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譬如我。


 


修得道心後,師父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他說以心入道之人,非經歷人生至極八苦七難而不能成仙。


 


我沒聽明白,也沒放在心上。


 


他說:“孩子啊,往後你的路,會很難走。若有一日,你不想修道了,就去俗塵吧,萬物有道,做個俗人,也挺好。”


 


我年輕氣盛,聽了師父的話,十分不認同。


 


於是執劍立於伏羲樹下,口出狂言:“再難走的路,我也能踏成康莊大道!”


 


師父捋了一把胡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小淵吶,你該下山歷練了。”


 


大道三千,行者常至。


 


玄天宗每個弟子,修煉到一定的境界,都需下山歷練。


 


師父送我們下山時,

曾送了我一句話。


 


“小淵,人生無常,萬物各有其道。這世間百態,你要用心去看,去體驗,遇事不決,唯從心爾。”


 


我背著乾坤劍下了山,走走停停許多年,自覺看透了許多人事。


 


直到遇到了阿卿。


 


她實在是個膽小的小妖怪,被人捉了戲弄,也隻會化作桃花枝裝S,半點兒害人的術法都不會使。


 


我見她被戲弄得可憐,便略施援手救了她一回,她因此就將我比作天大的好人。


 


時值盛夏,桃花林一片芳菲,她站在桃花樹下,紅著臉,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大俠!聽說山下有廟會,我能跟著你去看嗎?”


 


我不想與她糾纏,兀自換了條路下山。


 


卻在廟會攤子上又遇到了被人捉住的她。


 


果真是個沒有本事,

還愛看熱鬧的小妖怪……


 


後來我帶著阿卿,遊歷了許多地方。


 


廣袤的平原,陡峭的山巖,奔騰的江水,熱鬧的人間。


 


我們一起看過來許多名山大川。


 


帶她回宗門之前,我也曾多番猶豫。


 


妖類向來不被容於世人,師門會接受阿卿嗎?師父會接受她嗎?


 


我不怕世人的眼光,卻不想惹師父不快,便提前送了一封信,跟師父說明了自己的心意。


 


我要和阿卿成婚。


 


若師父不允,我便不帶她回玄天宗了。


 


我左等右等,兩個多月都沒等到師父回信。


 


卻等到了江湖中傳來玄天宗宗主逝世的消息。


 


我大驚,又不可置信,帶著阿卿立刻趕回玄天宗。


 


卻看到臨淵峰披掛白幡,

設著師父的靈堂。


 


雲無川揪住我的衣領,質問我為何要在師父病重時寄來那樣一封信。


 


他說,師父原本已經病重,看了信後震怒,氣急吐血,轉眼便了無聲息。


 


他說,要替師父將我逐出師門。


 


是了,他是宗門大弟子,師父去世,是他接替宗主之位。


 


我和阿卿被趕出山。


 


雲無川放出話來,今後玄天宗中若有人膽敢跟我來往,便是宗門叛徒,人人可誅。


 


師父修道多年,我不信他會如此想不開。


 


我四處打聽,又冒險去北冥魔域查探,多番波折後,才知道師父之S,雲無川也脫不了幹系。


 


不知道師父S的時候,有沒有後悔收我們為徒?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又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恍若當年下山時師父的囑託:“遇事不決,

唯從心爾。”


 


唯從心爾。


 


我閉上了雙眼,感覺周遭一切忽然模糊悠遠了許多,就連降魔鍾的聲音都隱約聽不清楚了。


 


狂風裹挾著靈力從我的腳下升起。


 


我終於站起了身。


 


有人驚駭道:“不好,他要突破了!”


 


7


 


體內亂竄的靈氣暴漲,我感覺自己的每一處經脈都在斷裂又生長,反復拉扯,直至極致。


 


乾坤劍感應主人心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劍意。


 


審判臺碎成廢墟,執法堂的六道執法均昏S過去。


 


我抬腳踢翻降魔鍾,一步踏出了審判臺。


 


狂風將我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我站在廢墟之上,目光如電,最終將目光鎖定在遠處的身影上。


 


“雲玲,

今日,我要你S!”


