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抓著沈宴林的領口貼近他抖著嗓子，理智潰不成軍。
「別走，沈宴林，別走。」
那碗醒酒湯最後還是沒人喝掉，孤單地留在廚房，揮發完了最後一絲溫度。
「沈宴林。」
黑暗中，我陷在柔軟的床榻裡壓抑著喉間的聲音。
「我在。」
沈宴林傾身，與我親密貼合著。
兜兜轉轉，我們又回到了原點。
第二天房門口傳來敲門聲：
「姐姐，我去上學咯，校車要來了。」
我猛然從睡夢中驚醒，身上的酸痛又讓我軟回床上。
身下觸碰到溫熱堅實的軀體，沈宴林還沒醒。
！！！
酒後亂什麼是真的嗎？
「姐姐？」
門口傳來姜思玥的聲音，
我慌亂地裹好被子。
還不忘把一旁的沈宴林蓋得嚴嚴實實。
「好的，茶幾上有錢你拿著去買早飯。」
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姜思玥不疑有他，說了再見便噠噠噠地出了門。
身後鼓起的小山傳來動靜。
被悶醒的沈宴林掙扎著從被子裡鑽出來。
好看的鎖骨和胸肌大剌剌地展現在我面前，上面還有點點曖昧的紅痕。
「我們是在偷情嗎？」
沈宴林伸手將我裹進懷裡，親了親我的肩膀。
我手忙腳亂地推開他，沈宴林眼中露著受傷：
「才把我睡了就不認了，姜清玥你好狠的心。」
有人泡茶了嗎，怎麼整個屋子茶香四溢的。
「姜思玥都上學去了，你還不去上班嗎？
」
我套上衣服，挪動著酸痛的身體到處找沈宴林的衣服丟給他。
「今天早上不用值班，晚點去不要緊。」
沈宴林抖開皺巴巴的襯衣，嫌棄地套上，我看著昨天自己的傑作，臉騰地又紅了。
11
被愛包裹的人是藏不住的。
出差回來的爸媽壞笑著湊過來：
「談戀愛了吧？」
我慌亂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麼明顯嗎？
一旁早就獲得內幕消息的姜思玥搖頭晃腦的：
「媽媽，你想知道的話，晚上課外作業少一頁我就告訴你。」
媽媽冷笑一聲，屈起手指輕彈姜思玥的腦門：
「你那個破成績哦，要是再不卷卷自己，小心你們沈老師罰你。」
姜思玥哼哼唧唧地晃著兩條小肉腿：
「沈老師才不會，
隻要姐姐……」
我眼疾手快捂住了那張漏了風的嘴，還是被媽媽捕捉到了端倪。
「沈老師？和你？」
我吱哇亂叫地衝出了門，身後是媽媽揶揄的笑聲：
「有空帶沈老師回家吃飯。」
今天是周末，沈宴林不用上班，我路過蛋糕店買了兩個切片往沈宴林家開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你的婚姻由不得你做主！和那個女孩結婚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熟悉的女聲傳來，與三年前的記憶重合。
「就是因為你們把婚姻和利益掛鉤，才把日子過成這樣，難道我也要步你們的後塵你才滿意？」
沈宴林的聲音生硬帶著壓抑的怒氣。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大門。
「阿姨，好久不見。」
揚起一個溫婉的笑容，我對著面前保養得體的美豔婦人道。
「好久不見？媽，三年前是不是你找了清玥？」
沈宴林看到沈母怪異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
沈母沒有回答他，眼神不善地看著我：
「沒想到你真的有些本事，當年答應我不再纏著宴林，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在愛他啊，跟他分開那麼多年我還是忘不掉，所以阿姨真是對不起了，這次不管您怎麼說我都不會放開宴林了。」
我上前握住沈宴林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沈母面色鐵青：
「你要和她在一起，那紀家的小姐怎麼辦？你們從小就有婚約。」
「誰定的婚約誰去結，再不濟您和我爸努努力，再生一個。」
沈宴林把玩著我的手，
語氣漫不經心。
當了這麼多年老師果然陰陽怪氣起來一套一套的。
沈母指著我們兩個氣得說不出話。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語氣平和：
「真心相愛這種話太土了我說不出口，但是您看到了，我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我，三年前我退縮了，讓宴林吃了很多苦，往後餘生我們互相彌補，請您理解。」
沈母沒說話，也沒接我的茶杯。
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沈宴林摟著我的腰坐在他身上，一手捏著我的下巴在我唇上憐惜地親吻。
「三年前，她找過你，怎麼不跟我說。」
我有些臉紅地轉移了視線：
「害，太年輕了不經嚇，你媽跟我說我要是不離開你，那以後沈家會把你掃地出門，她讓我別耽誤你，我們懸殊太大了。」
「然後你就信了？
」
