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觀鶴問雲想，“過來坐會兒？”
“我在工作。”雲想聳肩，她不能坐。
剛好蔣怡從後廚過來，對雲想說：“沒關系，你去坐吧。”
雲想眼眸一亮，笑得乖巧，“謝謝怡姐，那我就坐一下下。”
雲想坐到了宋謹的旁邊，問道：“你們三個去打球啦？”
“是啊，又是被程澈暴虐的一天。”宋謹長嘆一口氣了，表示很無趣。
程澈沒說話，則是瞧了雲想一眼。本以為雲想會誇誇他的，卻聽到雲想說：“網球我也會一點，下次我幫你一起虐他。”
程澈：“……”這小沒良心的胳膊肘隻知道往外拐。
“對了。”觀鶴敲了敲桌面，“明天音樂節不是每個班都有同學表演麼？結束後每個人會有三張票讓大家投票。前三名的班級會有獎狀。”
“我可以偷偷投給澈哥麼？”宋謹問觀鶴。
觀鶴笑，“你要不怕挨揍你就投。”
“這樣，
想想，我投澈哥，你投我們班的。我們班，觀鶴上。”宋謹指了指觀鶴。雲想想問，觀鶴也很會唱歌嗎？
觀鶴看出她的疑慮，說：“我是主持人。”
“主持人也能投？”雲想的眼裡寫滿認真。
“嗯。”觀鶴應聲。
“好好好，我全都投給你。”雲想認真臉。
程澈沉默住了。
因為雲想那認真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少來我們班騙票。”程澈趕快打斷兩個人。
他總覺得，雲想真能幹出把票全部投給觀鶴的這事兒。
雲想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捧著臉對程澈說，“反正喜歡你的女孩子那麼多，少我三張票不會怎麼樣的。”
程澈一時語塞，這倒是實話。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不行。”
宋謹和觀鶴對視一眼，紛紛看向程澈。
這小程怎麼回事兒啊？投個票而已，他什麼時候這麼計較過？
雲想不理他。
程澈便面無表情地掃向宋謹，瞧瞧宋謹出的好主意。
“票是妹妹的，
妹妹想投誰就投誰嘛，你管那麼多。”宋謹果斷替雲想發聲。“就是。”雲想雙手抱胸，往宋謹那邊湊了湊，兩個人一個鼻孔出氣似的。
程澈沉默住了。
這兩個人要是在一起，就像是互相有了靠山一樣。
剛好咖啡端上來，程澈拿起咖啡，偏過頭看窗外，冷漠地說著：“隨便，我又不在乎。”
宋謹眯眼，“哦？真的不在乎嗎？”
程澈冷眸掃向宋謹，他仿佛在問：你想死？
宋謹賠笑。
“不鬧啦，我去工作啦，你們聊吧，有需要叫我。”雲想起身整理衣衫，要去忙了。
“去吧，我們不會給你添麻煩滴。”宋謹故作乖巧地說。
觀鶴：“哥，整點人間能看的。”
雲想跟著笑，“對滴，別像昨天那個六號桌一樣。”
程澈：“？？？”謝謝，他這個六號桌有被罵到。
“六號桌怎麼了，改天和我細聊。”宋謹欠兒欠兒地追著問。
程澈想嘎了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哥，這六號桌不會是你吧？”觀鶴向來看得透徹。
“怎麼可能是我？”程澈硬著頭皮反問。
觀鶴笑而不語。
沒事兒，反正天塌了都有程澈這張嘴頂著。
“所以你要唱的歌，定下了？”觀鶴問程澈。
程澈點頭。
“那你今晚把伴奏發給我。”
“知道了。”
“來，祝願音樂節圓滿結束。”宋謹舉杯，不忘又舉起一個空杯，道：“這個替想想舉的。”
程澈諷刺，“你還真惦記她。”
“畢竟就這麼一個妹妹嘛，不得寵著？”
“又不是你妹。”程澈冷臉。
宋謹笑得痞帥，“什麼你妹我妹，大家的。”
程澈喝了口咖啡，看到雲想端著託盤四處跑，心底情緒復雜。
其實，她缺錢想搬出去，完全可以和程梟要錢的。
可是她沒有，而是自己做兼職。
她來到這兒好像真沒什麼惡意。看來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像宋謹說的，父母的事兒，別牽扯到她的身上。
她也沒得選。
雲想路過程澈的時候，還悄咪咪問程澈，“程澈哥，今晚還等我一起回嗎？”
“不等。”他回答的果斷。
雲想故作傷心，“沒保安陪了。”
程澈：“……”她把他當保安？這禮貌嗎？
宋謹和觀鶴默默看戲也不說話。他倆最近相處的很和諧嘛，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
夜，雲想換了衣服下了班。
這次的咖啡館外沒有程澈。
雲想聳聳肩，無所謂啦。有些關懷有一次就足夠了，她這人不貪心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會覺得有一丟丟小失落。
殊不知，身後那人靜靜跟著，嘴裡卻暗暗罵道，“就不知道轉個頭四處看看？”
程澈故意加快了腳步，路過雲想。
她不轉頭，隻好他走上去咯，不然還能怎麼辦？
雲想一眼就看出那個身影是程澈，她雙眸一亮，立刻叫道，“程澈！”
第28章 想想別動，讓程澈來
雲想有些詫異，程澈不是說不等她一起回家了嗎？
但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心裡的失落一掃而空了，因為他的出現。
