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來是孤平時太慣著她了！
「不必接她了，你再去趟莊子中，吩咐下去，叫她留在那莊子裡種地好了，等什麼時候認錯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10
小太監頭更低了。
他跪在地上，抖如篩糠，一言不發。
太子沉著臉，低頭看向小太監。
怒斥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滾！」
小太監這才有了動靜。
他用力磕頭，聲音都哽咽，發顫：
「殿下恕罪，奴才去莊子裡頭，沒……沒有見到小郡主……」
太子臉色更加陰沉，不悅道：
「怎麼，她不僅沒認錯，還不肯見你？」
太子用力一拍桌子，
憤怒道：
「簡直反了她了，這次孤不會再心慈手軟，一定要給她點教訓瞧瞧！」
小太監磕頭磕得更重了：
「殿……殿下，是關押小郡主的柴房著火了，燒得一幹二淨，小郡主那夜就被鎖在裡頭，已經被燒S了……」
11
太子的臉色陡然一變。
他猛地上前幾步，顫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很快，他語氣就鎮定下來，沉聲道：
「是她讓你這麼跟孤說的？呵，沒想到她一個傻子，如今也會撒謊氣孤了！行了，接她回來吧，她到底心智不全，孤不怪她了。」
小太監磕頭如搗蒜：
「殿下，奴才不敢撒謊啊，這是奴才親眼所見！」
太子用力抓著桌子，
竟硬生生將桌角給掰斷了。
他的手上流出鮮血，卻恍然不覺。
小太監嚇得臉色慘白：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他猛地站起來：
「來人，給孤備馬！
「她一定是生孤的氣了。
「所以故意縱火嚇唬的。
「她許是早就跑出去了，肯定不會有事的。
「等孤抓到她，一定要狠狠教訓她！
「簡直越來越不像話了！」
太子甚至顧不上換衣服，就大踏步朝著外頭走去。
甚至，因著走得太急，沒注意門檻。
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小太監忙去扶他，這才發現，太子殿下的臉，白得駭人。
太子很快就到了莊子裡頭。
他先是踉踉跄跄地去了柴房，
那裡果然燒得一幹二淨。
然後派人又將那兩個被綁了的嬤嬤押了上來。
狠狠地打了一通板子。
那兩個嬤嬤哭天喊地地求著饒。
不敢再隱瞞，將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來。
太子這才知道。
原來小郡主程意。
在柴房裡餓了許多天。
就連著火那日。
她也是餓著肚子的。
她曾可憐兮兮地要過飯吃。
可她們不給她吃。
她也曾委屈地問過。
她的太子哥哥什麼時候來接她。
她那個時候，或許餓得都沒力氣逃跑了。
隻能害怕地縮在柴房中。
想她的太子哥哥為什麼還不來接她。
他想著想著。
胸口一窒，竟硬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小太監嚇壞了，忙過去扶住他：
「殿下，您保重身體啊！」
太子抬起赤紅的眸子：「將她們兩個，亂棍打S。」
那兩個嬤嬤痛哭流涕地求饒；
「殿下容稟，我們沒有找到小郡主的屍體，她……她也許還活著，求殿下饒命啊！」
太子猛地抬起頭，他喃喃道：
「小意沒S，對，小意肯定沒S。
「她舍不得就這麼丟下我S了的。」
他看向旁邊的侍衛，下令：
「無論如何，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小郡主！」
說完，他指向那兩個不斷求饒的嬤嬤，面若寒冰：
「就算是小意沒S，就憑你們竟敢餓著她，
也罪不容誅，給孤亂棍打S。」
12
外面一陣陣吵鬧。
我有些害怕地眨了眨雙眼。
很快，哥哥回來了。
他將門關上後，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發。
「哥哥，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他面上帶著幾分嘲弄：
「沒什麼，睡吧。」
外面吵吵嚷嚷的，我睡不著。
而且，我還記得要給哥哥當媳婦的事情。
