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至於我？
全縣的人都養殖螃蟹。
人家隔壁村求了我多少回讓我幫忙賣了，也就這群傻逼，仗著一個叔伯的虛名就自以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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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包裡掏出銀行卡，塞到了我爸手上。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來威脅我。尤其是你們還沒這個本事能威脅到我的。別一天仗著輩分大就可以來教我做事了。」
「爸，你去好好算算賬，他們每家賣了多少斤的螃蟹不都是記在賬上的嗎？就按照一斤三塊的價格，全部退還他們！」
「這錢，我還不稀罕賺了！你們愛單幹就單幹，我以後也不會再賣你們的一隻螃蟹！」
我很清楚，這群人已經鑽錢眼裡了。
想要善終，隻能將錢退還給他們。
賣螃蟹總共就這麼點黃金時間，
再不抓緊賣就又得等明年了。
錢可以再賺，切不能因小失大。
我爸顯然也回味了過來，沉著臉就往村裡銀行走去。
一群人分到了錢，喜滋滋地就要走。
周舒揚故意叫住了他們：
「鄉親們，我有個提議，既然他邵明不稀罕賣咱們村裡的螃蟹了，那我來幫大家賣螃蟹怎麼樣？」
「我保證不會貪鄉親們一分一毛，該是多少就是多少地賣給你們，隻會讓你們賺得更多！」
眾人收斂笑容，一臉猶豫。
周村長趕緊站出來拍拍胸脯，為他兒子做擔保：
「鄉親們，有我這個村長在，你們怕什麼呢？他邵明是個大學生，我兒子也是大學生啊！」
「有我這個村長做擔保，保證這錢都讓大家賺！之前我們可都是被邵明坑了，這次絕對不會出意外。
」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討論了一會兒，答應了下來擁護他們新的領頭羊。
周舒揚衝我挑了挑眉，滿臉挑釁。
我不屑一笑，拿起地上的木棍就將他們一群人趕了出去。
還大學生？
現在大學生是什麼很稀奇的東西嗎？更何況他周舒揚還隻是個大專，也就隻能騙騙這群村民了。
關鍵還不是得看人。
我丟掉木棍，走進屋內開始忙活。
今天是沒辦法直播的了，但也得先發個視頻說明一下情況才可以。
流量這種東西來得快也去得快，少一天直播可以說少了好幾萬的收益了。
一想到這我連忙幹完活，開車去了隔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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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村的張村長已經找過我好幾次了，就是想求我幫忙賣他們村的螃蟹。
知道了我今天的來意後，張村長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那真是太好不過了！邵老師，我們村的螃蟹精心飼養的，我不是自誇，這些真的不比你們村差。」
「你盡管提條件，我們全村人會全力配合你的。」
我點點頭，檢查了一下他們村的螃蟹品質。
不得不說，真的比我們村的好上不少，一看水質就知道都用心了。
可惜這些螃蟹比我們村略瘦了點。
但沒問題，這個好解決。
確定後，我便直接將盈利分賬同張村長講清楚了：
「村長，我收村民的螃蟹來賣，一斤蟹我收三塊的利潤，中途壞了S了臭了的都由我來承擔，你看怎麼樣？」
「這事你最好是把村民都叫來，問問他們的意見最好。」
張村長毫不猶豫地點頭：「放心，
我們村的人我熟。你這分賬方式，他們能樂S！不信我現在把人給你們叫來！」
不到一個小時，凡是村上養殖螃蟹的農戶都到了。
我又將售賣流程以及利潤分配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一群人埋頭討論了半天，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男生站了出來：
「邵老板，這個價格我們沒什麼意見，但我們怕你虧啊。這天氣熱，快遞說不準出點子問題，你要隻讓我們賺了自己虧了咋辦？」