 


我將手中乾坤狠狠劈向地面,地面震裂,裂紋以我腳下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端坐看臺的各門各派都手忙腳亂的御劍飛起,趕不及升空的直接被裂口吞噬,轉瞬沒了身影。


 


叫罵聲不絕於耳。


 


雲玲身前的護身陣被我強大的劍意摧毀,碎成渣子。


 


她狼狽地倒在地上。


 


狂風呼嘯,雲海翻滾。


 


我執劍躍起,身形化作一道電光,直直刺向雲玲。


 


“噗呲!”


 


一劍穿心。


 


我看著她不可置信的雙眼,終於笑出了聲:“這一劍,為了阿卿。”


 


“啊!啊!不!玲兒!我的玲兒!”


 


雲無川瘋了一般衝過來,

我隻動了動手指頭,他便被一道靈力掀飛。


 


御劍在空中的各派中人都有些詫異,未料到雲無川對上進階後的我,竟然如此毫無抵抗之力。


 


有誰知道,玄天宗曾經的大弟子,如今的宗主,其實是個連入道都十分艱難的資質平庸之人?


 


當年若不是師父突然逝世,怎會輪得到他做宗主之位?


 


我收回看著雲無川的視線,轉身打算離去。


 


突然,空氣中的靈力開始劇烈波動,地面的裂紋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擴大。


 


深淵中似乎有什麼在不斷湧動。


 


我立刻召回乾坤劍。


 


下一刻,雲玲的身形猛地膨脹,她的臉腫脹膨起,眼睛高高凸出,面皮被撐成薄紙一般,全身散發出猩紅的暗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她的身上湧動。


 


向來隻說“阿彌陀佛”地萬佛宗宗主急的大喊:“完了完了,

這人看起來是化魔了啊!”


 


離雲玲最近的是符箓宗的人,不消片刻,門中弟子一半被雲玲吞入口中。


 


符箓宗宗主跑得比誰都快,見此情景也不由得怒從心起:“諸位,我們一起誅了這妖魔啊!”


 


萬佛宗宗主雙手抱住光溜溜的腦袋,悔恨莫及:“早知道昨日就該讓程道友S了雲玲,今日雖然她人身已S,卻化成妖魔,這更難S了啊!”


 


雲無川從地上緩緩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桀桀笑道:


 


“我的玲兒不會S,她會S光你們所有人!”


 


“到了明天,就沒人知道她是魔了。”


 


“哈哈哈哈哈。”


 


瘋子!


 


看著早已入魔四處亂S的雲玲,

以及陷入癲狂的雲無川,我隻覺得好笑。


 


口口聲聲喊著除妖務盡的人,自己本身就是惡魔。


 


冠冕堂皇說著仁義道德的人,最不講仁義道德。


 


不管仙盟大會亂成如何,我大仇已報。


 


雲玲已沒有了人的意識,此刻隻剩一具被魔物佔據的軀殼。


 


我該回去陪阿卿了。


 


誰也沒本事攔住我。


 


8


 


我又回到了常青山。


 


家裡還是一如我走之前的樣子。


 


阿卿親手布置的房屋,如今我卻再難在裡面多呆一刻。


 


一絲一縷,仿若都有阿卿的氣息,又無時無刻不再提醒我,阿卿已經不在了。


 


我搬去了後山居住,就在阿卿的墳旁,搭了一個小小的棚子。


 


馭妖宗的木筠道長找上我的時候,

我正在田裡犁地。


 


我是種麥子的一把好手。


 


平日裡阿卿就坐在田埂旁,看著我下地幹活。


 


我隻有在田地裡心無旁騖地幹活時,才會覺得這山裡沒有空曠得可怕。


 


好像隻要我一轉身,阿卿就還坐在那裡打瞌睡一樣。


 


“那個……程道友啊,我說的你聽見了沒有?”木筠道長仍舊穿著一身縫滿補丁的道袍,花白頭發有一縷從發髻中露出來。


 


我揮著鋤頭的手停下,擦了擦汗,瞥眼瞧著遠處站著的一眾宗門長老,面無表情:“與我無關。”


 


眼見我又要揮起鋤頭,木筠道長急忙上前按住:“這……程道友,不瞞你說,仙盟中人確實都不太喜歡你……但雲玲化魔,

雲無川霸佔玄天宗,又開啟了護山大陣,許多宗門弟子被困其中。這些宗門長老們,都對他無可奈何,眼下能打開玄天宗護山大陣的,隻有你了……”


 


我無動於衷。


 


萬佛宗宗主見木筠道長勸不動我,隻好衝我作揖:“那日,我派不該不問緣由,將降魔鍾借給雲無川,老衲向程道友道歉。”


 


我擺擺手,不甚在意。


 


在意又如何呢?阿卿已經不在了。


 


符箓宗在這次大會中損傷最重,門中弟子身隕大半,宗主面無血色,對我也有幾分仇視:“你玄天宗不是千年正派麼?卻又為何豢養魔物?!”