我鼓起臉，看著哥哥身上穿得緊實的衣服，有些不高興。
我掀開被子，穿著紅肚兜坐在床上。
然後伸手去扯他的腰帶。
哥哥攥住我的手，啞聲說：「小意，你在做什麼？」
我仰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小意想給哥哥當媳婦。
」
他的手熱得厲害，呼吸也有些粗。
隻是不知為何，他怔怔地看著我。
似乎有些愣住了。
就連我解開了他的腰帶，扯開了他的衣服，他都沒發覺。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好多人的腳步聲。
還有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
「這是誰的房間？」
「回殿下，是馬夫的房間。」
13
外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才道：
「走吧，小意愛幹淨，不會在這裡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
很快，又恢復平靜。
軒轅銘捉住我作亂的小手。
眉頭緊皺。
「不可再鬧。」
說完，將我整個人都塞進被子裡。
嚴嚴實實地裹住。
又很小氣地，將自己的衣服穿好。
我被裹成一個粽子，動彈不得。
隻能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隨後撇撇嘴，有些委屈地紅了眼眶。
他嘆了口氣：「怎麼了？」
我眨眨雙眼，想要將眼淚憋回去。
結果卻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他蹙眉，擦幹淨我的眼淚，低聲說：「莫哭了。」
我可憐巴巴地問他：
「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娶小意，不要小意了？」
軒轅銘搖頭：「沒有，別亂想。」
我瓮聲瓮氣地問：「那你願意娶我當媳婦嗎？」
軒轅銘一怔，面上微微泛起紅色。
他低頭不語。
我難過極了：
「哥哥是不是嫌我傻，
不願意娶我了？若是你不願，那小意不會逼你的。」
我扭過頭。
一想到以後，沒有哥哥了。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越想越傷心。
忍不住嗚咽出聲。
半晌後，軒轅銘嘆了口氣：「沒有，我願意娶你的。」
「真的嗎？小意最喜歡哥哥了，那從今天開始，小意就是哥哥的娘子了。」
軒轅銘點點頭，垂眸擦去我面上的眼淚。
14
成為軒轅銘的娘子後。
我們每晚都睡在一處。
聽說這段日子，莊子裡頭鬧翻了天。
據說，是總跟在太子身邊的小郡主失蹤了。
太子沒日沒夜地尋找了許久。
他在莊子裡外到處尋找。
甚至連柴房都挖出來一個巨大的深坑。
都沒有找到小郡主的蹤跡。
有人說，小郡主本就是個傻子，如果活著，也跑不了多遠的。
這麼大費周折都找不到，可能她已經被燒S了。
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屍體早都燒成灰了。
太子聽到了這些謠傳後，大怒。
派人將那些說小郡主S了的人都打了個半S。
莊子裡頭讓人心惶惶的，短短幾日，已經S了許多人。
誰都不敢再偷偷議論小郡主的事情。
我害怕被打，隻能小聲偷偷問：
「夫君，小郡主真的S了嗎？」
軒轅銘看了我一眼，道：
「小郡主沒S，隻是不願意見他了。」
我點點頭：
「那他一定做錯了事情，傷了小郡主的心。」
軒轅銘低低地嗯了一聲。
15
太子已經半個月都沒有回京城了。
他似瘋似癲，在莊子裡頭尋找了半個月。
周圍的地都被他挖出了很深的坑。
我時常聽到他在外頭怒吼：
「沒用的東西，給孤繼續找！
「小意不會S的，她那麼喜歡孤，一定舍不得丟下孤的。」
聽說，夜裡，他總是喝得酩酊大醉。
坐在柴房的大坑前，哭著求小郡主回來看看他。
我想，他好像真的很難過。
小郡主一定是被他傷透了。
所以才不願意再見他了吧。
後來，太子妃來了。
她跪在地上，哭著求太子回去：
「殿下，母後擔心您，在宮中整日以淚洗面，您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替母後考慮啊！
