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且我爸媽現在住習慣了，短時間就是不想換！」
許嘉煒出來後，當天直接給我發來短信挑釁！
更無恥的是。
那表叔表嬸還說作為長輩的懲罰。
不僅樓道繼續亂扔垃圾的惡習不改，甚至為了報復我，門口還堆著折疊的衛生紙！
散發著的惡臭，更是讓樓道招來數不盡的蒼蠅！
7
一時間物業和業主都紛紛對我狂轟濫炸。
即便民警還是三番兩次替我們管那家子，但他們就是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民警前腳剛走，他們就又禍害上！
可樓道衛生本就是公共的，就算不是我和張鵬造成，可親戚也是我們招來的。
一時間投訴我們的人越來越多。
而張鵬怕我麻煩，就隻能總替我去做保證和調解。
一再地替表叔家處理爛攤子！
可這一來二去的，張鵬公司覺得他影響公司形象，險些就要取消他的年終獎！
再去找表叔協商。
他反倒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你這丫頭片子是倒反天罡，還能趕我們長輩離開？」
「現在起，必須按我說的做！」
「你爸媽不肯教你做人，我來教！」
「這世上沒有誰是嬌生慣養的！」
我氣得顫抖，肚子一陣陣地墜疼，都快喘不上氣了！
好在靠著網上教的呼吸法一遍遍調勻，才穩住。
我徹底明白了他們哪裡是親戚，分明是一群蛆。
「行，看看是誰教誰做人。」
許嘉煒不僅工作能力一般，
學歷低，而且隻會混日子。
他們的主管要不是看在張鵬的面子上，早就把他給開了無數次了！
沒多久，從拘留所回來的許嘉煒，很快被上級領導請去喝茶。
他以為張鵬還會和以前一樣因為顧及我，可能還會幫他袒護他。
但這次可完全不一樣！
「誰讓你總出錯？」
「出錯就要認錯，不管是工作還是做人！」
於是，沒有了張鵬的庇護。
他不但因為給公司帶來負面形象，被勒令辭退，還罰了工資。
由於他是有原因地離職，不給離職補償！
「你啥意思啊，張鵬？」
「有你這麼做親戚，做姐夫的嗎？」
許嘉煒竟還在電話裡，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是你姐夫，不是你親爹！
」
「成年人，該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張鵬還是顧及我面子說得客氣。
很快被我拿來了電話：「你這時候又想起是親戚了？」
「你們家賴在別人家裡當無賴的時候，咋不想想會影響親戚呢。」
「勸你們當個人，再有下次，丟的就不僅僅是工作了。」
嘎吱吱。
許嘉煒的牙齒都在哆嗦，可半句話說不上來。
一來是沒理。
二來連個學歷都沒混好，找工作就靠親戚扶持還嘴硬的人。
有什麼本事組織好語言辯駁？
不過許嘉煒仍舊不願妥協，反倒又想到了一條路子。
「那我丟工作就更沒錢換房了。」
「咱們就耗著唄！」
而他們也確實讓我見識了什麼叫無恥！
「妹妹，這樓道垃圾又多了沒解決，怎麼還又擾民了呢？」
趙姐又發來 V 信語音。
接著發來了一段視頻。
老房子全屋亮著燈。
屋裡頭幹吼跑調的歌聲，聲量滿小區都聽得到。
音響巨大的動次動次低頻混響，甚至要把整樓棟玻璃幹碎！
一時我理解了趙姐，要不是作為服務行業要素質，估計都要氣罵街了！
鄰居們更是一陣抱怨，於是我和張鵬又莫名被鄰居們投訴！
不過。
此刻我反倒不慌了。
在我家，跟我玩這一套？
真是又壞又蠢！
嘀……
「趙姐，和租客協調不成，你們直接關水電吧。」
「鄰居們的權益和健康更重要。
」
我語音發出後才沒多久。
趙姐就回復：「解決了，感謝配合。」。
接著又是一條視頻。
亮著的屋子陷入灰暗，噪音驟止陷入突兀的平靜。
突兀到甚至能聽到他們在屋裡頭罵娘！
叮鈴鈴。
表叔主動打來電話。
剛接通，又是「呲」的一陣！
「許盈盈，你幾個意思啊？」
「你讓我兒子無故丟了工作，現在又關我們家水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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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怒反笑。
