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淮京開車載著我到了郊外的海邊。
我站在木質欄杆外，欣賞海邊落日。
一時忘記了自己招惹了個男朋友。
直到謝淮京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從身後攏住我。
「枝枝。」
他下巴壓在我肩上，磁性低醇的嗓音就漾在我耳畔。
耳朵快要燒起來了。
「嗯?」
「我好像忘了告訴你。」
我幾乎是習慣性地窩進他懷裡。
那點病症無法緩解帶來的煩躁在此刻徹底散去。
心情都好了很多，嗓音不由得染上一絲輕快。
「告訴我什麼呀?」
「我喜歡你。」他說。
猝不及防的正式表白成功把我嚇跑了。
我胡亂找了個借口，跑到對面不遠處的奶茶店。
奶茶店員暖心關懷：
「您的臉怎麼這麼紅?是被曬傷了嗎?可現在是冬天诶。」
面對外人我格外鎮定。
面無表情將吸管插進杯子裡，吸了一口。
嚼著布丁解釋：
「害羞的。」
店 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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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時，
隔得很遠我就看到有個女生背對著我，站在謝淮京面前，揚了揚手機。他斜倚在車蓋前，指尖銜了根煙。
整個人多了一分玩世不恭的痞氣，很惹眼。
對話聲逐漸明晰。
「你有女朋友怎麼了?我可以等你分手。」
女生沒有絲毫退縮。
「提前加微信隻是方便讓我能排在前面追你。」
「但我保證，絕對不在你戀愛期間打擾你，怎麼樣?」
謝淮京低頭掸了掸煙灰，唇角微挑。
「可是，我沒有分手的打算。」
越靠近我越覺得女孩背影很眼熟。
她揚唇一笑，「你是我見過最特別最能吸引我的男人。」
說著，她一隻手就壓在謝淮京身側的車蓋上，作勢靠過去。
謝淮京輕笑一聲，忽然將指尖的煙含在了唇邊。
差點燙到女生。
她驚呼一聲，跳開。
謝淮京唇邊的弧度未收起，眼底卻是清明的疏離。
「別逼我說話難聽。」
我剛好也從馬路對面過來。
走到面前時才發現，
這女生是我室友程鶯。「桑枝?」
她驚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是你男朋友?」
我點點頭，沒有寒暄，她平時很少在寢室，我們也沒什麼聯系。
程鶯目光依舊毫不收斂地流連在謝淮京身上。
笑著調侃我。
「你怎麼總能傍上富二代。」
「就好像受過專門培訓一樣。」
謝淮京終於主動跟她搭了一句話。
「這車我租的。」
他一點也不在意程鶯瞬間嫌棄的眼神。
抬了抬眉，還大方地介紹自己是軟飯男。
「平時吃飯也都是桑枝出錢。」 「她知道我窮。」
說完不算客氣地睨著程鶯，笑問：
「你還有問題嗎?」
程鶯的眼神一變再變，甚至有些維持不住體面。
「第一次見到這麼理直氣壯的喃人。」
說完氣衝衝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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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謝淮京做的和他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他總是會通宵寫代碼，掙的錢都用來給我買東西。
在一起這段時間，不僅我沒花過一分錢，
生活條件甚至比和梁疏在一起時還要好。這段戀愛，他在以百分百的真心去認真對待。
毫無保留地給予我足夠的安全感，甚至將困擾了我很多年的心理疾病渴膚症都基本上治愈了。
因為比起我抱他，他似乎更喜歡抱我。
所以在某一天，我盯著謝淮京的側臉。
察覺到自己喜歡上他這件事時，一點也不意外。
13
情人節前一周，謝淮京忽然比以往還要忙上好幾倍。
我們見面的時間少之又少。
這天，我以為他在寢室寫代碼。
直到梁疏打來一通意味深長的電話。
「枝枝，你男朋友那天開的豪車不是租的。」
我掛斷電話的動作一頓。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車真的是你男朋友的。」
梁疏心情很愉悅的樣子。
「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哪兒看到你男朋友了?他又在幹什麼?」
因為我把他微信刪了。
梁疏最終把視頻通過郵件發了過來。
