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妖族也的確出現了。
可對上的卻是更多的仙門修士。
宛若被包餃子的肉餡，談何給他援護？
不僅如此，嘴中還滿是咒罵：
「奸賊害了我等！這本是個圈套！」
「人族果然不能信！楚正德，我必要你楚家不得好S！」
但沒機會了。
一把靈劍削了它的腦袋，我師兄沒好氣：
「多舌，聒噪。」
他不遠處，我哥一人S十妖，曾經名揚四海的天才，在腿疾被治好之後，亦然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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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年輕修士，後有年長大能，試問楚家安有翻身之地？
楚正德一退再退，到最後退無可退，硬生生接下了葉玄卿的道道長劍。
楚玄明倒是想幫忙，爬起來抓起誅仙釘，朝著葉玄卿的後背一擊：
「都是你，
你個野種，憑什麼和我比！」
王氏還算聰明，見此驚恐：
「明兒，快回來！」
此時有安有他反悔的餘地？
我未上前，也未曾阻止，我隻知道，心魔之中，上一世的葉玄卿被釘入長釘時，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師門所遭受的一切。
重活一世，沒人不想親手處決仇人。
遠處的葉玄卿並未回頭，隻是靈氣朝著身後一震，那誅仙釘便反彈朝著楚玄明而去，沒入他的眉心！
「明兒！」
王氏大叫，鱷魚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上一世，她也是這般看著葉玄卿和他母親悽慘而S的。
隻不過現在風水輪流轉，遭受這一切的是楚玄明罷了。
「你、我知道你，你不是白家的那個大小姐嗎？！那個孽種進入你們白家之後，便搶了你的風頭，
你不是不喜歡他，厭惡他嗎？」
王氏突然瘋癲地扯著我的衣擺。
「你為何不趁著現在S了他？！你S了他啊！為何還不動手！抑或者，我放我走，你放我走我他日必有法子回來S了他，我幫你，如何？！」
她是真的怕了。
再這樣下去，她必S無疑。
楚玄明S了她固然心痛，但她卻來不及心疼，因為下一個S的或許就是她。
她籌謀了這麼多年，才堪堪享受數年，如何甘心？！
所以她把目光看向我。
「我知道，像你們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最見不得的就是旁人壓了你們的風頭，那個孽種就是不配，你難道就不想S了他嗎？我能幫你，隻要你放我走！」
若是這些話放在話本裡的我，定然會意動。
可我是白玉瑤，從來不可一世，
自負至極，縱然會嫉妒不喜，但我爹娘師尊數十年的教導、白家世世代代的祖訓，都絕不允許我手上沾染無辜者的血！
她滿懷希望地看著我，卻見我冷笑一聲，將她甩到葉玄卿跟前，看了他一眼：
「自己的麻煩，自己收拾。」
說罷朝著我哥的方向飛去，鞭子出手，直接搶了他一個妖怪頭顱。
氣得他咬牙切齒：「白玉瑤！」
「S瘸子！」
然後師兄也沒攔住我倆的暗暗較勁鬥嘴。
21
再說王氏，徹底沒希望之後，連著楚正德也被砸在地上。
他倒是看不清現實，現在還攔在王氏面前，怒然盯著葉玄卿：
「逆子，你膽敢再動！
「當初S你母親是我動的手，葉瓊華那個女人冷酷無情，善妒惡毒，險些害得蘭月流產，
她S便是罪有應得！
「還有葉家那些人，都唾棄我是入贅而來，誰人瞧得起我？！我S他們也不過是一雪前恥！」
他說得正義凜然。
王氏也連忙道：「啊對對對，都是他幹的，和我沒關系！別S我！」
楚正德：「對，是我幹的……」
說到一半，猛地頓住，回頭愕然地看著王氏。
王氏卻根本沒心思管他，癲狂地求饒：
「玄卿，我是無辜的啊，一切都是他要做的，當時我也勸過，但他不聽，這與我真的毫無關系，我不過一介女流，我能做什麼？」
「王蘭月！」
楚正德信念崩塌。
王氏卻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你吼什麼？！你不是想救我嗎？還不快認罪！誰叫你沒本事護不得我，
那就別怪我自謀生路！」
「你……噗！」
楚正德氣急攻心，吐血不止。
葉玄卿眉目陰冷，對著眼前的女人漠然：
「你當真認錯，不再記恨。」
王氏忙不迭地點頭。
「可是我S了楚玄明。」
她身影一僵。
「他S在了我的手上，S前叫得太小聲，叫了一聲娘。」
婦人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朝著葉玄卿的脖子就要掐去：
「我S了你！」
卻先一步被葉玄卿隔著虛空掐住脖子：
「你愛子，我娘又如何不愛子，她S不瞑目，你們卻一家團圓，當初負你的是楚正德，你為何不恨他，反而S的是我娘？！
「上一世，我S時也叫了娘，可已經無人應我了。
」
王氏自知逃不掉，艱澀地大笑：
「哈哈哈賤種，不愧是葉瓊華的賤種，她就是蠢，堅守什麼道義，我隻需要去找她前喝一點流產藥，她便在楚正德那兒永遠洗不白了！
「要我說這種大小姐懂什麼，我去找她，她還想給我銀兩安置，卻不知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楚正德的！呸！誰要她的施舍！她那些東西，我都要！」
「什麼意思？！」
楚正德反應過來。
王氏越發瘋魔：
「對，都是我，我騙你的，葉瓊華根本沒想S我，也沒讓我流產！」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劍刺中心口，楚正德雙目赤紅：
