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是，我已經知道了。
在我不在的半年裡，程垣化身時間管理大師，不僅每天跟我視頻、電話不間斷，還能抽出時間跟凌笑笑約會。
甚至帶凌笑笑到我住的房子裡。
有沒有過夜，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顯然凌笑笑已經知道了我家門的密碼。
真難為程垣，是怎麼把我那麼多的東西收起來，騙過凌笑笑的？
「怎麼了，程垣？」
我笑得意味深長。
凌笑笑也有些緊張，抓了抓程垣的衣袖：
「程垣，你怎麼了？」
程垣調整表情後，有些擔憂。
「許亦沒能邀請來人嗎？她一個女孩子坐在那兒還挺可憐的，笑笑，我去跟她搭檔，
我幫你把肖白喊來，可以嗎？」
程垣的話驚呆眾人，尤其是凌笑笑，笑容僵硬在臉上。
「程垣，你……」
所有人都不知道程垣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番話，彈幕也在沉默幾秒後再次爆炸。
【笑笑和程垣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一樣善良，一樣為人著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情侶？】
【他不僅願意主動幫助弱小，也能顧及到心上人，肖白呀，多少年不上綜藝了，他也願意為了笑笑將人請來。】
我看向彈幕，不禁失笑，這些人的腦子可真夠蠢的。
凌笑笑看著程垣一步步向我走近，慌忙解釋：
「程垣，許亦邀請了程伯伯，他一會兒就來了。」
程垣回頭，皺眉疑惑：
「程伯伯？
誰？」
凌笑笑捂著嘴笑：
「你真是工作太多忙暈了頭，自然是程總程伯伯呀。」
程垣張了張嘴巴，眼裡閃過驚喜：
「你，你是說，程總會來？」
凌笑笑繼續笑道：
「看你高興的，咱們做藝人的忙，程總日理萬機也忙，你們父子倆長時間不見，連『爸爸』都不喊，喊起『程總』來了？」
程垣想解釋，可最終還是閉了嘴。
這事兒他聽一些合作方說過。
在一場商業聚會上，有人故意在程總面前提起程垣的名字，還問他兩人到底什麼關系。
程總笑笑：
「是個努力的好孩子。」
這下，便更是坐實了程垣是程氏公子，是想靠雙手打拼出自己事業的、有上進心的富二代。
程總都這麼支持自己，
程垣便也默認了。
隻是他從沒見過程總，這一次能在節目上面對面，他還是很緊張的。
我甚至能看到他額頭滲出了細汗。
「等等。」
程垣抓住了凌笑笑的胳膊，眼睛卻在看我。
「你說，是許亦打電話喊來的？」
９
凌笑笑很懂得博眼球，她先是看向抓著她袖子的程垣的手，然後輕輕地臉紅了一下。
隨即看向我：
「許亦，我知道你喜歡程垣，也明白你想討程伯伯歡心，可這種事你應該早點解釋，害得程垣白白為你擔心。」
我看向程垣：
「是嗎？讓你為我擔心，還真是不好意思呀。」
程垣低著頭，沒再看我們任何一個人。
如果他有印象的話，我曾經跟他說過，
我爸爸其實很厲害，隻是出於商業考慮，現在還沒公布我和他的真實關系。
當時程垣笑著揉我的腦袋。
「知道了，我家許亦就是小公主。」
我知他當時以為我在吹牛逼、開玩笑。
不過也沒解釋，反正已經做好了等兩部戲全部S青，就告訴他真相的準備。
程垣慢慢看向我，眼睛逐漸瞪大。
有趣，他好像想起來了。
凌笑笑還時不時盯著程垣抓她袖子的手甜蜜地笑呢。
彈幕也嗑得飛起：
【我的心都要化了，單身 30 年的老阿姨此刻也感受到了甜甜的戀愛。】
【兩個人下意識的默契是最甜的，真情侶果然好嗑。】
程垣松開凌笑笑的手，抬腳就要衝我走來。
「程總來了。」
不知誰突然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去。
程氏集團總裁程建冶穿著隨和，笑容親和地一步步走上舞臺。
程建冶看到程垣時，根本沒在意他的臉色有多難看：
「程垣，你也在這兒？」
程垣木訥地點頭，沒有說話。
程建冶打完招呼便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凌笑笑甜美地笑著上前：
「程總好，我是程垣的……好朋友，經常聽程垣提起您，總算見面了。」
程建冶和藹地點了點頭：
「許亦呢？」
程垣正要開口，被凌笑笑打斷：
「程總，您來總算救了許亦一命，她可能跟我們有些誤會，您一會兒幫我們跟她解釋解釋。」
程建冶有些愣：
「誤會？
你們兩個，跟她？」
程垣應該是已經反應過來了，偷偷拽凌笑笑的手。
可這，給了凌笑笑錯誤的信號。
「是呀程總，程垣太優秀了，許亦喜歡他也無可厚非，她看我把程垣喊來參加節目，這才氣不過把您喊來了，我知道您日理萬機，但是沒有一點商人的架子，而且還願意來提攜小輩。」
程垣低吼：
「你別說了。」
凌笑笑的眼眶立馬紅了。
程建冶有些心疼：