依舊是那輛謝淮京口中租來的車。
一幢別墅門口。
他隨意靠在車門邊，身上的白襯衫就像是純手工訂制一樣合身。
很快，一個成熟知性的女人從別墅出來。
謝淮京沒動，覷眼審視著她。
梁疏這個角度有些過於偏。
這樣看來就像是……
那個女人走到謝淮京面前，抱著他的腰輕吻了下他的側臉。
謝淮京虛扶著她的腰，疏離地笑了笑。
唇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無比確信。
他沒有一絲要躲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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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疏再次打來電話時，我直接掐斷拉黑。
他索性傍晚直接來我寢室樓下堵我。
「讓開。」
梁疏沒動，沉靜道：
「打個賭怎麼樣，桑枝?」
「就賭你男朋友有沒有被包養。」
「你輸了就跟他分手，和我復合。」
我聞言才抬眼看他，好笑道：
「無論有沒有，我都不會跟你復合。」
梁疏依舊堵住我的去路，擰著眉，聲音低沉。
「別這麼偏心。」
「起碼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絕對幹淨。
」耐心告罄，我直接伸手推他。
「滾開啊梁疏。」
「 枝 枝 ..」
他來擁我的手忽然停在半空。
一道陰影罩在我們面前。
真奇怪。
我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謝淮京換掉了視頻裡那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襯衫。
又穿上了那件白灰拼接的衛衣。
他慢條斯理擰著梁疏的胳膊，語調闲散。
「我隻警告這一次。」
「離我女朋友遠一點，聽明白了嗎?」
梁疏吃痛地低呼出聲，被迫順著胳膊的方向轉。
謝淮京眼底情緒很淡。
片刻才放開梁疏。
梁疏捂著胳膊，急喘粗氣。
「你裝什麼?!」
「今天下午5點半你在哪兒，敢告訴桑枝嗎?」
他嗓音刻意揚高，底氣十足。
「那輛車，你敢不敢再說一次是租的?」
在明顯看到謝淮京身形一僵時，我心底那點希冀的小火苗，幾乎快要被壓滅了。
梁疏眉眼染上一層得意。
「學校裡裝得人模狗樣的。」
「實際上還不是傍富婆了?
」「真髒。」
謝淮京沒理他的挑釁，隻是在我面前站定。
想像往常那樣來牽我的手，卻又停下。
攤開手心放在我面前。
溫和地笑了笑，像是安撫也像是低哄。
「跟我走好不好?」
「我解釋給你聽。」
我沒有猶豫就點了點頭，把手放進謝淮京手心。
梁疏還想再說什麼,卻在觸及謝淮京陰翳的眸子時不自覺停下。
他目光冰涼地注視著梁疏，像是無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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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謝淮京帶到那個常去的小公園。
佔地不僅小而偏僻，加之周圍一圈都是松針樹，隱蔽性出奇的好。
他扶著我坐在長椅上，而他蹲在我面前。
抬眸注視著我。
「今天看到了為什麼不來問我?」
我安靜了一路，但在開口時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我怕你是因為我才去做這種事的。」
「你好像總覺得給我的不夠多，沒日沒夜地寫代碼掙錢給我花。」
「最後又嫌棄寫代碼掙的錢少，真的去做……做那種事.
.」謝淮京氣音笑了一下。
坐到我旁邊，把我抱在腿上側坐著。
「哪種事啊?」
他給我擦著眼淚，還饒有興致地接著問：
「以為你男朋友賣身去了?」
謝淮京看我的目光就像是在逗弄一個未成年的小孩。
我吸了吸鼻子，有理有據地反駁：
「可是梁疏錄的視頻裡，你被親了臉都沒躲。」
我內心控訴：明明我還沒有親過。
他是真的覺得很有意思，唇邊的笑就沒斂起來過。
俯身臉輕貼了一下我的臉。
「是貼臉禮。」
接著在我沒反應過來時，他的唇輕碰了下我的側臉。
氣息並未遠離，開口說話時唇還是會不經意間碰到我的臉。
他手環住我的腰，往他方向拖。
「這才是親，枝枝。」
我沒敢動，怕動一下就又碰到他的唇。
窩在他懷裡，輕聲問：
「所以你沒有做不好的事，對嗎?」
「正打算做。」
他下巴壓在我肩膀上，輕慢道：
「想問問你，什麼時候能允許接個吻?
