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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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熠辰喉結微動,一時分不清是湯味鮮美,還是秀色可餐。


  


  最後吃完這一餐,上咖啡的時候,主廚又出來,笑容可掬,陸熠辰贊美他的廚藝,他卻笑著看木蘭,一張嘴,說起不那麼標準的中文:


  “我想今晚陸先生最喜愛的還是這位女士的中國菜,因為那裡有一味神秘的調味料,叫愛情。”


  


  木蘭聽的捧住了臉,陸熠辰微笑投來目光,越發給她的臉頰加了溫。


  


  主廚離開之後,木蘭說:“這主廚說話倒像個法國人。”


  


  咖啡微微的苦澀中和了心頭泛濫的甜,木蘭的腦中浮現起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困擾她一段時間了。


  


  那就是,他為什麼不告訴她他的私人號碼?


  


  現在她信任陸熠辰不是在玩弄她的感情,覺得他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不過時間長了免不了好奇,於是問出來。


  


  沒料到,陸熠辰聽見這個問題,像是等待多時:


  “為什麼不告訴你,因為你傻啊,記性那麼差。”


  


  嗯?


  


  木蘭更困惑了。


  


  陸熠辰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一張展示在木蘭眼前。


  


  照片裡,是一隻毛色柔亮的金毛獵犬,吐著舌頭,烏溜溜的眼珠看著鏡頭。


  


  “你認不出我的聲音,總不會認不出它吧?”陸熠辰說。


  


  木蘭接過手機,放大了圖片,果然,金毛的脖子上戴著個眼熟的項圈,吊牌上隱約能看見個L。


  


  她輕掩住嘴:“真的是你?”


  


  “沒錯,真的是我。”


  


  其實木蘭之前猜測過,可真的確認時,還是覺得意外,她興奮起來:“Lucky在南州嗎?”


  “在”


  “我要去看看它!”


  “好。”


  


  於是出了餐廳,

陸熠辰開車載木蘭回自己公寓,木蘭一路期待滿滿,直到公寓的電梯門打開,那隻毛絨絨的靈物衝了出來,多動症似的繞著陸熠辰轉圈圈。


  


  木蘭蹲下去,喚它的名字:“Lucky,你還記不記得我啊?”


  狗狗被叫名字,停止了轉圈,掉頭過來看著她,然後湊過來嗅了嗅,似乎是有些印象,於是伸出前爪撓了撓木蘭的褲子。


  


  木蘭被金毛可愛到,撫摸它的背毛,Lucky趴坐下來,任木蘭撫摸,尾巴搖來搖去。


  


  陸熠辰笑,拿腳尖輕輕踢它的爪子:


  “你還挺會享受。”


  


  金毛像聽懂了似的,幹脆眼睛也迷離起來,一副隨時睡過去的樣子。


  


  陸熠辰也在木蘭身邊蹲下,伸手去摸Lucky的頭,正碰上木蘭的手,於是順勢扣住。


  


  木蘭抬頭便望見他深邃的眼睛,波瀾不驚的表象下,

是暗潮洶湧的欲念,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一時看的呆住,下一秒,他便吻上來。


  


  同以往一樣溫柔,卻更深入,木蘭輕起貝齒,瞬間便失了領地,慢慢的呼吸深重起來。


  他轉移到耳邊去,輕輕的鼻吸浮動耳畔,耳廓感受到他高挺鼻梁擦過,激起木蘭一陣顫慄,渾身失去力氣,理智意識暫時在腦海中褪去。


  


  就在這時,靜靜趴著的Lucky,忽然支起了前爪,冷不防的汪了一聲。


  


  這一聲,給意亂情迷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陸熠辰停下動作,保持著擁抱的姿勢,一動沒動,壓抑平復呼吸。


  


  木蘭清一清嗓子,小聲說:“我該回家了。”


  


  陸熠辰已經恢復如常,起身拿車鑰匙:


  “我送你。”


  


  木蘭先出門,陸熠辰跟在後頭,而Lucky全然不知自己這一嗓子驚破了主人的好事,

還以為開門是要帶它出去玩,屁顛屁顛的跟到門口,卻被主人冷著臉關在了門內。


  


  可憐的Lucky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也沒有零食吃了。


  


  


第四十二章


  陸熠辰的生日是周五,木蘭輪到周末雙休。


  在陸熠辰公寓裡的那個動情一吻,讓木蘭一夜輾轉難眠。


  雖然之前有過幾次親吻,但是都很清淺。


  


  昨夜,是她第一次在陸熠辰的眼裡看到溫柔試探背後,一個男人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


  像一頭優雅的豹子,腳步落的輕緩,仿佛高冷到無欲無求,但是那骨血裡,終究是肉食動物。


  


  那目光以及探索的深吻,讓她夜不能寐,困頓過去時天光都透出了魚肚白。


  


  所以周六這一天,一直到日上三竿,太陽鋪滿被子,木蘭還在和周公戀戀不舍,她在被子裡翻了個身,閉著眼睛摸索窗簾拉了拉,擋住直射眼睛的陽光,

又睡過去。


  


  陸熠辰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第一句就聽見她含混不清,神智模糊的一聲“喂?”


  


  “還沒起呢?”


  陸熠辰看一眼自己的腕表,放輕了聲音。


  


  “嗯……”


  木蘭迷迷糊糊應了一聲,試著睜了睜眼,眼皮動了兩下,宣告失敗,索性幹脆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


  “怎麼了?”


