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勉強陪襯一下。
「謝謝謝謝，一定！我還會回來的……」回個屁。
我用力地握了握經理的手，戀戀不舍地看了下忙碌的後廚，心裡隻想著總算去他大爺的兼職了，每天累S累活站得腿軟掙那麼幾個子，早就不想幹了！
離開了周家，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我約了個中介看了幾套高檔小區的公寓，滿意地相中了一套，大手一揮籤下了合約。
搬進新公寓之後，我看著這個寬敞明亮的地方，忍不住癱倒在地上，肆意得像一條水裡的魚兒一樣擺來擺去。
二十年以來，這可以說是我最暢快的一天，沒有偏心的父母，沒有周暖的處處打壓。
突然財富自由的日子，
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之前的十塊錢都得掰成兩天花。
現在我沒事就拿起手機，傻笑數著那上面的餘額到底幾個零，光數數還不成，還得聲音洪亮地念出來，大聲地提醒自己。
「周晨啊周晨，你現在是個小富婆了！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周暖有的東西你也得有！」我興奮地自言自語。
在周家，周暖的待遇那可是堪比古時候的當朝公主，小時候出門但凡是她多瞥幾眼的東西，爸媽都會寵溺地為她買下。
而我曾經在看到喜歡已久的一隻布偶娃娃想試圖效仿的時候，就被媽媽大聲呵斥：「多少錢？九十九？這麼貴要S啦你！」
我撇著嘴委屈巴巴，豆大的淚珠忍不住在眼眶打轉，可她剛才為周暖買下的水晶發夾就一百九十九了。
周暖戴著新發夾趾高氣揚地看著我，還不忘順勢躲進媽媽的懷抱撒嬌：「媽，
我想吃冰淇淋了，你帶我去買嘛，人家不想待這裡了……」
「不就是冰淇淋嗎？媽媽帶你去就是了，怎麼能饞壞我們小公主呢？」
看著媽媽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緊緊摟抱著她向前走去，而我站在玩具屋裡，被徹底地遺忘。
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我不爭氣地揉了揉酸澀的眼眶。
不就是玩具？不就是裙子？我買得起！
於是我抓起手機往附近的商場去報復性消費，直奔名品店而去，滿櫃臺的飾品琳琅滿目。
但在這之中，我一眼就相中了一條海藍色的鑽石吊墜項鏈，周暖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買回來的那天，她故意在我面前穿著一字肩露出鎖骨，來回不停地炫耀。
「哎呀這項鏈啊，都說了不要不要了，爸媽還是非要給我買，
他們說我啊膚白貌美最適合了。」
「不像有的人啊，醜小鴨就是醜小鴨，永遠也成不了白天鵝。」
……
5
我抬手示意不遠處的一位店員：「你好，這裡的幾條項鏈麻煩都拿出來一下。」
店員跟沒聽見似的，繼續拿指甲刀磨著手上的S皮，懶懶散散的，連眼皮都不舍得抬起一下，愣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喂……你！」我話還沒說完，身後緊接著傳來了一串腳步聲，店員聽見聲響後立馬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面孔，藏起指甲刀那叫一個迅速，小跑著迎了過去。
「周小姐，好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店裡剛好來了新品，我拿出來給您瞧瞧？」店員笑得諂媚，身子微微前傾，跟哄小孩似的接待。
和剛才的她真成了鮮明對比。
周小姐？該不會是……
我皺著眉疑惑的時候，那位周小姐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嗯拿來吧，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款式。」
真是冤家路窄。
我冷漠著臉回頭的時候，周暖正在欣賞自己剛做好的美甲，許是察覺到了目光，她也下意識地抬起了眼，對視的那一剎那，周暖愣神了幾秒鍾，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呦，我當是誰呢？這個時間點你不應該在拼命打零工做兼職嗎？怎麼？是掙的那一千塊錢夠你上名品店逛了？」周暖嗤笑道，一如既往地牙尖嘴利。
她想氣到我，給自己Ṭů⁷的系統加加運，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識破了，又怎麼會上當呢。
幾日不見，我這才發現周暖看著似乎不太一樣了。
她那張時刻保持精致的臉龐，
如今眼下的烏黑卻很是沉重，哪怕是蓋著厚厚的粉底液也清晰可見，雙頰的臉肉看著不那麼飽滿，甚至還有些凹陷，整個人的精氣神少了許多，很是憔悴。
這……該不會是窩囊廢系統上大分了吧？
見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臉，周暖顯得有些慌張，她忙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不忘記懟道：「看什麼看，再看你也長不出這樣……」
我們雖是雙胞胎，但我們是異卵的，樣貌上確實有差異。
況且從小爸媽的關心就都在她的身上，她日日打扮得跟個小公主一樣，我隻能撿點周暖不要的衣服穿。
「我看你印堂發黑，這是兇兆！最近出門最好小心點，別踩著香蕉皮了。」我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話，成功氣到了周暖。
她騰地一下站起身，
臉色氣得漲紅。
店員端著產品及時地出現才打破了這氛圍：「周小姐，這幾條都是最新的款式，您看下。依我看吶，就您這膚白貌美的氣質樣貌戴著都好看。」
周暖這才轉移了目光，隨手指了一根：「這條，我試試看。」