 


我冷哼一聲:“那是雲無川豢養,你去找他,找我來求什麼公道?”


 


符箓宗宗主咬牙切齒:“那魔物就被你們養在伏羲樹下,

已有數百年之久,你敢說你不知情?!”


 


我一愣:“你說什麼?!”


 


萬佛宗宗主不想將場面鬧的無法收場,便接過話頭解釋道:


 


“那日,雲玲化魔後,符箓宗宗主召出數到追蹤符,發覺魔物本源正是位於伏羲樹下。”


 


“降魔鍾的鍾聲,隻有遇到魔物才會響動。”


 


“玄天宗中,確實豢養魔物。”


 


伏羲樹是上古神樹,玄天宗立派之寶,我斷然不信師父會豢養魔物。


 


不是師父,那就是雲無川,他怎麼敢?!


 


9


 


趕到玄天宗時,已近傍晚。


 


落霞燦爛,夕陽餘暉中,玄天宗好似一片廢墟。


 


昔日氣勢恢宏的九千玉階慘淡碎裂,

萬仞山九峰傾塌,伏羲樹枯枝斷葉,不似往日繁茂。


 


我在樹下找到了雲無川。


 


雲玲化魔,吸食了太多修道之人的功力,自己又無法運轉,被撐爆了。


 


雲無川身上的宗主道袍破損不堪,滿是血汙,宗主佩劍也早已斷成兩截,被他仍在一旁。


 


我走上前去,冷聲質問他:“是不是你在伏羲樹下豢養魔物?”


 


雲無川怔怔地看著我,似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我是誰:“哦,師弟啊……”


 


“玲兒S了……玲兒S了……”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玲兒S了……你怎麼敢……怎麼敢S了她……你把我的玲兒還給我啊!


 


我喉頭哽咽:“她S了我的阿卿,你能把阿卿還給我嗎?”


 


雲無川大吼:“那怎麼能一樣?!那怎麼能一樣?!你妻子是妖怪!妖怪!”


 


我瞧著他瘋魔的樣子,嗤笑道:“你女兒,不也是個魔物嗎?”


 


他立刻反駁:“不是!不是!不是!”


 


“玲兒從小身子弱,我是為了她好,才讓她用血屍花練功的!是我的玲兒煉化了血屍花,她不是魔物!她不是!”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揪住雲無川,一字一句問道:“那血屍花……你從哪裡得來的?!”


 


雲無川被我揪住在半空中,

雙腿不斷踢騰:“血屍花隻長在北冥魔域啊,我的好師弟,你不是最博學嗎,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我後退半步,手指微顫:“所以,師父……”


 


雲無川臉色突然狠毒起來:


 


“那老東西不願意讓我摘血屍花,我隻好設計讓他受傷!”


 


“我本想偷偷將血屍花帶回去,瞞著眾人煉化後給玲兒。可那老東西一下子就發現了,沒辦法,我隻好讓血屍花吸了他的功力!”


 


我氣的抽出乾坤劍:“你!師父待你恩重如山!你卻如此害他!雲無川,你枉為門中弟子!”


 


雲無川直視乾坤劍,憤恨問道:


 


“程淵,

你又好道哪裡去?!”


 


“是!我S師養魔,不是人!可你呢?師父偏心你,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就連最好的坐道場都留給你!我這個大弟子,當的連個外門弟子都不如!”


 


“如果我不下手,這玄天宗的宗門,怕是師弟你的了吧?”


 


“可你呢,你心裡隻有那個桃花妖!”


 


“即便是這樣,師父都不怪你!沒辦法,我隻好讓他當了血屍花的養料!哈哈哈!他活該!你們都活該!都活該!”