「真有意思。」
「我家的電閥門，憑啥不能關？」
表叔那頭梗塞住，估計要開始長腦子了。
但在支支吾吾半晌後，還是湊夠了一句：「那我和你表嬸表弟，咋吃飯？你說？
」
「趕緊打開！」
「你是不租我們房子了，但你這麼對親戚長輩的，是不是太沒規矩了？」
撲哧！
我沒忍住。
「哪個規矩規定你可以佔便宜還理所應當的？」
「這規矩是你定的嗎？」
「再說了，要講咱也得講法律法規吧？」
呵！
他冷笑一聲，像是領會到了什麼般。
「又是什麼法規法規的？」
「你就是想著欺負我們這些個老實人！」
「你爸媽可都是村子裡頭公認的好人，怎麼養出你這種敗類來！」
老實人？
要不是怕肚子裡的孩子遭了罪，我這會兒指定得笑個半小時！
他們要是老實人，這世上就真沒壞人了！
但此刻我還是收起笑臉。
語氣嚴肅。
「他們之所以好，是因為你能佔到便宜。說我敗類，是因為我沒讓你佔到便宜，對吧？」
「你有這套標準就不可能是個老實人！」
「再說了，哪個老實人連法律法規都不遵守的？那連人都不是！」
電話那頭徹底地沉默了。
沉默中的吱嘎聲尤為明晰！
也不知那年紀了，上下牙那麼使勁兒，會不會咬松了！
而很快我的理論又得到驗證。
不讓佔便宜他們就又刷新了我的下限……
砰砰砰！
本來早出晚歸躲著我們，後來丟了工作又幹脆就躲家裡的許嘉煒，竟大晚上來砸我家的門！
「我爸媽現在因為你的行為，已經餓了兩頓了！」
「他們可是你們的老人長輩，
你們這麼做，不怕遭天譴嗎？」
「立刻把水電給我供應上，不然你們也別想上班兒了。」
張鵬欲出屋理論，怕影響我和肚裡孩子。
但被我立刻拉住！
「要是能用道理說明白的，事情又何至於此？」
「咱們還是報警吧。」
「免得被沾巴賴了！」
哼！
但隔著門聽到我聲音後，屋外的許嘉煒果斷冷蔑回應。
「我現在反正丟工作了，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我也沒構成刑事拘留條件吧？」
「退一萬步，就算去裡頭蹲幾天，再出來我一樣可以搞你們！」
「可表姐夫年底有升職機會，要是再曠工兩天，那就想都別想了！」
門鏡屏幕內黑白視角，那張本該淳樸的臉，此刻透著一種詭異的陌生和猙獰。
我一時間恍惚。
不久前，他還隻是個「表姐長表姐短」的乖巧懂事的弟弟呢。
也正因為看上這一點。
我和張鵬，加上顧慮他家境不好，才好心幫襯！
可現在……
才看清那人皮下，披著的是吃人的惡鬼！
嘭嘭嘭！
砸門聲更甚，甚至於門框子都在晃蕩。
「你要是今天不給我爸媽恢復供電，這事兒就沒完！」
我氣得哆嗦！
可很快張鵬的手輕撫我臉頰。
稍許溫煦的體溫，還是抵消著我已然泛冷的臉。
他目光更是不時斜睨，也讓我也留意我隆起的腹部……
「其實也沒多大點事兒，沒必要這麼鬧。
」
「他們是你娘家的親戚，表叔還是咱爸要好的表弟，有事還是好商量的。」
「咱就和物業說一聲，恢復了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特殊時期，確實該特殊對待，孩子和我的健康更重要。
但這也正是我那表弟想到，所以才無所顧忌地來挾持我！
隻是，如果真是為了孩子，我就更不該慣著他們。
否則以他們無賴性子，一次能成，肯定會得寸進尺！
我明白，保護我和孩子的方法隻有一個。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我看向張鵬：「咱不恢復。」
「你相信我，行嗎？」
9
或許是聽到我的答復。
屋外的砸門聲已改作腳踹……
轟，
轟，轟！
表弟更是徹底地不裝人了。
孕期本就比平常人情緒敏感，肚子裡的寶寶更是需要安靜！
尤其是快要臨盆的孕婦！
這就是故意的！
「我爸媽過不好，你和肚裡孩子也別過好！」
「看誰怕誰！」
張鵬聽著更是蹙緊眉頭，轉頭又想勸我……
可見我渾身發顫但目光依舊堅定，遞到門把手的手還是收回了。
呼，他將手從臉上輕挪到我耳邊，做貝殼狀捂了上。
「好，我信你。」
他的態度讓我更加堅定。
輕輕靠著他懷裡，胸膛很寬。
也如同伸展開的高山屏障，摒絕不少的喧囂！
「你們自找的！」
可屋外聽著這態度，
更抵不住瘋狂制造狂暴的聲響！
頻率竟越發的快，且幾乎是飛踹、衝刺踹等加重動作！
以至於門框吱嘎變形，細碎砂土都跟著抖落！
一腳又一腳！
他踹的根本不是門，而是我和孩子的命！
呼呼呼……
盡管我拼命地調整呼吸，但肚子還是對惡劣環境及時反饋！