  


  陸熠辰能想象到她懶洋洋的樣子,忍俊不禁,將坐椅轉了個一百八十度:


  “懶蟲起床了,陪我去杭州開個研討會。”


  


  木蘭終於清醒了點,幹脆把窗簾一把拉開。


  @


  春日正午的豔陽倏忽之間射入眼睛,耀的人眼前一花,忍不住微眯了眼睛,她按開免提把手機平放在面前,嘴唇對著話筒:


  “院長大人,周末加班是要給加班費的。”


  


  那頭傳來低低的愉悅笑聲,

木蘭的耳朵動了動,翹起了嘴角。


  


  這笑聲好聽,很撩人。


  


  就從了他吧。


  


  “半小時後來接我吧。”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雪白纖細的五指收攏一頭長發,扎了個丸子頭,準備起身洗臉。


  


  卻聽陸熠辰問:“半個小時夠嗎?你們女生出門不是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木蘭嘴裡正咬著發圈,梳頭發的手頓了一下:


  “要在杭州過夜?”


  


  “嗯。”


  陸熠辰隻回答了一個字,然後就是靜默。


  


  木蘭從那靜默裡,聽出了隱含的意味,想起昨天晚上兩人紊亂糾纏的呼吸,瞬間紅了臉。


  


  慶幸電話裡對方看不見,她聲音淡定的回答:


  “哦,那一個小時吧。”


  一個小時以後,穿戴整齊的木蘭,拎著一個小巧的箱子下了樓。


  


  陸熠辰等在樓下,

見她下來,伸手接過箱子,感受了一下重量:


  “東西真的不少啊,裝了什麼?”


  


  木蘭瞟了一眼自己的箱子,想起自己剛才在樓上,對著衣櫃發愁,越著急選擇困難症越嚴重,最後幹脆把四套睡衣一股腦塞進了箱子。


  


  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子?


  


  若是被陸熠辰看見這半箱子睡衣,不知道他要作何感想。


  


  晚飯時兩人已經走出了機場,車子等候在機場外。


  


  走進了,木蘭才發現,這個司機還是當初那個在安吉送她回酒店的司機。


  


  司機見到陸熠辰,恭敬的打招呼:


  “陸先生。”


  


  木蘭忽然想起,當時司機說的那一句“陸先生吩咐我送您回去。”此刻覺得非常神奇。


  


  那個時候,他們還是這浩大世界裡兩個完全陌生的人,一通電話裡的幾句對話,就是全部的交集,

而不過短短幾個月,當她第二次坐到這輛車上的時候,他們已經手牽著手,是一對情侶了。


  


  可嘆這世間因緣際會,人與人之間,緣分玄妙難言,一個選擇的差異,或者從此錯過,或者相識相知。


  


  在車上,木蘭問:“不是說開研討會?怎麼又去安吉?”


  


  陸熠辰握住她的手:“研討會是明天,今天先故地重遊一下。”


  


  木蘭原本覺睡的就不足,坐了飛機又坐車,困倦難當,於是靠在陸熠辰肩膀上睡著。


  


  這一覺雖在路途中,睡的卻格外安穩踏實,意識混沌的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下來,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脫了鞋子,此刻正側躺在陸熠辰腿上,怪不得睡得這樣安穩。


  感覺到他的手正輕撫自己的頭發,一下一下,動作輕柔,木蘭動了動,抬手揉了揉眼睛。


  


  感覺到懷裡的人醒了,陸熠辰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臉頰,

伸手拿過副駕上她的外套:


  “睡的熱了?”


  


  車裡空調開的暖,木蘭睡的臉頰粉撲撲,像抹了腮紅,眼睛裡尚殘留一絲才睡醒的迷離,一笑之間,竟有種不經意的風情。


  


  下車的時候,正尋找鞋子,卻被先下車的陸熠辰一把抱起:


  “走吧。”


  


  她從溫暖的車子中一下暴露在春天的晚風裡,不自禁的往他懷裡縮了縮,感覺到他胸口平穩有力的心跳,覺得安心至極,於是伸展雙臂環上他的脖頸,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再次閉上了眼睛,由著陸熠辰抱著她上臺階開門。


  


  這一覺,居然又睡了半個小時,再次悠悠轉醒,是被鼻尖上潤澤的茶香喚醒。


  


  睜開眼,就看見陸熠辰在開外賣的盒子。


  “餓不餓?”


  看著她睡醒的小貓似的爬起來,陸熠辰遞一雙筷子給她。


  


  幾個清淡菜色,

兩人吃過晚飯,陸熠辰開始泡茶,他泡茶不像顧長寧那樣講究步驟嚴謹,隻是簡單衝泡。


  澄黃透亮的茶湯倒進公道杯裡,分出一杯給木蘭。


  


  木蘭指尖捏著杯子,四下仔細望了望,


  上次步入這所房子時,這裡還尚未裝修,滿眼的空空蕩蕩,而現在,已經完全變了樣子,裝修是中式風格,古樸素雅,和她導師的家異曲同工。


  


  別墅裝修設計時,設計師力求化繁為簡,吸取了中國建園林時的精髓,每一個角度看去,都自成一種景致。


  


  他們坐的矮踏正對著一方軒窗,從雕花縫隙裡,隱約就能看見窗外花園裡舒然綻放的幾支桃花。


  木蘭這一下午都沒喝水,又剛吃過飯,此刻正渴,一杯茶喝下去,又喝了一杯,兩杯不夠,隻想拿個海碗喝個夠。


  


  她放下茶盞,自顧自笑起來:


  “誰說的來著?茶這麼個喝法是飲牛飲馬了?


  


  陸熠辰又遞給她一杯:“那是矯情,真要講究那麼多,唐朝時候還拿餛飩湯煮茶才是真雅士,現在誰還會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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