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娘，我會的。
你在天上好好看著。
15.
我拎著父皇的首級回寧國交差。
皇上大喜，恢復了幾分氣色。
「明日就讓顧靜安與太子大婚，十裡紅妝，風光大嫁！」
太子反駁也無用，溫清鬧自S也無用。
去年冬日，我被許給蕭言為正妻。
今年秋分，我才嫁予蕭言為妻。
這其中艱辛動蕩，無人能知。
紅燭搖曳，夜幕低垂。
太子始終沒有出現在洞房。
等外面有響動時，我掀開蓋頭，一排排的士兵站在洞房之內。
蕭言喝的醉醺醺。
「來，你們代孤入洞房。」
林溪和張旭也在。
換其他女人，
如此情形，隻能落得悲憤自S的地步。
可我隻是一言不發。
「愣著幹什麼啊，這人盡可夫的娼婦，隨你們怎麼蹂躪。」
現場無一人敢動。
太子還未察覺不對，張旭舉起手砍在了太子後頸。
他隨即昏倒在地。
林溪緊皺眉頭問我。「你何至如此？」
「為了正式成為太子妃。」
見到蕭言時，我便知他那點心思。
皇上和皇太後那麼精明的人，才不會因為我一句奉承的話就封我為太子妃。
我舍命救蕭言，對蕭言一往情深，全都是做給他們看的。
他們不選我選誰？
我找到了寧國不可瓦解的關鍵，林溪和張旭。
一一都是蕭言做的嫁衣。
我人畜無害地蟄伏一年，
一點點侵蝕寧國勢力。
所走每一步，都是險棋。
從冷宮裡連飯都吃不飽的野種，到手握重權的太子妃。
我隻消最後確認。
「我如實相告，對二位，有利用，也有真情。」
沒說完，林溪便負手向我行禮，眼中意味綿長。
「哪怕利用，臣甘願淪陷。」
沒成想張旭也跟上。
「臣亦是。」
我拉起二人的手，重重點頭。
按照我的吩咐，兩人出了宮門。
或許是命，昨日皇上的好轉隻是回光返照。
天光破曉之時，皇上駕崩，宮中大亂。
計劃被打亂，沒來得及離開寢宮，隻聽見緊鎖的宮門被重物撞擊。
蕭言在門外聲音如同催命的惡鬼。
「找到顧靜安，
留活口，這賤人，必須讓我親手折磨S她。」
16.
門即將被撞開之時，小梨他們終於在後院的牆上砸出了一個洞。
「公主，您快走。」
宮門塵土飛揚，早已搖搖欲墜。
根本撐不住了。
小梨第一個跑上前，抵在宮門上。
「公主，別管我了！」
之前受過我恩惠的宮女太監們互相看了一眼。
一擁而上，抵住了搖晃的門。
「太子妃，快走！」
我哭著扇自己一巴掌，跪倒在牆洞前。
邊往外爬邊提醒自己：「快走，別讓他們白S了！」
最後一眼，我回眸見著突破宮門的士兵們一擁而入。
對著他們揮起刀劍，慘叫一片。
門口躺滿了屍體。
小梨身中數刀，臉也被亂刀砍花。
最後踉踉跄跄，用殘破的身體堵住了牆洞。
「公主，小梨..盡力了......」
我哭著往前跑，這一路不知是如何繞過重重兵力，最後鑽著狗洞出了宮牆。
回到張旭的軍隊之後，我便一病不起。
蕭言將小梨的屍體懸掛於城牆之上，日日命人潑狗血，逼我現身。
他不顧先皇剛剛病故，便要大張旗鼓地迎娶溫清做皇後。
所幸他並不知林溪與張旭早已歸心於我。
一心隻想ṭû₋逼著逃如喪家之犬的我出現。
我有力氣起身時，林溪便開始收拾行裝。
他輕柔將我摟入懷，聲音哽咽。
「我家人已經安頓好了，這滔天富貴不要也罷，你隨我遠走高飛，
離開這裡。」
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不行！」
「娘S了，平安S了，小梨S了，他們都S了，但他們不能白S。」
他雙眼緊閉，表情痛苦糾結。
「顧靜安，我問你，你心中可有半分兒女私情？」
我就這樣望著他，緩緩道：「我顧靜安心系天下，便是我的全部。」
見我如此執拗，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將項上冠取下。
「好，今日我舍命陪君子，賭你一個天下。」
林溪與張旭商議之下，將各自心腹全都召集過來。
我身穿戎裝，站在一群男人中間。
「不日太子將登上皇位，太子做派，想必各位比我清楚，他登上皇位之後，國將不國。」
「寧國能有今日，全都仰仗在座的各位，
可如今國富民強，各位卻整日如履薄冰，等到太子登基，不反即S路一條，反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身為寧國太子妃，有資格做那千古罪人，誰願擁護我？」
17.
