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次我沒有歇斯底裡，而是果斷離開。
酒會上有人提起我，他輕蔑一笑。
「擔心她做什麼？我勾勾手她還不是乖乖回來。」
一個月後我杳無音信。
他撥通我的電話說：「喬向南，你這次鬧過頭了，該回來了。」
傅宴禮回應道：「向南，這會兒沒空。」
宋連城氣急敗壞，把我們的合照砸得稀碎。
又用滿是血水的手將它拼好。
1
我像往常一樣準備好晚餐等宋連城回家。
人沒等來，等來了一通電話。
我接通電話後，周圍環境嘈雜。
他隻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喬向南，來找我，地址我發給你了。」
我看著滿桌子的菜，
苦笑一聲。
起身默默倒進垃圾桶。
穿上風衣後我就出發到了宋連城指定的地址。
這些年來，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
剛開始我會傷心，時間久了就習慣了。
五年的時間做什麼不成功啊！
但是我還是沒有等來宋連城的回頭。
身體就先出了問題。
等到了目的地還未等我推門進去，就聽到。
「宋哥，已經過去半小時了嫂子還來不來。」
他端著酒逗弄身邊年輕漂亮的姑娘。
「她絕對來，她不來也要考慮她那個病秧子哥哥，還得從我這裡拿錢。」
原來他背後是這樣叫我哥的呀！
他不緊不慢地又說：「隻是叫她來，就算今天我甩了她，她也會來求我復合的。」
我站在門心裡不是滋味。
他說得確實沒錯，我哥哥的醫藥費全是他出的。
要不是他願意安排醫院吊著我哥的命，我哥早沒了。
隻要肯給我哥醫藥費就行。
我整理好頭發，臉上掛著一抹笑進了包間。
看我來了，他收起了搭在女孩身上的手。
他騰出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在他旁邊。
我來到他身邊坐下「連城，我來了。」
宋連城倚靠在沙發上，搖晃著酒杯淡淡道「怎麼現在才來！」我來到他身邊坐下「連城，我來了。」
宋連城倚靠在沙發上，搖晃著酒杯淡淡道「怎麼才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上端著一杯雞尾酒。
他面部線條幹淨利落，眉目冷俊，高挺的鼻梁上還有一顆不怎麼明顯的痣，垂眸時可以看見又濃又長的睫毛。
嘴唇輕抿的時候，
整張臉看起來都是清冷漠然的樣子。
此時喝了酒。
眼睛像是蒙了一層水霧，微俯下身子把頭埋進我的胸前。
在周輝看來，宋連城願意掏醫藥費供養他們兄妹倆不是沒原因的。
剛進門周輝就看呆了，來人身材好，臉蛋漂亮。
還神似宋連城那個初戀女朋友喬初南……
周輝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直到宋連城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他才回過神來。
見我才坐一會兒就要走。
周輝連忙說「來嫂子，這次多和我們玩會兒吧，你平時工作忙，輕易還見不著你的面呢！見到你的機會也不多。」
我禮貌一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道「不必了，你們先玩。既然連城沒事，我就先走了。」
宋連城不想我走，
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留下我，就自己生起悶氣來。
我走後，宋連城捏碎了手裡的酒杯，心情明顯不爽到了極點。
2
回到家我半夢半醒之間，聽到震天響的敲門聲。
披上衣服去開門。
宋連城醉了，手也受傷了。
嘴裡還嘟囔著：「老婆，我難受。」
周輝見人已經送到，就說：「那嫂子麻煩你照顧宋哥，我先走了。」
「好，麻煩你了。」他順手關上了門。
宋連城搖搖晃晃走過來抱著我。
我看著他水潤的眸子，亮晶晶的。
「老婆，手受傷了，疼。」說著就把手拿給我看，我心軟下來。
給他包扎傷口。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我心軟得一塌糊塗。
直到他說出那聲「初南，
老婆，理理我。」
我心底一陣苦澀，多年在一起的情分終究抵不過他的白月光。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我差點就心軟了。