沈宴林危險地眯起眼睛，一手捏著我腰上的軟肉。
我哎喲喲地躲著，扭動見身下的人呼吸越發粗重。
「你不是昨天才……」
我整個人都被渡成了粉色，抓著他肩膀的手忽而收緊。
「七年下來攢太多了？」
我害羞地去捂他的嘴：
「啊啊啊，為人師表地別說這些虎狼之詞。」
沈宴林輕笑一聲堵住了我的嘴：
「嗯，不說，直接用行動來做。」
12
我帶著沈宴林回了家。
全家都很開心，除了數學課堂測驗堪堪及格的姜思玥。
戰戰兢兢地坐在飯桌上，看著快碎掉了。
「沈老師，哦不，宴林啊，我們家兩個女兒都要麻煩你了。
」
媽媽給沈宴林夾了一筷子菜。
「應該的，思玥很聰明，就是思維比較活躍。」
我在桌下捏了捏他的大腿：
「今天不談工作了吧，你看給孩子嚇得，當初你說她給十個男孩寫情書時她都沒那麼心虛。」
對上姜思玥驚恐的眼神，我恍然大悟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什麼？！」
爸媽的怒喝同時響起。
「平時讓你寫個看圖寫話跟要你命一樣，你都能給十個男孩寫情書了，你媽我的論文要不你來寫吧！」
「女孩子怎麼能這麼不矜持！要寫情書也是男孩子給你寫啊！」
爸媽一人揪著一個耳朵把姜思玥往書房裡拖。
姜思玥嗷嗚嗷嗚地哭著，大喊姐姐姐夫救命。
那聲姐夫喚起了沈宴林的師德，
上前拯救了姜思玥的耳朵。
「嗚嗚嗚嗚，姐夫不也是姐姐追到手的嘛！我都看見了，姐姐抽屜裡面放著他倆合照了，以前姐姐老是晚上看著照片偷偷哭。」
姜思玥捂著耳朵委屈得把我賣了。
「還有這事？」
八卦的心也是我們家的優良傳統，爸媽頓時把揍姜思玥這件事情拋諸腦後。
我無語地嘆了口氣，拉著沈宴林就出了門。
「哦~偷偷哭啊~」
沈宴林被我拖著,聲音玩味。
「你沒哭？你都喝吐血了。」
打開車門把他塞進去,我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寶貝咱們去哪兒啊？」
沈宴林抓著安全帶,大眼睛撲稜蛾子似的忽閃忽閃。
「回你家,看咱倆誰哭得厲害。」
我女王一般睨了他一眼,
這廝瞬間蕩漾了。
「這麼刺激嗎寶貝？」
13
最近江思玥很高興,因為沈宴林不當她班主任了。
他辭去了教師的工作,回了沈氏集團。
沈宴林要和我結婚的消息傳到沈家，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年的折磨耗光了沈宴林對沈家最後一絲耐心。
隔日，沈氏集團新任董事長上任的消息就在整個商圈傳開了。
沈氏背後一直有個掌握一大部分股份的神秘股東,在董事長投票會議上沈宴林拿出了一直隱藏的 45％ 的股份,加上他原先持有的 15% 一躍成為公司最大的股東。
也成了沈氏新任的董事長。
「這些年我一直在外拓展我的產業，以匿名的身份在沈氏收購股份,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不再為沈家桎梏。」
夜晚,
我躺在沈宴林懷裡，聽他說著這些年的蟄伏。
他說夢想是要靠實力支撐的。
「過去我的夢想是自由自在，但遇到你以後我的夢想就是你，我很討厭商業上的爾虞我詐，但是我不夠強大的話怎麼去保護你？」
修長的手指繞著我的發絲，我靠在沈宴林的懷中昏昏欲睡。
「清玥。」
「嗯？」
我迷迷糊糊地抬頭，對上他真摯的眼眸。
「嫁給我。」
「好。」
暖色的燈光中,我們十指緊扣，鄭重又平常地許下了永遠。
14
婚禮前夕,我帶著沈宴林去了趟國外。
三年前和他分手後我隻身在陌生的國度學習，想家，也想他。
「三年前,我就跟你結婚了。」
我牽著沈宴林,
在一個莊嚴的教堂前停下。
那時我心灰意冷,每天渾渾噩噩地度日。
正是聖誕節,周圍成雙成對的情侶或闔家歡樂的團聚刺著我的心髒一陣陣抽痛。
對沈宴林的思念到達了頂峰。
教堂裡正響起鍾聲，一對情侶牽著手幸福地走了出來。
沒有簇擁的親朋好友,隻有他們兩人。
「他們是結婚了嗎？」
我詢問著路邊賣首飾的老婆婆。
「是的，他們敲響了幸福的鍾聲，在這個教堂，婚姻是自由的,無論男女種族都能籤下婚書。甚至你能嫁給你自己。隻要有愛就行。」
我拿起絨布上素色的銀圈：
「可以刻字嗎？」
我小心翼翼地刻下沈宴林的名字,然後進入教堂。
「我想和我愛的人結婚。
」
神父遞給我婚書：
「當然可以，您的愛人來了嗎？」
我搖了搖頭,眼神飄向遠方：
「我們分開了，但是我很愛他,這輩子我隻想和他結婚。」
「好了爸爸，她還是個孩子。」
「（念」「在神的祝福下,你們正式結為夫妻，無論生老病S，貧窮或富貴,沒有什麼能把你們分開。」
我認真地完成了一個人的婚禮。
在漫天的雪花下,我虔誠地親吻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我願意，沈宴林。」
沈宴林眼眶微紅，握著我的手收緊。
我帶著沈宴林再次踏入教堂，神父一眼就認出了我。
「看來,你終於等到你的愛人了。」
我笑著點頭。
「我們都等到了彼此。
」
教堂的鍾聲響起，回蕩在湛藍的天空中。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