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雲深卻護在我身前，第一次在遊戲中出手。
「領域展開。」
一個光圈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急劇變大。
隻見那些惡鬼凡是被光圈觸碰的，都變成了渺渺黑煙消散於此。
絕望的尖叫與嘶吼幾乎衝破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令我震驚的是，雲深居然不受規則限制。
要知道，同樣身份是禁止廝S的。
雲深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慮。
「以下犯上者，皆可斬S，我是另一方領域的 boss，在規則相衝突時，以實力更強的一方為尊，很顯然，這個副本認可我的實力。」
還想襲擊我的鬼怪們一時不敢上前。
「伊桑、皇綺雲排名第三十五，淘汰。」
這兩人原本得意揚揚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驚恐萬分。
诶呀，
這排名還是有點危險的，控分沒控好，差點就讓他們晉級了。
我在跟皇綺雲下注之時，玩了一場文字遊戲。
幫她拿到第二次公演舞臺的獲勝組第一名，但是卻沒保證晉級。
在全民選秀中，公演舞臺和導師票數當然很重要，但是日常訓練中才能展現出練習生的鬼格魅力。
雲深身上最具有吸引力的，就是他對於各種事情都有種雲淡風輕的松弛感，說白了就是一股仙氣。
這與血腥暴力、緊張的恐怖遊戲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娛樂圈，得粉絲者得天下，放在這場全鬼狂歡盛宴中同樣適用。
因此我刻意讓他示弱，凸顯平日裡訓練伊桑對雲深和其他練習生的打壓，偶爾再去找崔宇澤哭訴、談心，鞏固大勢 CP。
讓粉絲和路人朋友們狠狠憐愛了一番。
這票數還不噌噌地往上漲啊。
皇綺雲猙獰的表情讓她原本姣好的面容變得可怖。
「蘇鈺喬，你個賤人！我絕對饒不了你。」
一旁的伊桑更是滿嘴噴糞。
「我要S了你們這對兒狗男女，你們兩個簡直就是陰溝裡的老鼠跟蛆蟲，天底下最惡心的雜碎！」
如深淵一般漆黑的手從地下伸出，從腳腕爬到兩人的小腿，再至大腿，仿佛馬上就要把他們拖至十八層地獄……
S到臨頭了，嘴還怪硬的。
「這麼會說話，上完廁所擦嘴了沒？」
我對兩人豎了個中指。
想了想，看在他們都活不到明天的份上，我就原諒他們說話那麼衝了。
隨後親切揮手拜拜。
天吶，我真善良，副本高低得給我個人間真善美成就。
【隻能說皇綺雲太自大了，完全沒弄懂遊戲規則，蘇鈺喬這一出文字遊戲玩得真是妙。】
【不服天，不服地，就服蘇姐這腦筋。】
【真是麻雀啄了牛屁股——雀食牛逼，皇綺雲這次栽得真不虧。】
【蘇姐，稍微有點小聰明就行了，給別人留條活路吧。】
【智鬥、舞臺表演，還有後面的廝S，比單純的恐怖遊戲看得爽，第三次公演還沒開始我就舍不得看了，《猛鬼練習生》能不能搞個第二季啊！】
12
「恭喜各位順利晉級。
「隻是兩次公演結束了，我們的經紀人和練習生彼此之間的默契度好像也並不是很高啊。
「第三次公演舞臺抽籤前，為了再度加深彼此的默契，我們就做個了解搭檔的小遊戲吧！」
帽子先生打趣的語氣，
讓我頓感不妙。
下一秒，所有玩家和練習生就陷入了沉睡。
MD，這破遊戲每次讓人陷入沉睡，怎麼都跟搞強制愛似的，不給人一點反抗的空間。
……
仿佛看電影一般，我最不想揭開的那段記憶，展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阿鈺，你看，你快看！」
雲深一進門，就激動得手舞足蹈，手上好像捏著一個邀請函似的東西。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把我抱了起來開始轉圈圈。
「雲深！快放我下來，我要吐啦！」
他放下我後，迫不及待地將手中的邀請函展示在我的面前。
我看著上面的一串英文，囫囵吞棗地掃了一遍。
他沒有等我看完，直接指著最重要的一行。
「本人！
雲深！獲得了這次聖丹斯電影節最佳新人提名，官方邀請我去參加頒獎典禮！」
我就抱住了他的脖子激動地叫出聲：「啊啊啊啊！！！雲深，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我與雲深沉睡在這段夢境之中，而觀眾們早就炸了。
【家人們，我哭了，我哭出了血淚，誰還記得前面雲深說對這句話很熟悉。】
【嗑什麼翻雲覆宇，翻雲覆鈺才是最屌的！】
【樓上偷別人 CP 名過分了吧？】
【什麼叫偷？你們打字的時候倉頡問你們要版權費了嗎？】
【都別吵！影響我在恐怖遊戲裡搞純愛了。】
下一秒，隻見他雙膝跪地，掏出了一個低調卻不失華麗的紅寶石戒指。
「蘇鈺喬，我可以用一個最佳新人的獎杯，跟你換一個紅本本嗎？」
一瞬間，
淚水充盈了我的眼眶。
這顆紅寶石是他去世的父母留下的遺物，但是此刻經過重新設計與制作，戴在了我的手上。
我背過身去偷偷抹掉了淚水：「下次求婚能不能別雙膝跪地，怪出戲的，再說了，你能不能獲獎還不一定呢。」
「不會有下一次了，我隻會跪你跟爸媽，那你就等我拿獎了再跟我結婚扯證唄，我倒是等得起，就怕你著急想嫁給我！」
我一腳踹在了他屁股上：「求婚呢，你能不能別破壞這為數不多的溫情。」
此時我們兩個才剛畢業一年。
我成了業內頂尖娛樂公司的執行經紀人。
而雲深則跟大學時期就認識的團隊創作獨立電影，取得了一定的成績。
我打算在大公司學習一段時間，就跟雲深他們一起創立一個小工作室。
正當我以為璀璨而美好的未來，
正在前方等著我們這對相愛的戀人時。
