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還在想怎麼說的時候，俞城曉已經開口：「寧芷，他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俞城曉似乎讀懂了我的想法，說：「系統的事情，我和你之間的關系，還有……你的任務，他都知道了。」
我簡直生氣，一把將沙發上的抱枕扔過去：「你真是把我給賣幹淨了！」
霍尋止擺擺手就有人把俞城曉帶出去，並且關上了船艙的門。
「所以，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他坐在我對面，看著我說。
我想反抗，卻沒想到辦法，最後幹脆擺爛。
「就是俞城曉說的那樣，你知道了。」我說。
他看上去更憤怒了，大約過了三秒，他說：「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我又能補充什麼？
「你想讓我補充什麼？」我直接問，「想聽什麼？我可以編。」
他氣笑了。
「所以，寧芷，之前的一切都隻是系統任務？」
「嗯。」我點點頭。
「想好了。」他語意危險，「待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欺騙我的後果你清楚的。」
我攥著抱枕的手用力又放下，有點難過。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
「說話！」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身邊，SS扣著我的肩膀，逼我看他。
他眼底是不知道什麼情緒帶來的紅，看起來很可怕，好嚇人。
我有點想哭，為了轉移掉這個感覺，我開始胡亂說話——
「沒錯，我就是做系統任務，陪你演戲。」
「俞城曉也和你說清楚了，我是白月光系統，
之後還會有另外一個人過來成為你此生摯愛。」
「我不過隻是一個前置劇情，有沒有我都無所謂，我已經完成任務了，你就當我S了不行嗎？」
「你……」
「那我呢！」沒等我說完，他就怒斥出聲，「寧芷，你口口聲聲說系統任務，說你完成了任務，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抿緊了唇，看著他發怒時的可怕模樣，用盡力氣忍住了哭意。
我說：「你以後會有真愛。」
「所以，我們之間的所有都是假的，曾經的日日夜夜都是假的？」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對。」我轉過頭去，沒有看他。
整個船艙安靜了三秒，然後——
「啊！」
我肩膀傳來一陣疼，
他咬了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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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我感覺到肩膀破皮流血了。
我用力拍他的背。
打他。
可是他就是不松開。
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我終於沒忍住哭了出來。
「我又能怎麼辦……」
我哭著說：「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綁定了系統，系統給我選了任務，我就要去完成。」
「你的性格你的手段，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覺得我不害怕嗎？」
「我本來就是一個膽小的人，可是我要完成任務。」
「我不知道在綁定系統之前我是不是已經S了，如果不完成任務我可能人就沒了……」
「第一次出逃的時候我違反規則就被電暈了，你以為我真的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做事嗎？
」
「我騙了你，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你要嚴刑拷打也好，要把我沉海也好，我認了。」
就當我從一開始就S了。
當做沒有系統。
就像是霍尋止說的，我見識過他的那些手段。
希望他能給我一個痛快。
我很害怕。
害怕得發抖，不敢張開眼。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嘆息。
我感覺到有人擦掉了我臉上的淚。
我張開眼，看到霍尋止正在耐心地給我擦眼淚。
做完這一切以後，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好了，懲罰過你了。」他說，「別哭了。」
他偏過頭去，拿紙巾給我擤鼻涕，避開我的視線，不看我。
我不大明白。
他卻自顧自地說：「你的補充我知道了。」
「我原諒你了。」
我有點懵。
嘗試問道：「我說的你都信？系統什麼的……」
他點點頭：「嗯，我信。」
好像隻要我給出一個理由，他就能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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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收拾紙巾，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弄好一切，最後終於抬起頭來，看著我，眼裡是我不懂的情緒。
他說：「系統沒有了，以後別忽然消失了，好嗎？」
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最後也隻點點頭。
他拿著垃圾桶出去了。
我自己一個人呆在船艙裡。
講真，我現在還是沒明白，腦袋裡亂糟糟的。
系統的忽然爆炸，
霍尋止的種種行為舉止，我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系統爆炸霍尋止出現以後，我最害怕的是他對我的懲罰，害怕他對我做一些事情，比如把我沉海什麼的。
可是沒有。
一切似乎輕飄飄地就過去了。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還有系統爆炸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明白。
話說系統爆炸了，我還會不會去到下個世界，如果去到下個世界，沒有系統我又要怎麼做？
我今後……要怎麼辦？
就在我腦袋亂糟糟的時候，船艙的門再一次打開，我警惕地看過去。
出現在門口的是俞城曉。
我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霍尋止，我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俞城曉端著粥走過來。
「霍尋止讓人給你弄的，
說你之前和那些男的喝了挺多酒，把粥喝了會好一些。」