直到他說出那聲「初南，老婆，理理我。」
我心底一陣苦澀，多年在一起的情分終究抵不過他的白月光。
來到家之後，我就收到了醫院的診療報告和繳費單。
我不知道，這次該怎麼辦了。
清晨醒來，他雙手輕輕攬著我的腰，依偎在我的懷裡胸前。
我看著他俊朗的眉目發呆。
他忽然睜開眼。
他冷冷地開口，似是嘲笑般道：「怎麼，這次想要多少錢？」
眼前的人惡劣地讓我有些陌生。
自從我妹妹S後，他就性情大變，認定了是我和我哥害了喬初南。以前那個溫柔陽光的少年早就不在了。
隻有在醉酒的時候，才會袒露一點點對我的愛意。
但這一點點愛意也是屬於喬初南的。
醒來之後，他還是那個冷酷的宋氏繼承人，我的債主。
3
值完夜班後，陸醫生打來電話。
「喬小姐，繳費時間已經到了，你看什麼時候來一下醫院。」
我回答道：「這幾天過去一趟。」
宋連城這幾天都沒有回家，我隻好去找他。
我聽周輝說，宋連城今天會去海邊。
看到我來了，周輝趕緊招呼道：「嫂子，你來了啊。」
宋連城戴著墨鏡，攬著身邊那位身材極佳的姑娘，並不關注周輝這邊的情況。
我穿著風衣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我的到來很快引起了周圍人的目光。
也許是由於我的奇裝異服。
周圍已經圍了幾個吃瓜群眾。
那姑娘見我來也不收斂，反而更靠近宋連城。
晾了我一會兒，宋連城像是終於想起來我一樣問：「你怎麼來了？」
我垂下頭去說明來意：「宋連城，我哥這次的醫藥費要二十萬，你能不能……」
他嗤笑一聲「喬向南啊，你每次隻有向我要錢的時候才肯服軟。」
旁邊的姑娘開口道：「既然姐姐來了就一起玩兒吧！想必姐姐出門時來得匆忙，也沒準備衣服。」說著她就站起身來「拿給我一套比基尼。」
我呆愣著，沒有接。
宋連城也起了玩心。
放下酒杯看著這邊兒的好戲還在旁邊拱火。
「去換上。」
我低下頭苦笑一聲。
認命地拿起那件衣服。
周輝帶我去了更衣室還遞給我一張毯子。
等我再次來的時候。
人似乎比我剛來時還多。
旁邊的姑娘開口道「我經常聽連城說，姐姐能歌善舞美若天仙，今天一見真人果然如此，大家都想一睹姐姐的風姿呢。」
宋連城喝著酒沒有說話。
其他人也一並起哄：「今天可真是有眼福了，要是沒有連城哥我們這輩子都估計看不到紐約國際芭蕾舞比賽冠軍給我們跳舞，宋總好福氣啊！高雅，實在是高雅。」
我本想摔了毯子走人。
但是我看到手機裡面發來的賬單信息。
還是賠著笑跳了舞。
我爸當初送我學芭蕾的時候。
他說我是天底下最珍貴的天鵝公主。
大師親手為我制作舞裙，鞋子也是上上品。
國際芭蕾舞大賽上我更是蟬聯冠軍，拿第一。
可是那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現在的我隻能帶著哥哥苟延殘喘地活著。
連父母慘S都不能報仇。
我笑著看向宋連城：「宋總，救救我哥就當是你做善事積積功德。」
宋連城就像看笑話一樣看我：「你們兄妹倆當初害S喬初南的時候，怎麼沒想著高抬貴手積積功德呀！」
原來是我錯了這麼多年。
他們留著我們兄妹倆不過是為了給喬初南報仇折磨我們。
我保持著微笑，他看我這副表情有點慌神了。
他心裡犯怵，但像是施舍般開口道：「算了，看在你今天表現好的份上，就救了你哥的狗命。」
百元大鈔像是細密的雨點一樣從我身邊灑下來。
如果我是個財迷，
我估計會笑得很開心。
但是這個時候我卻一點也笑不出聲兒來。
我彎下脊梁，撿著地上的錢。
周圍的聲音有嘲笑、有看戲、有同情、有可憐。
我保持微笑，默默擦幹臉上的淚痕，來保持僅有的一點體面。
「那宋總你們玩得開心，我先走了，明天還要上班。」
喬向南走了，但是宋連城心裡並沒有報仇的快感。
看著她委曲求全地笑，心就像被細細密密的針扎一樣難受。
「哥，你這是何必呢！既然現在跟嫂子結婚了就好好過唄，過去的舊賬咱就不翻了。」
周輝不勸宋連城還有點兒覺得自己過分。
周輝不勸還好，一勸，陳年往事就像潮水一樣湧入宋連城的大腦。
他永遠記得那種痛，那種失去自己愛人最愛的人的痛。
他拍翻桌子上的酒，先是憤怒，後是悲傷地看著周輝說：「我原諒他們倆兄妹，那誰來救救我的初南，我沒有及時去，她該有多無助啊！」
周輝拍拍他的肩安慰他：「人總該學會釋懷的。」
3
說起宋連城和喬初南的這段孽緣，就不得不提喬初南的生日宴了。
宋連城原本是無意去參加喬家那個剛接回來的小女兒的生日宴的。
