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簡單幾句話，就把自己塑造成了知錯就改的乖乖弟子一枚。
而我，倒被她襯託的小氣了。
但，我慕厭活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我反手將相柳從鎮妖塔中放出來，放在掌心遞給她：「喏，那我跟你換回來好了，天極靈獸還我。」
蘇沅沅沒想到我如此幹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畢竟她隻是說說，想著故意激怒我，好讓她有機會在掌門面前哭訴。
至於靈獸，她根本沒打算還我。
誰會要一條連化形都不會的破蛇啊！
看到蘇沅沅眼底的嫌棄，我輕揚嘴角，打算繼續挑事。
劉白卻站了出來，冷冷地質問我：「慕厭！你在宗門隱藏實力，是何居心！」
萬靈宗的弟子實力每每上升都要匯報，
以便宗門安排任務。
而我那晚結的陣法明顯跟我現在的段位不符。
給了劉白找茬的機會。
墨鋆的視線終於從棋盤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隻一眼，就將我的實力看透。
「元嬰初期，唔，不錯。」
劉白和蘇沅沅傻眼了。
畢竟前者還是元嬰中期。
後者隻是築基初期，跟我這個元嬰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劉白更崩潰，他不能接受我一個初試都比不過他的女子在此刻突然要追上他。
「你定是用了邪術！不然怎麼可能升級這麼快！」
我把相柳收回鎮妖塔，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快？哪裡快了？不要睜著眼睛亂說，有時候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這麼多年，你有沒有努力修煉？」
劉白臊得不敢說話。
誰讓他自從慕容離大師姐失蹤後，以為自己沒了競爭對手，就懈怠修行了。
看到自己的親傳弟子頓時啞了火，墨鋆就知道我說得沒錯。
他眉頭微斂，迅速做出決策。
「慕厭刻意隱藏實力，關禁閉十日。
「劉白修行懈怠，自去領罰二十仗。」
蘇沅沅指了指自己，聲音嬌嫩：「掌門，那我呢？」
墨鋆盯著她那有些熟悉的眉眼，忽地想起了一位故人，不自覺軟了聲：「你好好修煉，我期待你一個月後在內門考試中的表現。」
隨著蘇沅沅嬌羞點頭應好，我眼前的彈幕開始瘋狂。
【哇！男主好寵妹寶！】
【絕配絕配！】
【可惜，妹寶後面知道自己是慕容離的替身就要開始虐了。】
【前面的可惜什麼！
那段劇情可是讓兩人關系更進一步了呢！】
……
我離開大殿的腳步一頓。
墨鋆突然在身後喚我。
「慕厭。」
「弟子在。」
「你也姓慕啊……」
我垂首盯著地上的玉磚，淡聲回道：「是，弟子單姓一個慕字。」
並不是復姓慕容。
墨鋆嘆了口氣，最終手一揮，輕聲說：「去領罰吧！」
6
大殿外，劉白不甘心地看向我。
「慕厭，我不會讓你超過我的。」
我輕笑：「你啰嗦了。」
蘇沅沅在一旁嘟囔：「不過是跟慕容師姐的名字撞了一個字被掌門注意到，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搞不懂她的腦子在怎樣一番轉動後得出這個結論的，
但我還是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認真告訴她：「修仙界弱肉強食，說話行事從來靠的都是實力，而不是男人的一點關注，小師妹，你修仙的心思——不純啊！」
蘇沅沅被我訓得面紅耳赤，張嘴又要多說。
我卻利落掏出相柳：「你是要把靈獸還我嗎？」
蘇沅沅果斷後退拉開距離，眼底厭惡盡顯：「送人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師姐你還是趕緊去後山領罰關禁閉吧！順便等著我在一個月後的內門考試裡打敗你！」
內門考試第二關，外門弟子可指定一個內門弟子進行挑戰，贏了就能進入最終測試。
我像看小孩一樣看著她：「別放狠話了，菜就多練。」
蘇沅沅氣得直跺腳，拉著劉白憤憤離開。
至於那靈獸，我知道她不會還我。
畢竟，
那可是她內門考試的依仗之一。
7
後山禁閉室。
相柳雙手環胸，一臉不爽地盤坐在我身後。
「你就這麼想把我還給那個女人？」
正在閉眸打坐的我：「別吵。」
相柳一時哽住，最終氣呼呼地扭過身去，跑到角落用尾巴尖尖畫圈圈，不跟我說話了。
我感嘆耳邊清靜時，那些閉眼都躲不掉的彈幕開始發起狂來。
【男女主的愛情固然好嗑，男女配這對人外戀也是一絕啊！】
【求慕厭馴狗教程。】
【慕厭你哄哄他啊！他現在因為蠱毒愛你愛得正上頭，你就算扇他一巴掌他都得誇你手香！】
……
我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望向在角落裡嘟嘟囔囔的相柳，
朝他勾了勾手指。
「小蛇，你過來。」