沉默片刻。
S人如麻的冰山將軍張旭站出來。
「我願擁護太子妃！」
張將軍手下的心腹們也都站出來。「我們願為大將軍，太子妃馬首是瞻！」
一向穩重自持的宰相林溪站出來。
「我願擁護太子妃！」
林相手下的文官也都站出來。
「我們願為宰相，太子妃排憂解難。」
我籌謀這麼長時間，為的就是今天。
整頓好軍隊，我率領十萬鐵騎大軍一路S進皇宮。
金鑾殿上，蕭言正要為登基大典穿上龍袍。
溫清聲音柔媚。
「皇上，都是臣妾的聰明才智，才讓皇上這麼快就能登基。」
蕭言聲音帶著疑問。
「此話怎講？」
「若不是臣妾偷偷在先皇每日食用的丹藥裡加入砒霜的話，他說不定還要活個十幾年呢！」
蕭言面上幾分震驚。
片刻，邪魅一笑。
「真是朕的好皇後啊，朕再敬你一杯。」
溫清笑著仰頭飲下美酒，依偎在蕭言的懷裡。
我身穿戎裝，手握長劍，一劍劈開了帷幔。
怒目對視之下，蕭言臉上幾分震驚。
「你敢回來？你這是要造反？」
林溪和張旭隨後進來將金鑾殿圍了個徹底。
蕭言以為救兵來了，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傲慢。
「你今日S定了！
」
溫清打斷他。
「本來還苦惱找不到你呢，結果自尋S路，皇上，咱們該怎麼處置她呢？」
蕭言冷笑。
「此等賤人，仗著兒時那點恩情，飛揚跋扈，屢次壞朕好事，就把她扔到軍營裡面當軍妓吧！」
我沒再忍一分，抡起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震驚回頭看我。
「你敢打朕？」
溫清要上前撕扯，卻被我用劍柄再次砸斷了還未長好的鼻梁。
蕭言看向林溪。
「林相，給朕S了她！」
林溪頷首，步伐不緊不慢。
略過蕭言，走向他身後的龍袍。
緩緩取下明黃的繡金龍袍，來到我身後，細心為我披上。
蕭言懵了。
這哪裡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不可一世的林相。
「李將軍，S了這兩個叛徒！」
張旭彎腰拾起龍靴，單膝跪地。
輕柔環住我的腳腕，便要幫我穿上龍靴。
這太子妃做完了，皇上是不是該我做做了。
望向幾乎站不住的蕭言，我冷笑。
「你覺得他們會S了自己的新王嗎？」
剛才還守護著蕭言的那些士兵們一擁而上，制服住了蕭言和溫清。
18.
蕭言臉貼在地上，眼中盡是不可置信，扯著喉嚨。
「你們都要反嗎？她可是一介女流，隻要你們現在迷途知返，朕可既往不咎。」
我一劍刺向蕭言身下，讓他做了太監。
「這就是你冒犯我的代價。」
他痛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身下血流不止。
溫清見狀跪在我面前，
不住磕頭。
「顧靜安，不，皇上，你放過我，我是穿越來的，是天命之女，我懂很多東西的，我能幫你一統天下。」
我眼中浮現幾抹嘲諷。
「穿越？你若真的如此厲害，現在跪在地上求饒的就是我了。」
我不緊不慢地繞著她轉圈，故作惋惜。
「我承認，你確實是有點本事，但現在是我的時代。」
「你在賣弄那些小聰明，以求在蕭言那裡得到點好處時，我在深宮，一邊任人踐踏，一邊讀盡天下書，忍辱負重,步步為謀,你如何與我鬥？」
人心，我自己會得。
權勢,早晚也是囊中之物。
我不信命，我隻信我自己。
她被我說的惱羞成怒,掙扎著罵我。
「你個賤人,你怎麼敢的啊,我可是天命女主,
你敢動我！」
我來回兩巴掌扇她臉上，片刻便腫的老高。
「我動了，怎麼了？」
她惱紅了雙眼。「風水輪流轉，他日......」
我豎起一劍刺穿她的胸膛,還不忘旋轉一圈。
湊近貼住她的耳邊。「你以為就你是穿越來的嗎？我可是胎穿。」
我的出身便是這個時代給我上的第一節課。
藏起鋒芒,是在這裡活下去的第一要義。
剩下的，便是步步為謀,伺機而動。
看著她逐漸瞪大的眼睛充滿不甘，漸漸黯淡。
我直起身子，佯裝氣憤。
「他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我不會留下任何後患的。」
眼看著她緩緩倒地，S不瞑目。
而我的腳邊，蕭言緊緊抓住我的腳踝。
「靜安,靜安，朕可以做你的狗，不要S朕......」
我冷眼相待。
「既然太子這麼喜歡讓別人當軍妓，那就讓你去了軍營,嘗嘗當軍妓的滋味吧！」
他抬頭滿臉悲憤。「你個毒婦，居然如此侮辱朕！」
若我不毒,今日S的就是我了。
蠢貨不S,誰S？
我不忘囑咐張旭。
「不留活口。」
19.
林溪翻出詔書,提筆落字,為這一切做個了結。
傳聞大臣們在先皇牌匾後找到了遺詔,公之於眾。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膺天命四十有一年，憂危積心,日勤不念,務有益於民,奈何皇長子驕奢淫靡,不堪重用，今太子妃天下歸心，宜登大位,內外文武臣僚同心輔政,以安吾民。
」
我名不正言也順地登上了皇帝寶座，成為了寧國第一位女帝。
林相在左,張將軍在右。
朝中大臣皆跪地朝拜,無一人異議。
我追封阿娘為孝令皇太後。
將之前為我而S的兄弟姐妹們厚葬。
曾經連畫師都不屑為之作畫的我,穩穩坐上了龍椅。
讓一眾畫師當眾繪下了屬於我的帝王畫像。
在宰相與將軍的協助之下，寧國逐漸擴張勢力。
天啟 23 年。
我顧靜安，成為一統諸國的唯一女帝。
滅諸國,成帝業，天下一統，再無戰亂。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