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我家翹翹多好一姑娘。
「小屁孩，離我家翹翹越遠越好。」
閨密罵爽了，回過頭安撫我：
「不是，你到底看上那小子什麼了。」
我翻出陸岸的照片：
「長得好看，還有八塊腹肌，人也好玩。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
「老男人的錢不一定全給你花，但是弟弟有點力氣全使在你身上了。」
閨密瞥了我一眼：「沒出息。
「天底下弟弟多的是。
「腹肌嘛。
「你和他分了，姐們趕明兒練個十六塊的。
「等姐練好了天天給你摸。
」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舉起酒杯：
「幹杯，為了腹肌！為了新的男人！」
過了一會兒。
閨密突然拼命朝我眨眼睛。
我以為她眼裡迷了沙子：
「寶貝，你的眼睛進沙子了嗎？
「要不要我幫你吹吹。」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背後涼飕飕的。
一轉頭，恰好與陸岸四目相對。
他冷笑道：
「喬翹翹！你做實驗做到酒吧來了？」
我慌亂地拿起包擋住臉，試圖假裝不是我自己。
陸岸撥開我閨密，一屁股擠到我身邊。
我往左挪了挪，他立馬貼了過來。
冷著臉：「嫌我不夠賣力？
「還想找新的男人？」
閨密抡了抡胳膊，
一把將陸岸拎走：
「就你這小雞崽子，還想欺負我家翹翹？」
陸岸瞪著她，兩人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模樣。
最後陸岸拉著我要帶我走。
我閨密不讓：「翹翹，別跟他走，乖。」
陸岸拉著我的手：
「姐姐——
「你選我……還是她。」
我看了看身邊的閨密，又看了看陸岸。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緣故。
感覺腦袋要炸了。
最後陸岸冷冷丟下一句：
「行，姐姐，是你不要我的。」
第二天一早，等我酒醒了。
想起昨晚的事後，暗道一聲不好。
再給陸岸發消息，果然，被拉黑了。
7
多大年紀了，還搞拉黑這一套。
他拉黑前還很貼心地給我留了串手機號碼：
【求復合的作文至少八百字，否則堅決不考慮。（請發短信至 155****0688）】
呵，我這暴脾氣咻地一下也上來了。
我決定整整他。
我從網上抄了八百字分手小作文。
洋洋灑灑，情真意切。
他果然立馬電話打來了。
快到讓我懷疑他壓根都沒看我發了什麼。
他的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姐姐～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勉強同意了。
「等我們結婚了……不許請你那個壞心眼的閨密。
「那娘們絕對不是好人！！！
」
我敷衍地嗯了兩聲：「好，好。」
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老板！來兩串腰子，一把羊肉串，一把牛筋，要爆辣！」
「好嘞！稍等，您先找個位置坐下。」
……
幾秒鍾後，陸岸的電話轟炸過來：
「不是，老婆，你發的分手信啊？」
我一邊撸著串，一邊被辣到哈氣：
「嗯，不然呢。」
他開始破防哀號：「老婆～
「老婆，你好狠的心！」
我把手機丟到一邊，專心撸串。
一邊聽著陸岸哀號，一邊撸串，美滋滋。
人果然不能幹壞事。
我還沒得意兩分鍾，就被一口辣椒粉嗆到。
「啊……哈（辣）……咳咳……」
我被嗆到失聲，
伸手喊老板。
老板心領神會，端了杯水過來：
「慢點撸～
「喝口水。」
老板的聲音很好聽。
陸岸沉默幾秒，好像誤會了什麼，破防：
「老婆，你在哪兒呢！！！
「你不會又去那種地方吧。
「不對，你不會已經和哪個野男人……
「老婆！老婆！」
他試圖用一聲聲老婆喚醒我的良知。
老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傻笑道：
「美女，你老公在喊你哎。」
陸岸的誤會更深了。
「你小子，等著……
「是男人就別跑。」
幾分鍾後，陸岸S了過來。
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小師妹有些不好意思地從陸岸身後探出腦袋：「師姐，是我告訴他的。」
？？？
陸岸將她拎到我面前：
「你自己跟你師姐說，說清楚，說明白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去相親了！！！」
小師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師姐，對不起。
「是我沒有搞清楚就告訴了你。
「害你和師姐夫吵架了。」
陸岸著急地湊上來：
「我爸說的是我表弟，不是我！！！
「姐姐，我發誓，不信你去問我爸。」
我轉過身，避著不想看他：
「那拉黑呢？」
他小聲嘀咕道：
「你上次說分手，我氣不過，想讓你也著急一回。
「等我想道歉的時候，發現也被拉黑了。
「然後我一看你發消息過來了，以為你不生氣了，你看，復合禮物我都準備好了。」
他有些委屈，「誰知道，你發的居然是分手信。」
我被氣笑了。
這小子，平時怎麼沒看出來這麼記仇呢。
8
陸岸用完小師妹就丟，嫌人家礙事。
連個串都不請人家吃，就給趕跑了。
美其名曰要和我過二人世界。
他狗腿子般地又讓老板烤了十串腰子。
拿起一根遞到我嘴邊。
遞過來前，還仔細地吹了吹：
「老婆，吃！敞開了吃！」
我瞪了他一眼：「嫌我年紀大了？
「讓我補？」
他又拿起一串，
狠狠地咬了一口：
「哪能，我補！我要補！
「姐姐永遠十八歲，貌美如花！」
他開心地拿頭在我肩膀蹭了蹭。
「姐姐，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於心不忍。
我避開他的視線，點了點頭：「嗯。」
