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說：“是，你反應超快，我才是那個糊塗蛋！”
第56章 兩顆心髒，肆意狂跳
雲想聽著程澈的話，不禁笑了出來。
她心知肚明，程澈是在哄著自己。而她，開始貪戀這種不講道理的寵溺。
“程澈，謝謝你。”雲想聲音輕輕柔柔地飄進程澈的耳朵裡。
程澈抬眸，“謝什麼？”
“謝謝你總是在我最難堪的時候出現幫助我。”
自從父親去世後，雲想做什麼都是一個人在扛著。
來到程家後，雖然和程澈也有一點不對付，但程澈卻是實實在在的一直在保護自己，從來沒有冷眼旁觀過。
雲想很懂得知足的，有一點點關心她就會很高興。更別說程澈每次都護著自己。
“不客氣，哥哥照顧妹妹，不是應該的？”他點點雲想的腦袋，看著雲想的眼神卻沒說出的話清醒。
一定要是妹妹嗎？
倘若不是妹妹，
又該多好呢。雲想睫毛顫了一下，她看著程澈，心尖像是有什麼勾了一下，她小心地問，“你一直都把我當妹妹嗎？”
程澈睨著她的眼睛，在雲想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像是失落。
程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將雲想的頭發揉亂了。
“回家吧。”他說。
雲想看著他的眼睛，心底沉了一下。
看著程澈離去的身影，雲想上前了一步，腳下卻傳來痛感。
雲想伸手扶住了牆壁，右腳踝好像扭到了。不是特別疼，但是走起路來有些困難。
程澈往後看的時候，雲想正慢吞吞地往前挪動。
“怎麼了？”他立刻折回來。
“腳扭了。”雲想看他，聲音很輕。
程澈：“能走麼？”
雲想點頭。
能，就是有點慢。
程澈伸手給她，雲想看著他伸過來的胳膊。心裡狂跳了一下。
不禁又想到剛才的對話。
——你一直都把我當妹妹嗎？
他沉默了。
沉默便是默許。
雲想的心情忽然間低落，
她暫時還不懂這種感覺是為了什麼。雲想沒有搭他的手臂而是扶著牆壁自己往前走。
程澈擰眉，知道雲想是在逞強。他幹脆上前，直接道：“哥哥背你。”
說著，他彎腰在雲想的面前，示意雲想上來。
雲想咬唇，垂在腿邊的手慢慢攥緊。
“別逞強了，小朋友，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他耐心地哄著雲想。
雲想不想給他添麻煩，便乖乖聽話爬上他的後背。
黑夜，偶有幾輛車路過。
程澈背著雲想，這條路離家不遠，可卻像是走了很久。
雲想看著路燈下兩個人的身影，她悄悄向程澈靠近，不知覺中，腦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程澈偏過頭，雲想正看著他，一雙杏眸眨了眨，溫柔又平靜。
雲想閉上眼睛，雙臂抱住他的脖頸。安靜中，她輕聲呢喃，“程澈，是妹妹就足夠了。”
是她不好，不該貪心。
她會擺正自己的地位，一切恢復尋常。不該想的，再也不想了。
程澈神色閃爍，放慢腳步，似乎聽懂了雲想話裡的意思。
少女發梢的栀子花香再次充斥著程澈鼻尖。
兩顆不安的心髒在這個深夜裡，肆意狂跳，卻誰都不敢越界。
……
雲想翻了個身，腿上像是被打了一樣格外的痛。
樓下傳來胡楠的聲音，雲想睜眼，很快下了樓。
“胡阿姨，你回來啦！”
胡楠正在廚房裡忙著，聽到雲想叫自己，立刻轉過頭來。
她身上系著圍裙，手中拿著鍋鏟，笑眯眯的，“想想，你醒了？”
雲想嗯了一聲，不忘往沙發上看去。程澈已經起床了，隻有罐頭趴在沙發旁，嘴上套著防咬器，看著她的表情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委屈巴巴了。
胡楠說，“想想。你洗漱一下，我們馬上就吃飯了哦。”
“好。”雲想正要去洗臉，迎面撞上了跑步回來的程澈。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很寬松休闲。跑步的原因，額頭的頭發被打湿，呼吸有些沉。
“程澈，
早。”雲想大大方方地和他打招呼。程澈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忘往她腳下看了看，見她沒什麼事兒，沒說話上了樓。
雲想奇怪地看著程澈。
她低下頭，晃了晃腳腕兒。休息一晚上，已經好多了，沒什麼大礙。
“想想和你打招呼呢，你怎麼都不回人家一句？真沒禮貌。”胡楠正從廚房出來，不忘拍了一下程澈的胳膊。
程澈這才看了雲想一眼，“嗯”了一聲，便什麼都沒說就上樓了。
雲想不明白他怎麼忽然這麼冷淡，是她昨晚說了什麼讓他不開心了嗎？
程澈換了衣服下來的時候，胡楠和雲想正準備吃飯了。
“媽，我不吃了，先去學校了。”程澈直接出了門。
“你不等想想一起嗎？”胡楠吼道。
程澈說：“她坐車，我騎車，不能一起。”
雲想咬著包子，目光往外看去。
——她坐車，我騎車，不能一起。
“怎麼不能一起，怎麼說都是同一條路嘛。再說了，
你也一起坐車不就好了？”胡楠語調裡都是嫌棄，不忘跟雲想吐槽，“這男孩子的心思啊，就是不如你們女孩子。”“想想，如果程澈平時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你千萬別和他計較。”
雲想笑了笑，衝著胡楠搖頭，“不會。程澈挺好的。”
“他慣會惹人生氣，一身反骨！”胡楠哼了一聲，可見對程澈多不滿意。
雲想也隻是笑。