他說著，把粥放桌面上。
我看看四周，確定沒有什麼人盯著之後，直接掐了他一下。
「你搞什麼！」我有點氣，「怎麼就招了？」
「我也沒辦法啊！」俞城曉也挺委屈的，「你是不知道，你假S以後，霍尋止簡直瘋了。」
「我把你送走以後，你自己倒是瀟灑了，他那可是可勁兒折磨他自己，也折磨我。」
「我扛不住，就招了……」
我冷汗，想想霍尋止那些手段，也就理解了。
「可是，我的系統是怎麼回事？」我把系統炸了的事情和俞城曉說了一遍。
「還有，霍尋止怎麼忽然就相信有系統了，我的系統炸了和他有沒有關系？」
「你的系統呢？
」
我連續問他。
俞城曉一條一條地回。
「系統的事情我告訴霍尋止了，總之在我說完那些事情以後，他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後來就帶我過來了。」
「我的系統還在，隻是有點膽小，之前霍尋止生氣的時候，我叫它給我提供保護，它都不敢吭聲。」
「還有，剛剛系統告訴我，關於我妹妹的任務都沒有了。」
他妹妹？
我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來那是之前這個世界的原定女主，也就是霍尋止的真愛。
沒有了是什麼意思？
我想著就直接問他了。
「我也不知道。」俞城曉說，「總之，現在也沒有什麼辦法，雖然霍尋止沒有說，但是我估計他把你系統的事情解決了。」
「他還能解決系統？」我麻了。
「寧芷，
這是一個超現實世界。」俞城曉面色復雜地看著我，「你系統沒和你說過嗎？超現實世界能獲得較高積分，但是相應的危險系數也高。」
我那系統沒和我說過……不過現在它也炸了……
「霍尋止應該是通過一些方法把你系統強制剝離了。」俞城曉繼續說，「但是他應該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他好像受傷了，剛叫我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他面色蒼白，還在流血。」
他受傷了？
「嚴不嚴重？」我趕緊問。
「你自己問他啊。」俞城曉白了我一眼。
呃……
我不知道怎麼應了。
整個船艙安靜了一分鍾。
最後，俞城曉開口道：「寧芷，
之前你是不是因為違抗系統命令被電擊了？」
我點點頭。
「霍尋止這個任務招募了很久了，之前也有人接過，但是每一個都失敗得很慘，幾乎都是從一開始就失敗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成功的……」俞城曉勸說道，「你好好梳理你對他的感情吧。」
「我感覺你對他是有感情的。」
他稍微頓了一頓，又說：「他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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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城曉出去了，出去之前還叮囑我記得喝粥。
我喝著粥，慢慢整理自己的思緒。
可是整理了半天也沒有整理清楚。
再後來，就是船靠岸了。
霍尋止過來帶我下船。
我想起來俞城曉說他受傷的事情，於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怎麼了？
」他問我。
我想了想，直到上了車，我才說：「俞城曉說你受傷了，你怎麼樣了……嚴重嗎？」
說完我偷看了他一眼。
我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再看的時候發現他又是那一副撲克牌似的臉。
我看錯了？
「還好。」他說，「不耽誤帶你回去。」
「哦……」我點點頭，沒說話了。
一路無言。
直到回到了家，他讓我好好休息就又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直到深夜，我都洗漱好躺床上了，才聽到樓下門再一次打開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我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我立即假裝睡著。
我感覺他走到了床邊，
他在看我。
空氣中有著淡淡的煙草氣味，除此之外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去幹什麼了？
我沒想明白，隻是一個勁兒地裝睡。
他看了一會兒也出去了，我松了一口氣。
但是接著浴室傳來了水聲，再接著，他洗好了，翻身上來。
他一把將我撈到了懷裡，我全身緊繃。
「呵……」
我聽到了他的輕笑聲。
「害怕什麼？」他胸腔震動，「之前不是還找了那麼多男的陪你一起出海嗎？就怕我，不怕他們？」
這能一樣？
我沒應，繼續裝睡。
他又笑了一聲，輕聲說：「寧芷，你這裝睡功夫真是爛到家了，整個人和個木頭一樣硬邦邦的。」
竟然這樣說我！
我正要生氣，他下一刻卻把我抱好，說：「別害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睡吧。」
我放松了下來，想了想，我翻了個身，換成和他面對面。
「阿尋……」我叫了他一聲。
「嗯？」他應。
「我很迷茫。」我說，「系統炸了，我不知道我之後該怎麼做。」
「待在我身邊就好。」他答，「系統的事情不用擔心，不會波及到你。」
似乎是想到什麼，他又說：「還是說你還挺喜歡你那系統？想要回來？」
我搖搖頭。
這是真的。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沒想那麼多，但是之前俞城曉和我說過以後，我有些後怕。
在和俞城曉聊了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作為宿主可以在範圍內選任務，
但是我的系統沒有讓我選，直接給我綁定了霍尋止這個多人失敗的任務。
系統也沒有告訴我超現實世界所面臨的危險，隻是讓我按照它的劇本做任務。
沒有按照劇本去做還會被電擊懲罰。
俞城曉在知道這是我第一個任務以後還挺驚訝，因為有一個常識是，宿主綁定的第一個任務是新手任務，是簡單任務。
而我這個簡直是地獄任務。
所以，系統綁定我的時候，根本就沒安好心，如果我再繼續和那個系統一起，之後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如果沒得選那沒什麼說的，但是它已經炸了，那就這樣吧。
霍尋止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他親親我額頭，說：「別想了，大概再過六天就會有結果，到時候你再選。」
「到時候就算你不想再留在我身邊……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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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