面聲音極其扎耳,顧昭一下子就被我的動靜吸引住。
“寧寧,你怎麼在這?”
一看到我,顧昭喜出望外。
但下一秒,他的笑意就在看見我身側的謝聞晏時瞬間凝固。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不耐道:
“顧昭,
我記得我昨晚說的很清楚了。”
“我不招惹你們,你們也別招惹我們,OK?”
“顧先生,你也不想你幹過的事被你爸媽知道吧……”
顧昭敏銳地捕捉到我話中的“我們”,目光在我和謝聞晏之間皴尋。
我沒什麼可遮掩的,大大方方挽住謝聞晏的手。
“你昨晚不會和他在一起吧?”顧昭聲音像淬了冰寒涼。
哎喲,終於把腦子裝上了。
“怎麼,隻許你有白月光,我就不能有?”我冷笑道。
信息量過大,周璐瞳孔地震。
“難怪中秋飯桌上你們氣氛那麼怪。
”
隨即,她一臉嫌惡。
“真是水性楊花。”
人在無語之極的時候是會笑一下的。
“啊對對對,你冰清玉潔,別人當三自甘下賤,自己當三傾城之戀。”
我話音剛落,身側謝聞晏不自然顫了一下。
他抖什麼?
周璐還在嘴硬:“顧昭是我哥哥……”
一直閉麥的謝聞晏突然笑了。
隨即慢條斯理地來了一句說者雲淡風輕,聽者吐血三升的話。
“我不知道你們這邊的規矩。”
“但我們這領結婚證是不需要必須是兄妹的。”
21
謝聞晏這句話給在場所有人都幹沉默了。
周璐和顧昭的臉色由紅變綠,紅綠燈似的。
爹的真爽。
被一通搶白,周璐到底年輕臉嫩,躲在顧昭懷中眼淚簌簌。
此時我抽離開來,完全以第三視角審視這段混亂的關系。
沒有難過,純晦氣。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被你給哭沒了。
我拉著謝聞晏揚長而去。
這頓飯到底沒吃成。
結果還是謝聞晏在家做飯。
我其實是想幫忙打下手的,結果被果斷婉拒。
想到我驚天地泣鬼神的做飯天賦,也沒再堅持。
於是就成了,我倚著門框,百無聊賴地看著謝聞晏為我忙前忙後。
像無所事事的丈夫看著賢惠的妻子。
淚目了。
我想要的自始至終也不過是這種平凡微末的幸福。
“謝聞晏你個人妻!”
我拍下謝聞晏廚房忙碌的身影,嘻嘻哈哈發了朋友圈。
配文“賢惠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對我這種泥塑行為,謝聞晏隻是微微一笑。
“我是人妻你是什麼,始亂終棄的丈夫?”
……我說錯了,您是怨婦。
22
我的朋友圈忘記屏蔽顧昭了。
下一秒,手機就如瘋狗般震動。
“寧寧,我也會做飯,比謝聞晏好!”
“我學,我現在就學!”
快,聆聽破防的聲音。
顧昭不知道抽什麼風,
真的開始天天在朋友圈研究學做飯。
不光如此,還每天一日三次準點向我發送他的做飯成果。
甚至開始川流不息的給我送花,支付寶轉錢。
笑話,有錢不收是傻蛋。
我反手把錢收了,把花扔樓下垃圾桶。
這b人,這麼多年,就記不住我花粉過敏嗎?
他還每天報備行程。
“寧寧,不要忘記好好吃飯喲。”(?′?`?)
“寧寧,今天天氣真好。”(?′?`?)
“今天的花喜歡嗎?”(?′?`?)
……怪惡心的。
我看著他聊天框無人回復的獨角戲就想笑。
風水輪流轉啊。
身旁的謝聞晏瞥見我的手機屏幕,開始陰陽怪氣。
“分手了還不刪,留著過年?”
“之前刪我刪的倒是果決。”
刪了多可惜啊,這麼大一個電子寵物。
但夫人還是得哄的。
我果斷把顧昭微信拉黑了。
但很快,顧昭破防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光拉黑微信,忘了還有個手機號了。
“寧寧,七年的感情,我們下個月就結婚了……”
“我真的和周璐斷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和周璐倒真可能斷了,
因為周璐現在的名聲一言難盡。
周璐被氣的不輕,國內混不下去,又吭哧吭哧出國了。
可她回國,本來也就是因為在國外過得不順心啊。
所以她這個回國有什麼意義嗎?從結果上來說,毫無意義。
我也不知道他倆的事怎麼傳出去了,但直覺感覺絕對和謝聞晏有關。
“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寧寧,你有空嗎?我們見面談談吧。”
喲,輪到他找我談了?
不知道顧昭是不是喝了酒,這句話含糊中帶著哭腔。
謝聞晏本來還波瀾不驚的,聽到最後一句動作幅度突然巨大起來。
不是,他怎麼總給我添堵啊?
“沒空,不見。”
“還有,
別煩我,爽著呢。”
我反手掛斷電話。
“寧寧,你!”
“你們!”
“啊!”
顧昭土撥鼠一樣的尖叫響徹雲霄。
我拉黑了手機號。
世界清淨了。
事罷,謝聞晏繞著我的發絲輕輕把玩。
“所以我現在到底算什麼?”他忍不住用餘光覷著我的微表情,帶著隱隱的期待。
不是,怎麼他倒是跟做三一樣,偷感這麼重?
“你說呢?”我冷笑一聲,語氣冰冷。
謝聞晏手一抖,雙眸低垂,簡直要碎了。
救命,我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我轉身回吻上去。
“你說呢?”
“男朋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