噩耗卻傳入我耳中。
雲深獲得最佳新人獎的當晚，他與團隊的另外兩人以及司機所乘的車輛，和司機疲勞駕駛的油罐車相撞。
盡數喪生於火海之中。
我最愛的那個人，S在人生前半段路最輝煌璀璨的那天。
享年 23 歲。
世人隻知金牌經紀人蘇鈺喬眼光刁鑽，一共籤了三個藝人。
一位當紅影帝，一位頂流愛豆，一位最佳男配。
實則還有一位，籤在了心裡。
他的最高成就，不是最佳新人獎。
而是我英年早逝的此生摯愛。
雲深喪命於火場。
而我來到恐怖遊戲的理由，是被惡意破壞剎車系統，墜入水中而亡。
天意弄人，
讓兩個相愛的人天各一方。
卻又以另一種方式，在這個遊戲中重逢。
老天爺，你還真是給我們開了個很大的玩笑啊……
13
再次睜眼，現場所有玩家和練習生有沉默、有憤怒、有悲傷……
而我第一時間看向了雲深，而他，也在望著我……
看到雲深的臉，不免有些恍惚。
哪怕他失去了記憶，但是當初我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我的青梅竹馬，是我的愛人。
是……我的雲深。
「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這該S的遊戲要命就要命，幹嗎還搞煽情這套。」
雲深的眼底很復雜，有悲傷也有喜悅，
但更多的，是那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為什麼不想讓我知道？」
我苦笑一聲。
「雲深，我要離開，我要竭盡全力回到現實世界。
「而你，將不再被遊戲副本同化，可以成為天上人間的正式公民，你也將展開新的人生，不過現在或許稱為鬼生更加合適。」
我直視雲深的雙眼，堅定地望向他。
「你知道的，我們不會為對方妥協，這種情況下，也無法為對方妥協。」
他沉默了幾秒，釋然地笑了出來。
「蘇鈺喬，第三次公演，我們再為對方努力最後一次吧。」
果然，就算沒了記憶，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雲深。
「好！」
14
第三次分組結束，總決賽的主題是《生》。
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了不少。
經歷了那麼久的艱難求生，勝利近在咫尺，但是這可怕的淘汰率讓所有人都心生恐懼。
尤其之前又出現了皇綺雲和伊桑那種。
明明表現很出色，但依舊被無情淘汰的情況。
血雨腥風都走過來了，卻在一個舞臺表演前止步不前，甚至大家現在出手S人都要掂量許久。
而這，正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在我看來，《猛鬼練習生》的內在邏輯是一個養成遊戲。
既是玩家的養成，也是鬼怪的養成。
而養成的核心就是要看到角色的成長線。
從一個見到鬼都要尿褲子的新人，變成惡鬼在前卻能一擊致命的高手；從一個隻知道S人的副本 NPC，變成一個懂合作、知人心的天上人間新公民。
已經走到最後一步卻畏畏縮縮的表現，
會使觀眾失去養成的自豪感，令所有觀眾心生不滿。
自信、發光、閃耀……
所有美好的品質才是偶像的內核。
我使用私信通話道具跟雲深交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當一個聖父。
「別人害你，你包容他，別人要搶你的東西，你送給他，別人有困難，你幫助他……」
雲深提出疑問：「聖父形象不會招觀眾厭煩嗎？」
「一無所有拿別人的東西送人情的聖父，確實是會招人煩，但是一個實力強、長得帥，還無私奉獻的聖父，在亂世之中，那可就是救世主。
「雲深先生，C 位出道救世主的本子遞到你手上，接不接可就看你自己了。」
他輕笑一聲：「金牌經紀人都這樣說了，我要是不接不就顯得我不識抬舉了。
」
而第一個下手對象，就是雲深的「老情人」崔宇澤。
雲深幫他深夜摳動作，在沮喪的時候鼓勵他，儼然一副無私奉獻的好「老攻」模樣。
「雲深，能不能也教教我？」有練習生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可以。」
幫扶小組越來越大，甚至還有其他組的人來蹭課。
我開設了偶像培訓理論課，從著裝、儀態、營業方式多重角度給大家進行講解，可謂是一點都不藏拙。
「你是不是有病？蘇鈺喬跟雲深可是你的競爭對手，他們憑什麼幫你？誰知道他們葫蘆裡到底藏著什麼藥。」
如我所料，許多經紀人都對此提出不滿。
「我勸你端正自己的態度，你一個玩家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我跟雲深都是副本裡的 boss，倒是你，一個S鬼不眨眼的玩家，
做不到像蘇鈺喬那樣的謀劃，還質疑我的學習進步，你們人類還真是小心眼。」
直接給那玩家懟得說不上話。
沒幾天，玩家們就展開了對雲深的刺S計劃。
但他們忘了，雲深可是S過 107 個玩家的 S 級 boss。
四名玩家被雲深制住後，我掏出縛魂鎖將他們綁了起來，他們眼底藏滿了屈辱與不甘。
我學著之前皇綺雲身後的小嘍啰：「雲深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
雲深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從中讀出了「別鬧」兩字。
一個壯碩魁梧的玩家率先崩潰。
「我既然敢對你動手，早就做好了受S的準備，有本事你就S了我！什麼破選秀遊戲，老子早就不想玩兒了！」
他的練習生搭檔滿肚子懊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