「你讓我去我就去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哦，那你以後都別靠近我。」
「我來啦！」
相柳尾巴一支，上身就湊到了我面前，笑容諂媚：「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啪——」
我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力道不重，卻能聽個響。
相柳微微偏過頭，愣了好一會兒，才用舌尖頂了下腮幫子，彎著眸子盯著我：「主人今日用的什麼燻香，好聞得緊。」
我眨眨眼。
停滯了一瞬的彈幕也在此刻重新多了起來。
【劇情已經完全跟網上說得不一樣了，但是看起來真的好爽！】
【這倆拍成小電影我是一秒都不會跳過的程度。
】
【他倆是不是能看見彈幕啊？前面剛有姐妹這麼說，他倆就照做了。】
【怎麼可能看見？巧合吧。】
……
我指了指相柳剛剛蹲著的角落：「沒事了，你回去吧。」
相柳無語地抬了下眉，但還是聽話地回到了原位，繼續氣呼呼地畫著圈圈。
而我，回想著剛剛的行為。
突然良心發現，覺得好像是有點傷人。
糾結了一會兒後，我還是起身，去揉了揉他的腦袋。
就當……給小狗蛇順毛吧。
相柳怔了怔，抬頭呆呆地盯著我。
呃。
有點可愛。
我沒忍住。
撓了撓他的下巴。
相柳下意識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但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後，他的耳尖迅速紅了個透。
隨即，「嘭」的一聲變成小蛇遊進了禁閉室的石頭縫裡。
留著我在原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8
十日禁閉結束。
剛出後山，就看見了雲遊歸來的御獸閣閣主在揪自己的白胡子。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
「哎喲，我的祖宗哦！你終於出來了！一個人在裡面受罪了吧？你說說你，非要跟那個叫蘇沅沅的不對付，這下好了，你關禁閉，人什麼懲罰都沒有，還成了宗門裡最有可能成為掌門座下第八子的人選。」
「哦？」我挑了下眉，「他倆不就見了一面嗎？怎麼都說上收徒的事了？」
老頭連嘖三聲：「那女娃娃天天跟著劉白身後往掌門跟前跑，一會兒這個不會，一會兒那個不懂，偏偏掌門對她有問必答，
再加上她進步飛快，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理所應當地認定她會是第八子人選了。」
我笑了笑，眺望著遠方的萬靈閣主峰，眼睛微微一眯，視野瞬間開闊，精準地透過護峰大陣看見了正在教蘇沅沅操控天極靈獸的墨鋆，緩緩道：
「第八子？呵，不一定呢。」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墨鋆才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頭，識海迅速探開，想找我。
可惜。
我快他一步收回了視線。
老頭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聲問我：「慕……慕厭，你真要在內門考場上那麼做？」
「嗯，放心，不會連累到你的閣主之位。」
我抬腳，御劍回了御獸山峰。
一心想著看我和相柳談戀愛的彈幕已經傻眼了。
【不是，這什麼發展啊？
】
【女配這是要幹大事啊！】
【隻有我發現御獸閣那個老頭剛剛叫慕厭名字的時候卡了一下嗎？他不會想叫別的名字吧？比如說……慕容離？】
【前面的，你傻了吧！慕容離不是千年前就因為背叛宗門被墨鋆秘密處決了嗎？】
【好刺激！】
……
9
內門考試前三日，成功衝擊元嬰後期的蘇沅沅得意地來到我面前。
她抬眸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輕嗤道：「師姐還在元嬰初期啊？嘖嘖嘖，你是不是沒努力啊？這樣可是會在內門考試中被我狠狠打敗的呦！」
我不得不承認，蘇沅沅作為女主，確實很有天賦。
甚至比劉白還強。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可惜。
她出生太晚了。
還偏偏要在三日後對上我。
自尋S路。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嗯，我等你。」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蘇沅沅氣得直咬牙。
她搞不懂，之前一直跟自己作對的慕厭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曾經跟自己交好的那些外門男弟子也因為天極靈獸的事情在漸漸疏遠她。
這不對……
不過沒關系。
她搭上了掌門，內門考試她勢必會拿下，到時候進入內門，誰還要跟那些外門弟子有聯系？