「今年螃蟹大豐收，十裡八鄉的螃蟹都不好賣。我們想給您每斤 5 塊的利潤，隻要您能幫我們把螃蟹賣掉就行。」
「是啊是啊，賺多賺少那都是賺，總比不賺好啊。」
「現在市場不景氣了，唉，咱們整個縣全是養殖螃蟹的，再不想想辦法今年這茬一過，螃蟹又要賣不出去了！」
我抿了抿嘴，
掏出了合同：
「不了，說三塊就三塊。放心，三塊我不吃虧。我們先籤個合同怎麼樣？」
現在的我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個及時雨，就像他們說的，隻要能把螃蟹給賣掉就行。
可以後呢？
我是打算走持久路線的，萬一我又再碰到像我們村裡那群不知足的村民了怎麼辦？
我知道這麼揣測別人不對，更何況本就是隔壁村的，往上幾輩數少不了有幾個親戚也是這村子裡的人。
可人心這個東西，很難去估量的。
我想來想去，這樣做是最妥當的。
既保障了農戶，也保障了我。
價格這一塊我也沒想過要多一些。
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
更何況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是助農，幫助鄉親們賣掉塘裡的螃蟹。
我不能仗著自己賬號有多大的流量就飄了，
不幹人事了。
那我就和周舒揚這群人沒什麼區別了。
和隔壁村的農戶籤完合同後，我先去了各家各戶的池塘裡看螃蟹品質。
走完一圈，我集合起所有人，提了個條件：
「把飼料都換成小魚小蝦。這樣成本雖然是高了點，但是螃蟹的肥度也上去了，買家會更開心。」
「螃蟹雖然隻賣這兩個月，我們做的可不是一次生意，不能馬虎。」
其實我們村的螃蟹一開始也和張村長他們村的肥度差不多。
隻是有些村民為了節約成本，在售賣前十幾天就開始給螃蟹斷飼料了。
成本是節約了，但螃蟹肉質就不鮮美了。
而我們村，我反而讓他們在最後的十幾天，把飼料換成小魚小蝦，保證肥度和鮮美的口感。
這年頭要做就得做好，
得做回頭客。
全中國 14 億人可不是人人都吃螃蟹。
當初我和村裡人提出這個條件時，很多村民都不同意。
是我家率先改掉，證明了用小魚小蝦喂出來的螃蟹能賣得更高價，那些村民才跟著換的。
就是不知道……隔壁村的這些農戶，同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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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他們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邵老板是個爽快人，你提這個條件肯定是有你的道理在的。」
「是啊，你幫你們村的人賣出那麼多螃蟹，我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這說明啥，你是有真本事的啊！你放心，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對對對，我們其實都知道，現在賣螃蟹不能跟以前比了，可我們實在又搞不來互聯網那一套。
你能幫我們，我們感激都來不及呢！更何況你提的這個要求，也是為我們好啊。」
「這小魚小蝦雖然成本上去了吧，但是要能賣更高的價，那其實也是賺的對吧？這個一頓飽頓頓飽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
我抿了抿嘴，內心五味雜陳。
我有些羞愧，羞於剛才自己竟然小心眼地揣測這群村民。
他們可比周舒揚那群人有大智慧多了。
和村裡的人討論好後，我便趕忙回家，爭取能在明天就恢復直播。
周舒揚是肯定不能用了，助播這活又得落到我老爹頭上了。
好在之前他幫我一塊搞賬號，後臺運營什麼的已經搞得很熟悉了。
隻是我車剛到村口的時候，就被一群人攔了下來。
看著昨天來我家鬧事的這群人，我是一點好臉色都給不起來。
「你們攔我車做什麼？」
隔壁屋的李叔笑呵呵地拍了拍我車窗。
「邵明啊，你現在不忙吧？你趕緊幫小揚搞搞他那個賬號唄？俺們在這研究了半天了，怎麼還是不能直播啊。」
「是啊是啊，我塘裡有一批蟹今天就得賣了，再不賣它就S了啊！」
我氣笑了。
早上才跑到我家耀武揚威拿了錢走人，現在又觍著一張臉讓我幫他們？
我憑什麼？