店員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邊戴邊誇贊，張口就是一長串，完全忽視了我的存在，真是狗眼看人低……
此時另外一個實習生店員從門外走了進來，她加快了腳步走到我的面前，看得出來是個剛上班的新人，聲音都不敢過大：「久等了客人，您喜歡什麼款式，我給您拿出來看下？」
我看了一眼她的工牌，上面寫著名字：小蝶。
很好，那這潑天的富貴就給到你了。
6
「從這到這的項鏈都拿出來，我全要了。
」我大手一指，豪橫開口。
小蝶嚇到了，她本來就是畏畏縮縮的新人，這會聽見我說的話，身子開始抑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那個……客……客人，您說什麼？」
瞧把人嚇得都結巴了。
周暖一聽更是樂壞了：「周晨你裝什麼大款呢？一個破打零工的，一個月掙千把塊錢的人也敢說出這種話？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小心人家報警抓你進去教育教育，擾亂秩序，浪費時間……」
「我勸你啊，沒事就趕緊出門左轉，隔壁就是嗨創優品，九塊九的多的是，你到那兒去裝最合適了。」周暖句句帶刺。
話音一落，她和店員就沒忍住地哄堂大笑了起來，聲音之大引得隔壁的店鋪都忍不住探頭探腦地圍觀了起來，
中國人愛看熱鬧的本質。
周暖見狀更加牙尖嘴利：「看見沒，人家都等著看你鬧笑話呢，一臉窮酸樣也敢這麼大言不慚。」
小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客人……您別生氣啊，我今天剛來上班，還不太熟練，您說要哪些來著？」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先等等，隨後走到了周暖的面前彎了彎唇角看著她。
周暖被我盯得不自在：「想幹什麼你？我警告你……別……」
沒等她說完，我就抬手開始了掉小珍珠：「嗚嗚嗚，妹妹我真的知道錯了！早知道您會大駕光臨這個店，我就不該出現在這裡礙了你的眼……我一個窮打零工的怎麼比得上妹妹你這麼出手闊綽呢？
像您這樣一出門就帶著黑金卡肆意刷的，手上戴的面前擺的通通都能買回家，惹您不開心了，說不定周家還能把這個店當場買下，這樣的本事我怎麼敢跟您比呀？」
「這家店今兒碰上妹妹你真是好福氣，業績一做，抽成拿得可就手軟了，不像姐姐我，下手之前還得猶豫幾秒鍾呢，你說是不是啊妹妹？」
店員聽見我這話，眼睛瞬間放了光，滿懷期待看著周暖，等著她真像我說的那樣贈她一個豪單。
「好妹妹，你怎麼不說話了呀？該不會是我話太多，嚇著您了吧？掌嘴！這就掌嘴！」我步步緊逼。
周暖跟被毒啞了似的，臉色僵得很難看。
我趁著她沒注意的時候，一把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扇，啪的一聲清清脆脆，驚得在場人都瞪大了眼睛。
周暖仿佛被觸電了一樣，立馬往回縮了縮。
「你！你神經病啊！周晨你要有病早點去治，成天發什麼瘋呢現在……」
「嗚嗚嗚我有病我回去就吃藥！藥治不好我就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一定積極配合治療，好了再出來，妹妹別擔心！」我哭哭啼啼地抽著嘴角。
周暖在我三番五次的發瘋之下，顯得越來越不適應，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夠了！」
人群被推開，伴隨著那道冷淡且磁性的男聲，江文也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我皺了皺眉看著，這男人什麼時候在的？看他這架勢不像才來……
該不會是躲在一旁看戲已久了吧。
周暖一看到他就撲進了他的懷裡哭訴：「文也，你來得正好，人家好害怕啊……周暖又在發瘋了……」
我嗤笑，
本以為江文也來當救兵了，誰料男人居然一把推開了她。
「別總玩這些把戲了周暖，看久了也會累的。」江文也語氣疏離得不像話，仿佛不曾愛過一樣。
「文也，你說什麼呢……是我被人欺負了，是她在欺負我啊！」周暖氣得直發抖，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文也。
江文也雙手插兜，目光轉向了我：「我有眼睛自己會看，我們的事情就到此結束吧。」
說完，男人邁著長腿闊步往前，頭也不回離開了。
周暖當即尖叫：「啊！」
像一隻發瘋過度的母獅子，攪得頭發全都亂糟糟的，這舉動嚇得店員立馬收回了剛才桌上的東西。
周暖轉身追出去的時候，店員立馬跟了上去：「哎周小姐！你脖子上的項鏈還沒摘下來呢！」
沒了聒噪，
店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圍觀的人還在津津有味地看向我。
小蝶早就被這場景嚇得不敢說話，縮著身子站在那兒滴溜溜轉著眼睛。
「別愣著了，把這裡到這裡的項鏈都給我包起來，全要了。」我一句話又將她拉了回來。
小蝶緊張兮兮地打包好了之後，我剛付完錢，聽著店裡音響到賬的聲音，那店員才從外面回來，追得氣喘籲籲，額上臉上都是大汗珠，臉色也煞白得很，轉頭看到我手裡的包裝袋時，她的臉色更加白了。
「你……這……你……」店員喘著大粗氣，話都說不完整。
「我，對，就是我，這些都是剛買下的，謝謝你的不接待之恩。」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轉身滿意地離開了。
小蝶跑到店門口恭恭敬敬地送著我，
外面圍觀的其他店員早對我放出了亮光。
「美女，要不上我們家看看吧，我們家最近也可多新品了。」
「美女，來我們店歇歇吧，今天剛到的衣服特別適合您！」
……
我眼都不斜地擺了擺手：「下次一定。」
7
拎著一手的戰利品回到公寓，我將它們逐一打開在床上擺成了一圈，看著那些閃耀的鑽石，晃得我快睜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