「沒事兒，接著說。」
在程建冶鼓勵的眼神下，凌笑笑再度開口：
「我和程垣都很想和許亦做朋友，所以如果節目結束了，您可以做個中間人，讓許亦和我們一起吃頓飯，我也好跟她道個歉。」
程建冶依舊笑得得體，看向她的身後：「你想去嗎？
」
「不了吧，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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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笑笑看到我出現在她身後，嚇了一跳，但反應很快，趕緊挽住我的胳膊：「許亦你別生氣了，我是真的想……爸？你喊程總，什麼？
「程總，您別介意，許亦就是這種性格，亂開玩笑。」
凌笑笑趕緊勸阻我：
「許亦，想出名也不是這種方式，不能什麼人都敢亂喊的。」
我把胳膊抽出來，表示並不領她的情。
網友們開始替她打抱不平。
【許白眼你要不要臉？笑笑好心替你解圍，你還擺這副S樣子。】
【笑笑冒著可能得罪程總的風險替你說好話，你還得寸進尺了。】
【程垣你也別太善良，S白眼都這麼下你媳婦臉子，還當著你的面對你爹喊爹，
別再慣著她了，開幹吧！】
網友們的口嗨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程建冶的眼，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
我上前挽著他的胳膊：
「走了爸，該到我們的默契大考驗了。」
【難道，許亦真是程總的女兒？】
【怎麼可能，都不是一個姓，再說了，她要是程總女兒，那程垣呢，別忘了剛剛程總見了程垣，眼裡可全是歡喜。】
【別猜了別猜了，最新小道消息，許亦，是程總的女朋友，兩人是正兒八經的戀愛關系。】
【天啊，辣眼睛，程總品位不俗，怎麼看上許白眼的？】
程建冶跟著我來到剛剛凌笑笑和程垣玩默契大考驗的位置。
我看向呆愣的主持人：
「遊戲開始吧。」
主持人忙不迭地換上幹淨的板子。
開始問我們和上一輪一樣的問題。
我同程建冶默契十足。
我最喜歡吃什麼，去哪裡旅遊，玩什麼。
程建冶的放松方式是什麼，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麼。
我們都對答如流。
凌笑笑和程垣的表情逐漸僵硬。
網友也開始察覺出不對勁兒。
【怎麼這些地方，都是程垣打過卡的地方，難道不是父子倆的小默契嗎？怎麼是程總和許亦的默契了？】
【怎麼連許亦小時候幹過什麼程總都門清？】
【難道，程總真是許亦的爹？那程垣他？】
遊戲結束，我和程建冶的默契值達到了滿分，甚至比程垣和凌笑笑還高。
我和程建冶高興地從遊戲區下來。
我看向主持人：
「他們輸了，
懲罰是什麼？」
主持人僵硬道：
「隨機拍一張照片，作為社交軟件的頭像，一周才能換。」
我從主持人手裡拿過手機：
「我來拍。」
凌笑笑和程垣表情僵硬。
凌笑笑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許亦，程總真是您父親呀，哈哈哈，我就說你們父女倆挺像的。
「程垣，你也真會開玩笑，我們都以為程總是您的父親。」
程垣緊張地看向程建冶：
「我可從來沒承認過呀，都是網友愛玩。程總，實在抱歉。」
程建冶並不理他們，轉頭看向我：
「寶貝，你不是說程垣是你的男朋友嗎，怎麼他總跟身邊那個女生一唱一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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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機，找準角度：
「忘跟您說了，
前男友，一個小時前剛分的手。」
一個小時前，正是他答應凌笑笑，來參加節目的時間。
程垣臉色慘白。
凌笑笑也好不到哪裡去。
咔嚓——咔嚓——
一連兩張，照片裡的二人充滿喜感，我很滿意。
主持人也訥訥地點點頭。
程垣和凌笑笑絲毫不帶掙扎地，將社交軟件的頭像換成了剛剛的照片。
「對了，凌笑笑，你什麼時候去我家拍的那張照片？」
「啊？」
凌笑笑張著嘴，表示疑惑。
「就，剛剛放到屏幕上的那張。」
凌笑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垣：
「你，你家？」
她咧著嘴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程垣幾次想上前找我，都被我爸的眼神直接嚇退。
開什麼玩笑？程總雖然為人親和，走哪兒笑到哪兒，可他也是孤身一人在商戰裡S出一條血路的勇士，他的眼神，還是很能震懾住人的。