我爸是村裡的老好人，可不代表我也是。
我直接按了喇叭，踩了踩油門警告他們一群人。
人群中的周舒揚漲紅著臉，上前就對著我車踹了一腳。
「邵明，你特麼裝什麼裝呢！」
「叔伯們，我之前都告訴你們了，他邵明不會樂意幫咱們的，你們非不信吧！
」
「這開直播有什麼難的，等我今天回家研究研究，再買點粉絲，保證明天能開直播把咱們的螃蟹都給賣出去！何必還要看邵明的臉色呢。」
李叔擔憂地看了眼我，又回頭問周舒揚：
「可今天咋辦啊？今天俺們塘裡的螃蟹萬一S了，這得多少錢啊！」
周舒揚不屑一笑。
「不就是S幾隻蟹而已，你們放心，這損失我們周家來給你們承擔！他邵家能做的事我們周家也能做，他們邵家做不到的，我們周家更能做！」
一群人一聽周舒揚這麼說，紛紛松了口氣，轉頭又在車外指著我罵：
「白眼狼！」
「果然從一開始就不該信你們邵家的。讀那麼多書，良心都被狗吃了！」
「就這還想當村長呢，我呸！跟你這種白眼狼住一個村子裡俺都嫌晦氣！
」
我被這群人翻臉的速度給整笑了。
我算是明白了，原來是最近我為村裡人解決了大問題，這聲望比他周家的高了。
周村長父子想辦法對付我呢。
自己心裡髒，才把別人也想成髒的。
可憐的是這群鄉親，被當靶子使了都不自知。
不過我不會同情他們。
路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又不是人家強逼著他們來鬧事的。
我打開車門下車，叫住了正欲離開的周舒揚一行人。
8
「周舒揚，踹了我的車就想跑？你老師就是這麼教你當人的？」
周舒揚不以為然：
「踹你車怎麼了？你車的錢還不是靠坑鄉親們的錢買來的！你這種人，沒被打S都算你命大的。」
我氣笑了。
「放你的屁！我回村的時候就開著這輛車了。你自己管不好你的四肢，那我就讓可以管的人來管。」
我二話不說報了警，叫來了警察。
最後周舒揚被警察教育了一頓，又賠償了我三百塊，這事才算完了。
從村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周舒揚還昂著脖子跟我叫囂：
「邵明，你就等著吧。你好好看看我是怎麼贏過你的！」
「不就是賣個螃蟹而已，多麼簡單的事，小爺我肯定比你厲害！」
我笑而不語。
周舒揚來我這所看見的，已經是一個非常成熟的賣貨過程了。
可直播賣貨哪有那麼簡單的？
他以為每天在手機鏡頭動動嘴就能把螃蟹給賣掉了？
光是客戶下單後，寄快遞這一環節，空運還是陸運，用多大規格的泡沫箱，
用什麼規格的冰袋，每單多少錢，那都是得靠自己去談的。
他以為他爸是村長，人家快遞公司的就會給他優惠了？
這是社會，是真操實幹的賣貨賺錢，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就作吧。
路都是自己選的，後果當然也得自己承擔。
9
果不其然。
我這邊剛恢復直播賣貨沒兩天。
周村長就跑到了我家。
「邵明啊，我看你現在也不忙嘛，你幫幫忙，教教舒揚這孩子，怎麼賣貨唄。」
「他年紀小，有傲氣，經驗這塊還是沒你足。你這當哥哥的還是拉一拉弟弟唄。」
「咱們都是同一個村的人，你說說你也真是的。不幫自己村裡人，跑去幫隔壁村的，也不怕人家在背後說闲話啊。」
我笑了笑，
衝周村長豎了個大拇哥。
周村長不明所以，問我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誇你不要臉的意思啊。」
我之前就聽我爸說了，這幾天周舒揚那邊雖然賬號是弄起來了，直播也開起來了。
可是一單也沒有賣出去。
塘裡的螃蟹不等人，光每家的飼料費就上千了。
村裡那群人已經有怨言了，天天蹲在周家門口要個答案。
周村長顯然是沒法了，就跑來找到我這了。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大手一揮，直接將周村長推到家門外。
「村長，大家可都是成年人了。別仗著是我長輩就能道德綁架了哈。周舒揚當初的豪言壯語你沒聽見？你好像還附和做了擔保呢。現在擱這跟我演哪出呢。」
周村長被嗆得支支吾吾了半天，
才說道。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這怎麼就是道德綁架了！我堂堂一個村長來求你這個小輩已經算是給你很大的面子了……」
我冷漠地打斷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