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姿，人S不能復生，還請您節哀吧。」
太子猛地看向太子妃，他眸光出奇地冷：
「住口，她沒有S，她不會S的！
「一日不尋到她，孤就一日不會回去。
「你回去吧，替孤好好照料母後。」
太子妃哭得梨花帶雨，勸了許久，也沒能勸得動太子。
最後，她也留在了莊子裡。
日日瞧著太子尋找小郡主。
16
我已經窩在房中許久了。
頭上的傷，終於好得差不離。
我問軒轅銘：「夫君，我可以出去了嗎？」
軒轅銘看我半晌，道：「你想出去嗎？」
我搖搖頭，苦惱地道：
「還是算了，那位太子殿下整日發瘋打人。
「小意不聰明，
若是得罪了他，不僅自己要挨打，夫君也會被他打的。
「還是等他回到京城以後，小意再出去走走吧。」
一晃，又是半個月。
聽說太子殿下因著沒日沒夜地尋找。
又總是不吃飯。
終於病倒了。
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口中還總是叫著那位小郡主的名字。
太子妃在旁照顧了三天三夜。
太子殿下終於蘇醒過來。
他睜開雙眼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小郡主找到了嗎？
得知沒找到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拖著病體繼續尋找。
太子妃勸了許久都勸不動，最後哭得都暈了過去。
醒了後，又來阻攔太子。
太子幹脆派人，將她送回了京城。
17
十五那日。
外頭的月亮格外圓。
軒轅銘給我帶回了一隻燒雞，還有一壺果酒。
我喝了幾杯果酒，便有些暈了。
我拉著他的手說：「夫君，我們睡覺吧。」
他點點頭。
我上了床榻，脫得隻剩下一件小紅肚兜。
借著酒勁，坐在了軒轅銘的腰上。
伸手拽開了他的腰帶。
然後去扯他的衣服。
大約是飲了酒的緣故。
他目光深邃得緊。
躺在床榻之上，任由我折騰。
後來，他呼吸越來越重。
握著我的腰，便將我摁在了身下。
他親著我的唇，叫我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口中帶著濃烈的酒香。
吃得我愈發地醉了。
我小聲喚了一聲：「夫君……」
下一刻，
門被猛地踹開。
伴隨著太子殿下的驚喜交加的聲音：
「小意，是你嗎？」
我嚇得瑟縮了一下。
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卻見門口的人，十分消瘦。
瞧著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看起來憔悴極了。
面上的胡茬已經很長，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
他雙眼通紅，又髒又狼狽。
看到我以後，他的眸光先是一喜。
隨後，就變成了濃濃的憤怒。
他惡狠狠看著衣衫凌亂的軒轅銘，雙眼猩紅。
18
外頭的人忙道：「殿下！」
太子看著隻穿著紅肚兜的我，眸色愈發赤紅。
他朝著門外怒吼一聲：「都給孤滾！別進來！」
軒轅銘站起身，
然後用被子將我蓋好。
我眨巴著雙眼想。
原來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太子殿下。
瞧著是有些嚇人。
下一瞬，太子殿下就衝過來，一拳頭用力揮在軒轅銘的臉上。
軒轅銘臉被打得一歪，嘴角溢出鮮血。
我驚呼一聲：「夫君！」
太子看向我，將戾氣掩住，柔聲說：「小意，太子哥哥來接你了，別怕，等太子哥哥S了這欺負你的賊人，便接你回宮。」
說完，他看向軒轅銘，雙眸幾乎冒火。
我心疼地看著夫君，氣鼓鼓地瞪了太子一眼。
這人果然是個喜歡打人的瘋子。
好不講道理。
見他還要打軒轅銘。
我忙赤腳衝下床，將枕頭狠狠打在他頭上。
然後護在軒轅銘身前，
憤怒地道：「不許打我夫君，你這個混蛋！」
軒轅銘蹙眉，脫下自己的外衫，蓋在我身上，然後裹嚴實。
太子猛然怔住，他緩緩地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小意，你叫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