雖然胡楠話是這麼說，但哪裡有媽媽不為自己兒子驕傲呢？
說是批評，可更多的都像是一個媽媽在炫耀自己的兒子。
雲想沒什麼胃口，吃了個包子便去學校了。
門口的自動販賣機前，雲想正在買水。宋謹咬著三明治停在雲想的身邊。
雲想看他，“宋謹哥，喝什麼，我請你。”
宋謹眯眼，這麼突然？
“放心啦，我可不會像你那樣，一杯奶茶就讓我做事兒。”雲想認真臉。
宋謹嗤笑，“想想，我發現，你這小孩挺記仇的。”
雲想扁嘴，
她才不記仇呢。雲想買了一瓶可樂給宋謹，隨後和宋謹一起往教學樓去。
“你和澈哥最近怎麼樣？”宋謹問。
“還好。”隻是想起今早程澈的態度，雲想還是覺得奇奇怪怪的。
昨晚還好好的，今早就給她甩臉子。
程澈是在幹嘛，演京劇變臉嗎？
第57章 偏離軌道，目的不純
“澈哥前幾天和我們去網吧打遊戲，說你們吵架了。你們和好了沒？”宋謹一臉八卦。
雲想正在擰瓶子，聽到宋謹的話，抬頭看向宋謹。
前幾天？
臺風那天夜晚嗎，程澈似乎說了，他和宋謹去網吧了。
“嗯。”雲想點頭，她正低頭擰水，瓶口實在是太緊了。
宋謹見她半天沒打開，伸手道，“我幫你開吧。”
雲想遞過去，莞爾一笑，“謝謝宋謹哥。”
“不客氣。”宋謹挑眉，擰開後遞給雲想。
教學樓的長廊裡，程澈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神色復雜。
他轉過頭，隻手揉了揉眉心，
進了個廣播室。程澈拉過椅子坐下來，他轉著手機，等著七點鍾的來臨。
耳邊忽然響起昨晚雲想說的話。
——程澈，是妹妹就足夠了。
程澈垂眸，轉著手機的幅度越來越快了。心裡的煩悶不安都擺在了臉上。
他對雲想的感情，似乎偏離了軌道……
咚——
廣播站的門忽然被敲響。
程澈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站著一個女生，還有高中部主任
門被推開，主任先是和程澈打了個招呼。
而後對程澈說：“程澈，這是高二的藝術生米藍，從小就學播音主持的。從今天開始，讓米藍和你一起廣播吧。”
程澈擰眉，怎麼這麼突然就塞人來？
他眸光掃過那女孩兒。女孩兒穿著六中的校服，扎了個高馬尾，長了一張很清純的臉。
那女生自我介紹道，“學長好，我叫米藍。”
“需要兩個人嗎？”程澈開門見山地問主任。
小小的一個廣播站，本就沒什麼過多的內容，一個人剛好。
安排兩個人是不是太多此一舉了？
米藍聽出了程澈話裡拒絕的意思，她立刻說：“學長，我隻是來學習的。”
“我不是專業的，你來這裡和誰學習？”程澈冷眸掃到她的身上，說出的話一點溫度都沒有。
米藍怔住。
她知道程澈不太好相處，但是沒想到程澈竟然這麼不好相處。
這一句句反問，實在是讓人接不住話。
主任將程澈從播音室裡拉了出來。
主任小聲說，“程澈，這是校領導的安排。過後如果你們倆實在不合適的話我再想辦法。”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自己播，二是我做交接以後讓她播。兩個人沒法兒播，我不喜歡跟女生一起共事，煩。”程澈冷眸，沒有一點好語氣。
主任立刻點頭，“我懂我懂，你先帶她和她一起播幾天，行不？”
主任很為難。
廣播站的鈴聲響了，七點了。
主任：“程澈，開始了，別開天窗。”
程澈轉頭，米藍正站在那兒等著他。
都是一個學校的，他也不想讓米藍太難堪。程澈關上了門，主任在門外給二人加油。
“學長，我學東西很快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米藍跟在程澈的身後。
程澈沒應聲，隻是坐下來，戴上了耳機。
米藍問，“我不需要嗎？”
程澈瞥向她，很懷疑她真的學過播音嗎？你說需不需要？
他最討厭別人問廢話。
程澈不耐煩地將旁邊的第二副耳機丟給她，一句話都沒說。
米藍覺得，程澈這人不僅脾氣差，話也少。
他的眼神好兇，讓人不敢看他。
“同學們好，現在是廣播站時間。”程澈直接開場，“今天廣播站來了一位新朋友，接下來讓她做一下自我介紹。”
在米蘭的聲音傳出來的那一刻，各個班級都沸騰了。
同學A：“哦豁，來了個女播音員？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同學B：“這播音室還需要倆人？程澈自己播不是挺好的嗎？”
同學C：“米藍這名字好耳熟啊，
她是不是高二（3）班的班花？我怎麼記得，她喜歡程澈好久了？”雲想翻著書，時而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八卦。
洛米往後坐了坐，問雲想，“你聽程澈說過廣播站要來人這事兒嗎？”
雲想搖頭。
“媽的，關系戶。這輩子最痛恨關系戶了！”洛米右手握拳，在桌子上狠狠地捶了一下。
雲想不明覺厲。
“這個小妮子肯定不是奔著廣播站來的，她是奔著程澈來的。”洛米一副“姐看透了”的表情說。
雲想卻不意外，“程澈那麼優秀，有小姑娘想方設法地靠近他，這也沒什麼驚訝的吧？”
“但是這有點靠的太近了吧？兩個人每天一起播音，播半年诶。一旦王八看綠豆對眼了……”
雲想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
很快，她又繼續翻，一句話也不說了。
“今天的廣播到這裡就結束了，祝大家有一個愉快的周三，我們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