至此，我才有空抬頭看彈幕。
密密麻麻，已經完全遮擋住了屏幕，而且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看不清。
隻能隱隱辨認出一些詞。
【公主】【富二代】【搬起石頭】【不舔公主舔心機女，笑S】。
總之，已經一邊倒地罵起了程垣和凌笑笑。
我不顧兩人哭喪著臉，主動走到話筒前。
「我從小就熱愛表演，對導演這個工作也非常有興趣，所以很小的時候就被程總送到倫敦，我演過不少話劇，拿過國際性大獎，
也自己拍過一些小短片，拿了國際新人導演獎，所以請大家相信，我是真的願意且有能力把張導和馮導的戲演好。
「如今兩部戲均已S青，最新的花絮和路透也會陸續跟大家見面，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彈幕幹幹淨淨，鏡頭前，隻有我這張幹淨大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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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貼近：
「直播間那些造謠我閨女的話，我的法務已經全部截圖，不日，你們即將收到我司寄去的律師函，請各位，注意查收。」
我星星眼看向我爹：
「程總，你好帥！」
「出息，這點兒事都搞不定，任由那群人罵你？」
我笑得隨意：
「拍戲重要，沒必要把精力花在不值錢的事情上。」
直播結束，節目組的人紛紛上來套近乎。
卻被我爹禮貌拒絕：
「許亦最近拍戲辛苦了，
我帶她回家好好休息，各位，保重。」
我爹不傻。
看網友們的評論和凌笑笑、程垣的反應，就知道節目組也是搞事兒的，在什麼都不了解、不清楚的情況下任由不友好的言論發酵，隻在乎直播間那點兒流量，根本不管演員本人是不是能承受。
得虧我有實力、有資本，能有說得上話的人站出來替我發聲。
那如果是沒有背景的小明星呢？
在這一通陰陽怪氣下，還有出頭之日嗎？
節目組訕訕散去。
程垣又追了上來。
「許亦，你消消氣，你誤會我了。」
「程垣,我們之前已經沒什麼可說了,把你放在我家的東西通通收拾幹淨，我就當一切都沒發生,如果你再糾纏,我不能保證自己在外面會亂說什麼。」
程垣動了動嘴巴，
最終默默離去。
我爹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我知道他怎麼想的。
程垣最初對我確實不錯，為人也真的真誠善良。
我爹知道我戀愛後，心裡很開心,我們家有錢,我也有能力，所以他隻想找個願意照顧我、知我心意的。
他觀察過程垣一段時間,對他私下的表現還算是滿意。
「程垣有潛力，人品也不錯,就算程氏不幫他,出頭也是早晚的事。」
可名利場太過浮誇,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迷了他的心。
我笑著看向程總：
「不可惜,走了,回公司。」
程總的腳步頓住：
「你工作狂啊！剛S青，都不歇一歇嗎？」
我拽著程總的胳膊往前走：
「歇什麼歇！程氏的影視公司馬上成立,
一堆要忙的事兒，關鍵時刻你可別給我掉鏈子。」
我爹仰天長嘆：
「蒼天呀，見過卷同事、卷同學的,還沒見過卷自己親爹的。」
13
一個月後，栩宜傳媒公司正式成立。
張導的電影和馮導的電視劇也在栩宜的贊助下開展巡回宣傳。
至此，程氏集團程總程建冶的女兒也徹底走入大家視線。
半年後,電影和電視劇開播。
評分高達 9.6。
大家紛紛感嘆,好久沒看到這麼有力量、有深度的大制作了。
#向許亦道歉#的話題也衝上了熱搜。
「話說,凌笑笑和程垣去哪兒了？好久不見了。」
半年的忙碌,我差點忘記了兩人的名字。
公司成立那天。
程垣頹廢地找上了我。
「許亦，我好想你，當初我不過是為了工作才配合凌笑笑的，你為什麼不肯聽我解釋？我……」
我看向身後的保鏢,他們心領神會，兩人一組上前架著程垣的胳膊便把他抬出了門外。
可昨天上午我給程垣打電話，讓他幫我找東西時，他說，他不在家。
「（哎」其實直播結束後，我和程總並沒有對他們進行封S。
但他們心理素質不行,被誇了好多年,突然口碑逆轉便受不了，一個個精神崩潰外加抑鬱纏身。
他們兩人都有實力，所以也有節目組以他們為噱頭，想用低通告費拉他們進節目。
可他們覺得不能低頭。
拒絕到最後,才發現演藝圈那麼大的蛋糕，已經沒有了他們能下嘴的地方。
程垣被架出去後，
我的電話響起：
「姐姐，人家等你好久了,到底什麼時候來~」
掛了電話，我唇角掛著壓不住的笑。
哎，小奶狗可太纏人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