墜疼，隨著屋外的惡劣程度而加劇，此刻更尤過以往。
並且……在一陣腹部收縮後，褲子竟被一股黏稠浸染。
但我也不白挨著！
樓棟群裡有人問著「誰家在吵」時，我故意提前把群備注改成樓棟和門牌號。
接著主動冒頭承認！
「我家，咋了？」
我們的樓棟群早早醞釀著不滿，
隨著我發聲，當即開始發勁兒。
越來越多的人開罵，離得近的樓上樓下鄰居還@我，讓我盡快管管。
這時候我應該說幾句抱歉，安撫一下他們，然後盡快處理問題。
可……
「我們自己家的事兒，關你們什麼事兒啊？」
我這是倒反天罡，直接替他發出引戰的言論。
不才，還正是跟表弟家學的！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於是僅僅因為我這一句話，信息呈幾何倍數增長，僅僅幾秒鍾就上百條未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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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接著就不吭聲了。
也讓張鵬不出聲！
就如同表叔一家子亂扔垃圾，漠視和拒絕重視他人權益一樣。
我今兒個也在樓道扔一回「垃圾」！
而比起老小區更多的是老人居住，我現在所在的新小區的樓棟裡，都是拖家帶口的上班族！
大多數都和我一樣。
男主人明天要趕早上班，女主人要安撫孩子。
而不管哪個年紀的孩子，都需要安靜和不被打擾！
由此，許嘉煒這被扔在屋外的「垃圾」，散發的「臭味」很快被更強烈地抵制。
咣當。
樓上的屋門打開，門猛撞在牆上，聲音顯得躁耳！
而比那聲音更躁耳的，是鄰居業主粗厚沉重的嗓音。
「幹什麼呢？」
「有完沒完，看看幾點了？」
「我明兒還得早起上班呢！」
可跟我猜得差不多，許嘉煒那一家子小心眼。
我隻是勸著讓他們扔個樓道垃圾都被報復，
何況陌生人管他們家的事兒呢？
嘭！
許嘉煒更是用勁蹬踹我屋門，聲響甚至蓋過對方的嗓門！
「沒完！」
「我爸媽現在氣得都睡不著，不把事兒解決，誰都別睡！」
咣當……
很快有脾氣火爆的鄰居都跟著出屋，甚至樓梯間也開始傳來扶杆的晃蕩聲。
「說啥呢？就你爸媽要睡覺，別人不能睡？」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樓層落定。
門鏡外，走廊燈亮起，在許嘉煒的身後出現高他半個腦袋的鄰居大哥。
是八樓的。
記得他常在群裡推銷健身卡優惠廣告來著！
許嘉煒的聲音弱下了……
「不是，主要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兒。
」
啪！啪！
「這小區你一個人家的嗎？」
許嘉煒一時不敢作答。
那囂張勁兒，此刻隻剩下門口角落的怯懦。
連話都不敢說，隻是搖著頭。
可我又怎麼能放過他。
放過這個被幫襯，且反倒要對我肚裡寶寶有歹意的人？
「你們怎麼能打人呢？」
「別以為走廊沒監控，責任能均攤就欺負人，誰家沒有老人？」
「你們就不能體諒體諒嘛！」
我把智能監控屏幕裡許嘉煒遭嚇唬的畫面拍下，在群裡直接發出去！
咣當，咣當……
一時間樓上樓下的都是開門聲響！
鄰居們的耐心早就被消磨殆盡。
何況已經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
開了個好頭，接下來就是牆倒眾人推！
嗒嗒嗒的腳步聲越發頻繁。
我家門口一時跟早市一樣熱鬧！
「我家孩子明天要考試，讓你安靜聽不懂啊？」
「我們家孕婦呢，你咣咣的啥意思啊，孩子出事你管啊？」
「我家也有老人，年紀也不小了，你那麼踹門考慮過嗎？」
「就你家的老人要睡覺，別人家老人就不是老人？」
「我家孩子睡眠淺，現在睡不著你賠啊！」
「說話啊，剛才不是挺狂嘛！」
不夠不夠！
我輕撫下稍稍安下的肚子，目光更緊冷了。
「寶寶，媽媽一定不會再讓類似事情發生了！」
我靠近門邊，打開手機，放出剛才錄下許嘉煒囂張的聲音。
音量調到最大！
「我爸媽現在氣得都睡不著，不把事兒解決，誰都別睡！」
在外頭紛雜中，錄音聲音不斷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