程澈轉身，意外地看著雲想，聲音故作低沉，“雲想啊，你還沒回？”
“少裝啦你！”雲想笑出了聲，深知自己有點高興過頭了，也故作深沉了幾分，“就直說是在等我嘛。”
程澈還是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麼開心，杏眸亮晶晶的，像個小孩兒一樣。
看來她很期待自己來接她啊。
程澈輕咳一聲，收回得意。他雙手插兜往前走，面無表情地說：“沒有，碰巧。”
雲想暗暗吐槽，程澈，傲嬌死你算啦！
“不過下次別等我啦，要十點，好晚。”雲想認真地說。
聞聲，程澈轉過頭看雲想，笑著問：“是嗎？我不來，某人不會不開心嗎？”
雲想摸了一下鼻子，嘟囔著，“不會啊。”
程澈彎起嘴角，“也不知道是誰，看到我出現，立刻大聲叫——程澈！”
雲想一怔，嗯……
程澈：“也不知道是誰，
剛才笑得嘴巴都合不攏。”雲想：“……”
程澈：“也不知道是誰，在咖啡館問我，晚上還等她一起回嗎？”
雲想：“……好了，是我，別再說了。”
程澈見她吃癟，臉上掛滿笑意。
誰還能次次輸了是不是？
區區一個雲想而已，他一直被拿捏，多沒面子？
“嘴上說著別再來接啦，但我要是真不出現，怕是這一路把我祖宗八代都罵過了。”程澈嘆氣。
女孩兒的心思不難猜，都是反話罷了。
雲想被說得臉紅。
她剛才情緒確實有點低落，但是……但是……好吧，她不嘴硬了。
“你知道就好，我罵人很兇的。”雲想威脅他。
程澈冷笑。他斜睨著雲想，問：“所以明天的票投給誰，心裡有數了沒？”
雲想咂舌。
臭程澈，感動是感動。但想騙票，沒門。
……
是音樂節，操場上早已布置好了舞臺，劃分了班級的觀看位置。偌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學校的招生視頻。
每個班級的同學要自己搬桌椅板凳出去。
“想想別動，讓程澈來。”洛米叫住正要搬桌子的雲想。
雲想幽幽看向程澈，他正將椅子扣在桌子上，聽到洛米的話，往雲想那邊掃了一眼。
“她自己可以。”
他嗓音沉悶，帶著一種雲想無法形容的相信。
是的……他很相信她。
“罷了，靠不住男人，等姐，姐馬上回來幫你搬！”洛米拍了下桌子，“怎麼能讓想想自己搬桌椅呢，你千萬別動啊。”
洛米半個身子都出了教室了，聲音卻還在教室裡。
程澈聽在心裡。
雲想無奈，她真沒那麼柔弱啦。
隻是她剛要搬桌子，程澈便過來，將她往後推推，然後拎起椅子放在了桌子上。
“程澈。”雲想叫他。
他“嗯”了一聲，問：“書桌裡有東西？”
“不是不管我嘛……”雲想小聲說。
程澈皺眉，語氣平平，“隻是說你可以，又不是不幫你。”
雲想頓了一下，看著程澈的背影，
心跳漏了一拍。——隻是說你可以，又不是不幫你。
雲想笑，不禁揪了一下耳朵，耳朵忽然有點熱熱的，為什麼呢？
下去的時候剛好撞上宋謹，宋謹欠兒欠兒地打趣道：“澈哥，幫想想搬桌椅呀？”
程澈嫌棄地看他，又要作妖了。
“澈澈，搬搬，救救。”宋謹一臉自己也搬不動了的樣子。
程澈嘲諷他，“你虛？”
宋謹臉一紅，吼道：“你特麼才虛。”
“那你整這死樣子幹什麼？”程澈扯嘴角。
宋謹：“跟你撒個嬌而已，你懂不懂什麼是情趣？你個大直男。”
雲想默默跟在二人的身後，聽到宋謹這句話的時候人都傻了。
這也是她能聽的嗎？
真沒把她當外人啊！
好磕，愛看。
程澈轉過頭看了看雲想。
雲想眨眼，幹嘛忽然看她？
見她那一臉笑眯眯的樣子，程澈就知道，雲想肯定又要腦補他和宋謹有一腿了。
操場上座椅都擺放整齊了，同學們紛紛入座後，
音樂節也拉開序幕。雲想的位置比較前，將觀鶴的臉看的清清楚楚。
觀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黑色長褲。很正式的裝扮，襯得他腰身修長，很是好看。
雲想雙手拖臉，歪著腦袋看觀鶴，模樣認真。
“阿澈，你看你妹看觀鶴的眼神。”宋謹拿著麥克風，在舞臺一側笑著觀察雲想。
程澈倚在牆邊閉目養神，聽到宋謹的話，抬眼看了過去。
嘖……眼睛瞪得比誰都大。
“好乖啊。”宋謹感嘆，“也不知道以後哪個臭小子這麼有福氣能追到想想。”
程澈不說話，看到雲想雙手將臉上的肉往上推的時候，嘴角竟不自覺上揚。
他想到了雲想朋友圈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自拍。
小姑娘又不好好用她那張漂亮的臉。
宋謹蹭了一下程澈的胳膊，脫口而出一句：“诶，哥。”
程澈立刻冷下臉，瞪著他問，“……你死不死。”
他拿宋謹當兄弟，宋謹想當自己妹夫，這他媽離譜。
宋謹表示，皮一下很開心。
觀鶴從臺上走下來，他第一句話就是，“程澈，你妹愛上我了吧？”
他在臺上走流程的時候，雲想臺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是呢，都要給你投三票，能不愛上你嗎？”程澈玩著手機陰陽怪氣回答他，頭都沒抬。
就說觀鶴少跟宋謹一起混吧，怎麼變得跟宋謹一樣不要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