 


雲無川越笑越失控,竟是笑出了血。


 


我用力將乾坤劍刺入他的胸膛,隻覺得自己手腳冰涼:“師兄,你從來都沒有懂師父的良苦用心,你不配為他的徒弟,下去向師父賠罪吧。


 


坐道場隨心輪轉,最好的坐道場,對於心境不穩之人,便是最可怕的墳墓。


 


“小淵啊,這個坐道場兇險,你去試試,若有什麼心得,就去找你大師兄探討,他必定想知道。”


 


“小淵啊,往後你大師兄當了宗主,若是力有不逮之時,你要看在同門之誼上,幫襯一二啊!”


 


兩行清淚從雲無川的眼角流出,他的笑聲漸漸消散。


 


10


 


收拾了雲無川,我打開了護山大陣。


 


師父,百年前你獨自將護山大陣教給我的時候,是不是料定了會有這麼一日?


 


各門各派被困的弟子爭相出逃。


 


我坐在伏羲樹上,看著倉皇逃竄的各派弟子,心中一片悲愴。


 


伏羲樹立於萬仞山巔千萬年,

這樣的場景,是不是也看了很多遍。


 


原來康莊大道,這麼難走。


 


玄天宗遭此一難,要再恢復往日盛況,怕是沒個百千年不行。


 


門中弟子們惶惶數日,最後推出曾經與我關系最好的七師兄田真來當說客。


 


“小師弟……你就留下來吧!你當宗主,必能帶著我們玄天宗重新振作起來。”


 


我搖了搖頭:


 


“師父曾說,遇事不決,唯從心爾。”


 


“七師兄,我的心不在這裡。”


 


聽到這句久違的七師兄,田真剩下要勸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我是真的無心於此。


 


“那我祝師弟,往後種種,得償所願。


 


我點點頭,提著乾坤劍下了山。


 


天地之大,我還是要回我的常青山。


 


御劍訣還未念完,一聲“且慢”又叫住了我。


 


又是木筠道長。


 


“道長,找我何事?”


 


木筠道長牽著一頭黃牛,笑呵呵地說道:“我瞧著道友種田的把式不錯,但還缺個犁地的黃牛,這阿牛是我們宗門前些日子才收上來的小妖,剛開靈智不久,道友好好相與,日後說不得有大造化嘞。”


 


馭妖宗的人都這麼奇葩麼?


 


我搖搖頭:“我喜歡清淨,就不留阿牛了。”


 


木筠道長頗有些惋惜,剛要再勸我,就見黃牛張口嚼上了我的袖子。


 


“哎呀!

哎呀!阿牛!松口!快松開!這……咦?”


 


我將袖子從黃牛口中拽出,見木筠道長眉頭緊皺,不由得問道:“怎麼了?”


 


木筠道長卻沒回我,一把將袖子奪過去,捧在手掌上仔細觀看。


 


我心下詫異,也沒打斷,湊頭看了過去。


 


初時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散發出一陣陣黃牛的口水味兒。


 


半晌後,一片小小的葉子顫巍巍地從袖子上長了出來。


 


不過片刻,葉子爭先恐後地長滿了袖口。


 


我不可置信的看過去。


 


一截細細地枯枝從葉子下冒了出來,穩穩地躺在袖子上。


 


枯木逢春。


 


木筠道長喜的連連驚嘆:“這可真是大造化啊!大造化啊!這是伏羲古樹顯靈,賜下地一枝神木啊!”


 


我感覺自己的心髒突然快速跳動起來,似是要躍出胸腔:“那……阿卿……”


 


木筠道長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伏羲樹乃上古神樹,它賜下的神木,乃萬物之本源。”


 


“道友,有了這枝神木,你妻子就能復活啦!”


 


我喜極而泣,捧著神木向木筠道長莊重一拜。


 


木筠道長趕忙側身,不好意思地擺擺手,“都是個人造化,老道不過順手而已……不過順手而已……”


 


“那這黃牛,你還要不?”


 


我笑出了聲:“要,不過順手而已。”


 


11


 


木筠道長已將密術教給了我。


 


他說伏羲樹乃上古神木,緣分到時,密術就會和神木融合,屆時阿卿便可重新幻化成人。


 


我將神木帶回了常青山,守著它過了很多年。


 


我相信,終有一日,我會和阿卿再相逢。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