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卻放肆地笑出了聲。
「曹天，你不覺得，最近你對女人都沒什麼興趣嗎？」
底下的記者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趕忙團團圍住了兩人。
曹天的臉色陰沉，威脅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賈麗麗笑得更大聲了，朝著臺上的路氏千金道：「要是路小姐不介意以後的老公是太監，就嫁進來吧。
「隻不過，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曹家唯一的孫子，等他以後繼承了曹家，你隻能仰著我的鼻息生活。」
路氏千金氣惱之下，稱婚事作罷，離開了會場。
曹天一巴掌甩在賈麗麗臉上，把她打倒在地。
賈麗麗不可置信地看著曹天：「我說的都是真的，上次你喝醉了，我給你吃了大劑量的雌激素。
「以後你再也不能有別的女人了。
「我不嫌棄你，
隻要你娶了我，我還是會像當初說的那樣愛你的。」
曹天嗤笑道：「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住我了吧？
「我告訴你，雌激素隻需要一年就代謝掉了，何況我們家有專業的醫生團隊。
「你不就是覺得肚子裡有我的種嗎？我看你沒了孩子還拿什麼要挾我。」
曹天使勁朝賈麗麗肚子上踹去，黑色皮鞋在她肚子上反復碾磨。
賈麗麗痛到慘叫，不多時身下開始滲出大片血水。
曹母拉回了曹天，小聲勸道：「別太過分，今天都是媒體記者。」
賈麗麗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可她卻捂著肚子愣在原地。
須臾，她眼神陰狠地盯著曹天的兩腿之間。
我一直觀察著她，清楚地看到她身後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劃開了曹天的褲子。
曹天瞬間發出了震天的慘叫，
捂著襠部蜷縮在地上。
等曹母大叫著讓人按住賈麗麗的時候，賈麗麗嘴角帶著血跡笑了。
「這下，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曹家唯一的孫子了吧？」
曹母神色慌張，指著賈麗麗的手指顫抖著：「瘋子！」
曹天被緊急送往了醫院，可回天乏術。
而賈麗麗的如意算盤卻落了空，她流產了。
原本上次在醫院，醫生已經交代她要嚴格臥床了。
賈麗麗抱著癟下去的肚子，泣不不成聲。
「沒了孩子，我還怎麼當曹太太啊！」
8
我以為她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原來她哭的是自己的豪門夢碎了。
原以為這段孽緣就此告終，我也就沒再關注。
就在公司規模擴大了兩倍，我準備開分公司的時候，收到了賈麗麗的請柬。
【曹天和賈麗麗的婚禮，請您蒞臨。】
我頓時覺得這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還記得上次在醫院，曹天知道自己拜賈麗麗所賜成了太監時，猩紅著眼要S了賈麗麗解恨。
現在竟然要辦婚禮。
請柬上的婚紗照，兩人四目相對，看似含情脈脈，沒有一絲異常。
仿佛真的像是相愛了多年的情侶。
我不由得毛骨悚然。
我多方打聽，才從一個曹天原來的跟班口中得知。
曹家花了大價錢，對外封鎖了曹天不能人道的事實。
可名流圈子就這麼大，眾人還是議論紛紛，看著曹天的眼神裡也都帶著異樣。
曹母於是找了賈麗麗，讓她嫁給曹天用來掩人耳目。
賈麗麗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與豪門無緣了，
沒想到峰回路轉，一口答應下來。
兩個各取所需的人就這麼湊到了一起。
我拿了二百塊錢，隨了份子，去蹭個婚宴。
看到舞臺上，曹天咬著牙，深情款款地說：「我願意。」
我總覺得酒店空調開得過於涼了。
婚後，賈麗麗的朋友圈又開始更新了。
限量款的包和各種珠寶首飾裝扮著，她在照片中間，儼然一副豪門闊太的樣子。
可我在她空洞的眼神中察覺了不對勁。
這一點都不像她，原來的賈麗麗，就算買個高仿，也會搔首弄姿地擺拍個九宮格。
可是現在她更像是曹家用來充門面的道具。
在一次商業聚會中，曹天挽著新婚夫人的手一起出席。
我看著賈麗麗像一隻提線木偶般，被曹天的眼神控制著。
直到曹天被幾個紈绔纏著喝酒，賈麗麗端著酒杯在園子裡等候。
我悄無聲息地走近她。
「祝賀你，終於達成了夙願。」
賈麗麗像是被嚇了一跳，看到是我，眼中流露出希冀的光。
「夏萌，救救我。
「我在曹家過得還不如一條狗。
「他們吃飯，我要跪著在一旁布菜，稍有不順從就會被電擊。
「平時根本不給我飽飯吃，還帶我去精神病醫院，開了大量的抗抑鬱藥。
「我再不離開，會S掉的。」
我嘲弄地笑了笑：「你現在每天穿金戴玉，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上一世，我把她從虎口救下，遭到了曹天的報復。
她反而怪罪我，阻了她嫁入豪門的腳步。
如今她卻求我救她逃離豪門。