但是父母催促得緊，他隻得不情不願地穿好小西裝。
母親梳妝的片刻時間裡。
他在旁邊惡意揣測：「哼！什麼身體弱在外調養都是借口，我看是喬家那個老頭的私生女吧！」
他母親叫他閉嘴，他才灰溜溜地走開。
他母親聽了這話，佯裝生氣道：「你這孩子，自己心裡知道就好了。」
到宴會上他百無聊賴地喝著酒，
打算去花園透透氣，到處走走。
他沒想到在喬家那個簡陋的花園裡見到了他的一生摯愛。
女孩的裙擺牽引著他的心魂。
她像精靈一樣在花園翩翩起舞。
即使隻是一個背影就足夠讓他沉淪。
他覺得那女孩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不然怎麼會安排他們在那個小花園遇見。
回到宴會上他一眼認定喬初南就是花園裡的那個女孩。
也許故事的走向在這一刻就注定了。
後來才知道她就是喬家接來的女兒喬初南。
不出意外他們戀愛了。
再後來喬初南離世。
他就和喬向南結婚了。
4
幾日未見宋連城，我的體檢報告早就寄到了家裡。
看著我的體檢報告，
我下定決心。
摘下了結婚戒指，擬定好了離婚協議。
聯系了周輝後，就走了。
以前我就想去南城，一直拖著沒有去。
如今身體不好，不想留遺憾。
我拿著宋連城給我的二十萬，去找了我哥。
給我哥看了體檢報告後，他忍不住痛哭流涕。
我倒是無所謂，安慰著他「哥，我沒事。」
臉上擠出一抹開朗的笑。
我要走了，就拿出哥哥之後要用到的錢：「哥，這錢你拿著，安心養病。」
從前哥哥就對我最好。
擔心我在異地上學，給我在學校旁邊買了公寓。
比賽中被人惡意損壞裙子，他就為我出氣。
他雖然不知道我是怎麼求宋連城的，但知道妹妹一定受了委屈。
S活不要錢，
當即就要下床，但是腿腳還沒好利索，跌倒在地。
我扶起他，他說：「哥哥身體好了，我們現在就出院。」
他故作輕松地笑著，但那抹笑卻刺痛了我的雙眼。
他異常固執，拉著我鬧著要出院。
「哥，我就剩下你了，你好起來比什麼都重要。」
我哭了，他先是不知所措，而後又心疼起來。
就像小時候那樣抱著我哄：「不哭了，向南。」
我走的時候哥哥堅持要送我。
等我到南城才發現口袋裡多了一張卡。
我的眼眶陡然湿潤起來。我倒是無所謂，我安慰著他。
交代完我哥的事情之後。
我就坐上了去南城的飛機。
5
我暫時住進了閨蜜那裡。
閨蜜一個人住著四合院。
她來接我的時候。
薩摩耶圍在我們倆身邊叫得歡快。
她似乎是看出了我怕給她添麻煩，她就說。
「喬喬，你就在這裡安心住下，反正這裡院子大，我正愁沒人陪呢！」
我一邊接受治療，一邊找了一份舞蹈室的工作。
我的病情在逐漸向好。
我們兩人一狗，冬天在樹葉掉完的橘子樹下喝茶。
闲暇時還編織了中國結，來裝點這棵老樹。
我們二人在樹底下曬著太陽。
「喬喬，學校最近有個化妝舞會，你能陪我去嗎？」
「啊！我去不太合適吧。」我悠闲地啃著蘋果。
「沒事的，這個舞會就是可以帶親屬的啦。」她嘴裡塞著炒慄子。
喬大美人去迷S他們。
「你就陪我去嘛！
去人多的地方也沾沾人氣兒。」
「好吧好吧，那就答應你吧！那天我會空出時間的。」
閨蜜撲過來抱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喬喬。」
6
舞會上優美的音樂成了我們兩個吃貨的背景音樂。
閨蜜補補口紅對我說：「喬喬，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我沒等到我的閨蜜，卻等來了傅宴禮。
我提起裙擺想跑。
他很紳士地為我提起裙擺，問我要去哪裡。
我尷尬一笑：「沒想去哪裡，就是不想坐著了。」
他輕笑：「那可以跟我跳支舞嗎？」
「可是我不會跳啊！」
他看穿我的謊言，暗戳戳地揭穿：
「我有幸看過喬小姐的芭蕾比賽，讓我印象很深刻。」
他已經伸出手做出邀請。
我隻好答應他。
我們來到了舞臺中心。
傅宴禮是我之前的聯姻對象。
結婚之前我鬧著要嫁給宋連城，他也就沒再強求。
偏偏冤家路窄，我們就在這裡遇見了。
宋連城坐在沙發上看著舞池這邊的狀況。
他發現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背影，他放下酒杯震驚地瞪大雙眼。
站起身來向舞池中央走去。
「是初南，是他的初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