」喔今天是情人節來著。
好吧。
看在謝淮京還是三好男友的份上。
我動作迅速地攀上他的肩，抬頭碰了一下他的唇。
隨即又立刻窩回他的懷裡，臉埋在他頸邊。
「親好啦。」
謝淮京大概過了半分鍾才做出反應。
聲線平淡到沒什麼波瀾。
「我話沒說完，誰讓你親的?」
剛雲釀起的旖旎氣氛被徹底吹散。
我氣死了。
深吸一口氣，乖乖點頭。
「好的，以後不會親了。」
謝淮京笑意懶倦，頂著他的厚臉皮道：
「我主動親也沒什麼問題。」
他低下頭來尋我的唇。
碰到前一瞬，抬眸凝視著我。
彬彬有禮地問：
「舌吻介意嗎?」
死吧他 ..
我紅著臉，目光灼灼地回懟：
「介意。」
他像是沒聽進去我的話。
「我不介意，你想辦法接受一下。」
話畢就吻了上來。
謝淮京捏著我的臉轉向他吻著。
但始終有些別扭。
他邊含著我的唇，邊提腰抱起我。
從側坐在他腿上到跨坐在他腿上。
謝淮京手壓在我後頸處，不讓我退縮。
良久，才緩緩退開。
他拿出一根閃著細碎的光的手鏈戴在我手腕上。
聲音還有剛才殘餘的繾綣。
「情人節快樂，寶貝。」
過了兩秒又輕哂一聲，似是想起什麼荒唐事，幽幽補充：
「我自己的錢買的。」
「來源合法。」
我裝作聽不見他的挑逗。
抬起手觀察手鏈，它在路燈照射下更為耀眼。
我由衷道：
「真的很好看。」
很久後，我才知道。
隻有鑽石才會這麼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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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京送我回到寢室樓下時，我拉住他的袖子。
「我給你買了條領帶，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喔。」
他似對於我給他準備情人節禮物有些意外，怔了一下才揚唇點了下頭。
我小跑下樓將禮盒遞給謝淮京時，剛好撞上程鶯回寢室。
她自從那次後，對謝淮京印象一直極差。
本打算無視我們離開時，目光一下子就落到我手腕上的細鏈上。
「仿得跟真的一樣。」
撩了下頭發，徑直離開。
謝淮京聞聲掀起眼皮。
我忙不迭跟他解釋：
「我室友在說領帶。」
「她以為，.…以為我送你的領帶是假貨。」
「真的是我在專櫃買的，你別聽她的。」
謝淮京不動聲色多看了幾眼程鶯的背影。
因為他的桃花眼，他看誰都深情萬分。
我油然而生出一股淡淡的危機感。
隻好委婉地提醒。
「她有男朋友了。」
謝淮京要笑不笑地睨著我。
「然後呢?」
我想起程鶯新男朋友和歷任男朋友的共同特點。
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她喜歡稍微有錢一點的。」
謝淮京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用一貫戲謔的口吻問我。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沒過大腦脫口而出：
「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彼此都頓住一下。
我本來打算選擇一個合適的氛圍，正式地告訴他的。
謝淮京過了很久才笑了一下，罕見地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態度。
「有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
「等我今晚回去理好思路，明天再跟你解釋。」
我困惑地看著他。
「現在不能說嗎?」
謝淮京有些頭疼地揉了下太陽穴，言簡意赅地解釋了句：
「有點兒復雜。」
我沒多想，點了點頭。
直到臨睡前，我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點。
謝淮京今晚沒有解釋他為什麼依舊在開著那輛跑車。
還有。
那個女人跟他又是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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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食堂裡，我戳著盤子裡的飯，心不在焉地吃著。
謝淮京說待會吃完飯告訴我，好奇心被勾到最頂端。
他掃了眼我空了的湯碗，起身拿走就要去幫我盛。
謝淮京剛轉過身，就倏地被潑了一身菜和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