原本看到她成為曹天的禁脔，我心裡還挺暢快的。
可想到上一世她和曹天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又緊緊攥住了拳頭。
我離開前，給了她一部舊手機。
裡面是她第一次被「撿屍」時，酒店的監控視頻。
當時那個保安看我出手大方，又訛了我兩萬塊，告訴我，他在套房裡面裝了針孔攝像頭。
「有錢人玩得花，比看小電影刺激多了。」
我從賈麗麗身邊走過。
「現在隻有警察能救你。」
9
賈麗麗在我走以後就報警了。
警察很快趕到，以強奸罪逮捕了曹天和他身邊的一群富二代們。
雖然賈麗麗提供的視頻不能作為呈堂證供，可那幾個嘍啰禁不住嚇唬。
他們沒經過提前商量，
被抓了個措手不及。
幾個人的口供漏洞百出，到最後都說了實話。
他們供認這件事都是曹天的主意，也是曹天的保鏢把人送到酒店的。
曹天的罪名成立，並且情節嚴重，被判處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曹母幾乎把曹氏集團的一半都搭進去疏通關系，也沒能減刑。
曹天被抓後，賈麗麗找到我。
「夏萌，謝謝你不計前嫌救了我。」
我冷笑出聲：「你謝得太早了。」
她不明所以，我也沒有再解釋。
曹天上一世隻因為被我用酒瓶威脅過，就懷恨在心，把我反復折磨。
現在被賈麗麗擺了這麼一道，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在我籤單後的慶功宴上，聽到了後續消息。
曹天找了專業的律師團隊，
以心髒病需要治療為由，申請了保外就醫。
可他卻在醫院治療的時候襲擊了醫生逃跑了。
他找到了賈麗麗，用電鋸把她的四肢都截斷。
這一世他沒有藏匿屍體扔到海裡，而是直接用繩索拖著賈麗麗的半截身子扔到了野狗的窩邊。
等警察持槍趕到的時候，曹天已經瘋了。
「就是這個女人毀了我，我S也要讓她先去給我到閻王殿探路！」
他渾身是血，狂笑著。
就在他揮著刀，繼續往奄奄一息的賈麗麗身上砍去的時候，被當場擊斃。
就在我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我的公司被舉報了。
曹氏集團這幾年牢牢地佔據著護膚品的壟斷地位,霸道慣了。
他們吃肉，連口湯都不給其他企業分。
早就是眾多企業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次曹天的事讓曹氏集團元氣大傷，牆倒眾人推，那些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事被一件件曝光。
而我的公司曾經給他們做廣告宣傳的事情也一並被爆出來。
公司原本已經快要上市了，可如今遞交給證交所的材料被駁回。
我第一時間召開了記者發布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並把那時候採集到的證據公之於眾。
在這之前，其他企業隻是針對曹氏集團有些捕風捉影的言論。
現在有了事實證據,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時機，都揪住曹氏集團狠狠錘，也就不再揪著我不放了。
曹氏集團樹倒猢狲散，很快破產了。
可我還是主動把當初那個訂單所得的利潤全部拿出來,捐給了慈善事業。
公司的名聲也漸漸回升，股東們的抱怨消減了不少。
「趁這一年的時間，我們好好積累企業文化和底蘊，下次再有上市機會的時候,才能更加有底氣。」
我在股東大會上慷慨激昂地發言。
10
我從沒想過,自己還能見到活著的賈麗麗。
上一次她被曹天拖著半截身體的社會新聞,已經傳遍了所有的視頻網站。
我看到屏幕裡賈麗麗緊閉著的雙眼，以為她當場S掉了。
誰知道,在我公司上市的這天,剪彩之後，我竟然看到馬路對面的乞丐有些眼熟。
她沒了四肢，正用嘴巴銜著一個不鏽鋼盆,朝著路過的人連連磕頭。
我凝神望去，隻見她枯槁的臉上如S灰般，腹部卻高高隆起。
也對，雖然她沒了四肢，可在那些流浪漢眼裡，她還是有最基本的功能供他們發泄。
許是我盯著她的時間太久，
她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費力地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分明從她眼神裡看到了嫉恨、不甘、自卑，偏偏沒有愧疚。
我收回了目光，朝前來恭賀的商界名流舉杯。
等盛宴落下帷幕，我準備坐車離開的時候，竟然看到賈麗麗爬到了公司門口。
「夏萌，你明明可以救下我的,為什麼這一世,你不救我？」
她眼中滿是恨意。
原來她也有了前世的記憶。
「夏萌，你看我這身衣服怎麼樣？我還特意從二手市場租了巴黎世家的絲襪。」
「全把」我半個字都不想跟她廢話，在她撲向我的褲腿時，抬腳上車躲開了。
賈麗麗撲了個空。
沒有手腳支撐,她圓滾滾的肚子迎面著地。
從後視鏡遠遠看去，她身下大片的鮮血流出，
卻沒人上前看一眼。
我關上了車窗。
把她和上一世的記憶一起隔絕在生命之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