在心裡小聲說：「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
我比陸岸大了六歲。
仔細想一想。
當我上大學時，他還在小學。
如今，我碩士即將畢業。
他也才剛上大學。
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說不定哪天，我想結婚了。
他卻說，他還沒玩夠。
也許，愛真的能越過一切吧。
不管怎樣，
陸岸說得對。
先享受當下，再考慮未來。
9
我和陸岸的相識，也很戲劇。
剛上大一那會兒，加了個社團。
有個志願活動，是去學校的附屬小學支教。
說是支教，其實就是課後開的免費興趣班。
當時，我被派去陸岸所在的那個班。
他那時候，才 12 歲。
長得倒挺清秀，在一群曬得烏漆麻黑的小團子裡顯得又高又白。
對於新來的大姐姐老師。
小孩子們都很好奇。
圍在我身邊嘰嘰喳喳不停：
「姐姐，這個是什麼？」
「老師，你明天還會來嗎？」
「姐姐，我能吃一個這個糖嗎？」
隻有他，站在一邊，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盯著我看得入迷。
臨走時，他拉住我的袖子。
我蹲下來。
笑著，問他：「你想幹什麼呀？」
他低頭，似乎害羞了。
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
「你叫什麼名字？」
我告訴他我姓喬，叫我喬姐姐或者喬老師都行。
但是他還是堅持問我的名字。
我告訴他，我叫喬翹翹，小狗快樂地翹尾巴的翹。
他打開筆記本，鄭重其事地寫下我的名字。
還拿給我看。
我誇他聰明。
他說，等他長大了，要去我的學校找我。
跟我一起來的朋友看他可愛。
故意逗他：「找你喬姐姐，幹嘛還要等長大，讓你爸媽放假帶你來不就行了。
」
他害羞地跑開了。
小學生，這個年紀真的很可愛。
但也調皮得讓人頭疼。
但陸岸他，每次上課都坐得筆直。
積極舉手，生怕我提的問題沒人回答。
有人講話時，他還會主動幫忙維持秩序。
時間過得很快。
興趣班的最後一天。
學生們舍不得我們，哭成一團。
他也一樣。
眨著淚汪汪的眼睛，趁我還沒上車時，將一個小紙條塞進了我手裡。
上了車，我在朋友們的起哄下打開了：
【喬翹翹，等我長大了，我要取你做老婆。】
朋友們笑成一團。
字都認不全，還寫錯的小屁孩，想得倒挺多。
我默默把紙條收好。
倒不是真覺得他會來找我。
而是覺得，留個紀念也不錯。
六年後的一天。
新生籃球運動會。
閨密非拉著我去湊熱鬧。
我沒認出他。
但是他認出我了。
我好幾次與他視線對上，還納悶來著。
那個 3 號，為什麼每次進球後，都看向我。
閨密當時還感慨：「那個 3 號真帥。
「可惜，八成是名草有主了。」
我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她指了指，球場：
「你看啊，那個 3 號，每次進球後都會看向我們這裡。
「男生進球後的第一眼，往往看的是暗戀的姑娘。」
我若有所思，原來是巧合。
嗐，
差點就心動了。
結果，籃球賽一結束。
他就直奔觀眾席而來。
我們當時還吃瓜來著，閨密打賭說他絕對是想表白。
直到他站在我的面前。
「你好，好久不見。」
我們當時都以為他認錯了人。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
他又捧著花出現在我們宿舍樓下。
「喬翹翹，我沒認錯人。」
一連半個月，他每天早上八點都準時出現。
直到半個月後，閨密介紹她哥給我。
被陸岸撞見我倆約會。
10
半夜，他室友突然通過企業微信找到我。
【你好，是喬翹翹學姐嗎？
【我是陸岸的室友。
【他現在狀態有點不好，
一直喝悶酒，都勸不動，嘴裡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你能來一趟嗎？】
我沒有去。
第二天一早。
他也沒有出現在我們宿舍樓下。
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我竟然覺得有些失落。
再見面，便是在實驗室。
他來給他爸送材料。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後扭頭想走。
被他爸一把拽住：
「和哥哥姐姐打個招呼再走，沒禮貌。」
他耷拉著腦袋，挨個和大家打招呼。
直到，到我時。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說出口：
「姐姐好。」
他不想叫我姐姐。
心思很明顯。
他被他爹硬留下來幹了會兒活。
正好遇上了我閨密找我：
「哎，翹翹，你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哥了。
「我哥說還挺喜歡你的。」
他豎著耳朵在一旁偷聽。
神色明顯開心了起來。
活幹完了，他爹讓他走他都不肯了。
嘴甜得要命，黏在師兄師姐身邊。
逗得他們時不時哈哈大笑。
11
實驗室爆炸的那天。
幸好他在。
那天，不知是誰臨走時忘了斷電。
我看見實驗室起了火。
想起裡面的儀器，想都沒想就衝了進去。
結果，剛踏進去。
實驗室就轟隆一聲炸了。
要不是他衝出來將我拉開又護在身下。
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受了傷，加了我微信。
從那天之後，他便徹底「賴」上了我。
各種撒嬌，提要求。
【姐姐，胳膊疼，想看電影～】
……
我也終於知道。
原來他就是那個小男孩。
還真是有緣。
12
好女怕纏郎。
在陸岸持之以恆地追求下。
我的防線終於潰敗。
我答應和他試試。
但是不能和實驗室裡的任何人說。
我怕那些流言蜚語，唾沫星子會淹S我。
實驗室裡，也不全是好人。
那次的爆炸，明顯就是有人栽贓給我。
那天，我原本沒有打算去實驗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