「賤婦，我S了你！」
那血液飛濺，到最後連著屍首長劍一起掉在地上。
他對著眼前的兒子悔不當初：
「玄卿，
我是被毒婦蒙騙了！」
葉玄卿手中是楚玄明原本要用在他身上的誅仙釘，如今這些釘子卻對準楚正德。
「蒙騙？莫非與她有子的不是你？屠我族滿門的不是你？甘願入贅的也不是你？我娘逼過你不成？！」
他越聽臉色越白，最後面目猙獰：
「我是你爹，你若敢S我，你就是弑父的畜生，你便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那誅仙釘毫不遲疑地釘入他的體內。
修士語氣冰冷：
「我隻怕讓你超生，享半分福氣！」
22
霞光透過雲層灑了下來，妖族的屍首堆積成山。
我被我哥搶了最後一隻獵物，心中氣悶，恰好撞見那個背對著所有人的修士。
他身上還沾染著親爹的血。
無人靠近他卻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不願打攪罷了。
因為低著頭，沒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但被人盯久了，不抬起頭還是會顯得很沒禮貌。
所以他抬起頭，看著假作路過的我出聲：
「阿瑤。」
我嗯了一聲，沒多說話，作勢要走。
他又叫了一聲。
見我回頭，才道：
「心魔之中的事，多有冒犯，你別生氣。」
我哼哼：
「怎麼說那也是本小姐的清白，你說不生氣就不生氣？」
他神色黯然，比方才還喪氣了一些。
我看著就覺得莫名煩躁，揚聲：
「想要本小姐不生氣也行，白鴻飛方才又搶了我的獵物，還狠狠嘲笑了我一番，我心裡不痛快，你便得幫我，我便不信，兩個人了還打不贏他！」
他沒想到我會如此說，
愣了愣。
被我丟過來的劍打斷，催促。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
我摩拳擦掌，盯著白鴻飛欠揍的背影躍躍欲試，著急地朝身後招手。
葉玄卿回神，溫和一笑：
「好。」
日暮西垂，那個話本裡S天S地的龍傲天，正跟在我這個惡毒女配身後胡鬧呢。
在場眾人再次見證了一次我們老白家兄妹相殘。
不過這次，是我打贏了。
沒找我娘拉偏架。
番外?葉玄卿
1
被釘了七七四十九枚誅仙釘之後，我抱著一腔的怨恨S不瞑目。
仇人的臉被我SS刻在心裡，那日起，曾經正義慷慨的葉玄卿已S，活過來的隻是一個為了復仇不擇手段的軀殼。
沒錯，
我又活過來了。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也不過是一本話本之中的人物。
重生歸來，一路貴人相助，一路桃花不斷。
可我隻覺荒謬可笑。
那話本之中不去復仇卻流連一個個女人之間的人怎會是我？
且我雖無心風月，但前世母親也教導過我，若是真的心悅之人，怎麼可能容她受丁點委屈。
更別說我不會是那般得隴望蜀的人。
我重生，隻為復仇。
亦隻想復仇。
2
扶陽白家，是書中提到的情節。
彼時我重生歸來，正被楚家人追S，便也順勢而為，救了梵天宗弟子。
我隻當各取所需，順著劇情走下去，卻不想聽完了弟子答謝之言後一回頭，對上的會是一雙瞪大的眼睛。
身上還被貓妖的血淋了個透心涼，
呆呆地站在那兒盯著我,倒像是隻愣住的貓兒。
有趣可愛。
讓我心中的陰鬱也消減了些許。
奈何我還未開口,她便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轉身看也不看我了。
留我一人茫然。
後來我才知道,她便是白家那位大小姐，梵天宗宗主的小弟子。
亦是書中與我交惡的惡毒女配。
若按書中所言,她會對我多番嫌棄，沒少對我口出惡言,到最後更是對我生出S意。
我會因為救了她的哥哥被白家家主收為義子，受到賞識得到和她在一起的姻緣。
而她,就是那個瞧不起我當面要與我退婚，害我顏面掃地的未婚妻。
她善妒、惡毒、囂張跋扈、S人如麻。
可我真正看到的，隻是一個有些驕縱、言不由衷的小姑娘。
也是那時起,我便知道,所謂話本,也不過是虛無罷了，眼前的,才是一切真實的人。
3
白家公子的確與我頗為投機,卻不會因為與我投機，反而不顧妹妹的喜惡。
白家夫妻也的確感激我的恩情，可他們眼中,女兒的終身大事從來都是她來決定,他們絕無插手之意。
就連那梵天宗弟子,也會想著師妹的好處。
我並未生氣,因為阿瑤的確值得。
在她說出讓我走，免得我治人失誤被白家公子報復時,我便知道,她也覺醒了。
她明明知道，話本之中與我交惡,她下場悽慘，所以她不喜我。
可即便是不喜,她也沒想過S了我，而是笨拙地想著讓我快些走。
奈何演技太過拙劣,倒像是隻貓兒輕輕撓了撓手心。
那隻貓從不正眼看我，
兇巴巴地卻顧忌著不傷我。
心魔之內，她陪著我走過了上一世。
見過我最為落魄之時，也見過我掙扎復仇的一生。
到最後慘S於石柱之上，她總說，假的,都是假的。
她得回去。
更從未把我當過真的。
可在我命絕之時,我又看見她紅了的眼眶。
他手中長劍飛射，貓妖就這麼被擊中要害，癱倒在地。
「-但」我隻記得自己家族被屠，師門被滅,有人陪著我一路走來,S前，我隻抱著必S之心,做了一件冒犯之事。
所以之後阿瑤醒來生氣不理我也是我該的。
白家公子與梵天宗弟子對我動手,我也照單全收。
如此冒昧，絕非君子所為。
理當受罰。
可沒人比我更清楚。
我早已心有牽掛。
離開時費盡心思地相見，以及那數句真言。
也不過是想要她少討厭我些。
4
阿瑤阿瑤，日子還長。
你一回頭,便能瞧見我。
5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