一幫窮親戚。
想到此，蘇沅沅臉色好了些。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我：「師姐害怕就直接說，不用裝的！」
說完，
她蹦蹦跳跳地離開。
卻在拐角撞進白衣飄飄的男人懷裡。
「掌門？你怎麼來啦！」
墨鋆抬頭望向我，我站在原地遙遙朝他作揖。
蘇沅沅見他不先回答自己，轉頭瞪了我一眼，又變臉似的跟墨鋆撒嬌：「掌門，你有沒有適合我的功法呀？再教我點嘛～我想變得更厲害！」
墨鋆這才收回視線，溫柔地看向她：「有的，跟我來。」
「耶！謝謝掌門！」
蘇沅沅想回頭炫耀，卻發現身後那個討厭的女人早御劍飛走二裡地了。
彈幕在此刻已經無語了。
【不是這女主……難評。】
【感覺有點配不上男主啊！】
【前面的，又厭上女了。】
【可蘇沅沅現在就是綠茶啊！
一天到晚為了個男人爭爭搶槍的。】
【拜託，這裡是言情，肯定要談戀愛啊！】
【標籤上還有大女主呢！你咋不說？】
【大女主是後期啊！蘇沅沅現在還在成長期好嗎？】
……
10
內門考試第一場是外門弟子之間的內部戰。
兩人抽籤對決，贏了進入下一輪抽籤。
最後隻能進十人。
前三無論在第二輪考試是贏是輸，都能獲得天極功法一部。
但這個獎勵，根本吸引不到蘇沅沅。
她早纏著掌門學了好幾個天極功法了，也因此在第一輪考試裡成功拿下第一。
其他弟子對她頗有微詞。
「那個蘇沅沅要不是靠著劉白師兄接觸到掌門，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
「就是啊！掌門也真是，為什麼偏生隻教她一個？這不是幫著她作弊嗎？」
「沒辦法。誰讓她跟那個離奇失蹤的大師姐慕容離有幾分像呢！掌門看到她就難免想到曾經的愛徒，難免會心軟對她多加指點。」
「想當初，我也是因為她的眼睛跟慕容師姐長得像才對她溫柔了些，誰知道，內裡完全不一樣。」
「唉……慕容師姐當初可是萬靈宗掌門之下第一人，連四方閣主都得敬她幾分，怎麼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呢？」
……
蘇沅沅的耳力跟著境界一起提升，清楚聽見了這些話。
她猛地抓緊了衣角，閃到那說闲話的兩人面前，冷聲道：「我蘇沅沅能獲得掌門青眼，靠的是自己，才不是因為跟那早S的慕容離長得像！
」
此話一出，周圍都安靜了一瞬。
畢竟，一代天驕慕容離可是宗門大多弟子心裡的白月光。
甚至很多人都是為了她來的萬靈宗。
大家一直說她失蹤，就是不想承認她已S，給自己留個念想。
蘇沅沅這一句，算是踩到他們雷點上了。
當場就有外門女弟子站起身，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早就看你不爽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纏著宗門裡的男弟子，現在還染指我慕容師姐！真令人惡心！」
也有不服氣的男弟子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當初一心纏著劉白師兄，現在搭上掌門就把人踹了，真是好本事。」
「你！」蘇沅沅想給這些人點顏色瞧瞧，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劉白。
他領罰後自己就再也沒去看過，一時竟不知他瘦了這麼多。
蘇沅沅有些顧忌劉白聽到這些話，可轉念一想，她現在比劉白還厲害，有什麼好害怕的？
恐怕日後，劉白和弟子見到自己還是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掌門夫人」呢。
想到此，她收了怒氣，抬頭看向對面那個氣質清冷的黑衣女子，眼神逐漸狠戾。
打敗慕厭，成為掌門的第八個弟子。
才是自己的目的。
11
第二輪考試，蘇沅沅壓軸出場。
她站在考場上，一臉傲氣地指向我。
「慕厭！可敢下來與我一戰！」
我沒理她，隻是慢慢順著樓梯走到考場上。
一時間，全場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又給蘇沅沅好一番氣。
她盯著我，冷聲道：「外門弟子蘇沅沅，化神初期！」
全場哗然。
沒想到宗門弟子裡第一個達到化神境的，會是她蘇沅沅一個外門。
我卻淡然朝她點點頭，隻報了個名號：「慕厭。」
蘇沅沅的怒火再次升級，竟不等裁判說開始就發動攻擊。
須彌間，她的身後出現一隻魅惑白狐。
我頓時了然她如何在三天內突破了元嬰。
原來是吞噬了當初從我這奪走的天極靈獸，融合了對方的靈魂為己用。
這種法子快是快，但後期修煉卻會因為自身匱乏，止步煉虛期，永遠無法成仙。
墨鋆怎麼會讓她走這條路？
是在……怕什麼呢？
我垂眸，看都沒看就抬起手在空中一點，金色的波動如漣漪漾開，一圈圈化開了蘇沅沅的攻擊。
她愣住了。
「不可能！
你區區一個元嬰中期怎麼可能抵擋住我的攻擊？！你又隱藏實力！」
我沒有跟她多費口舌，將早就在鎮妖塔裡憋壞了的相柳放了出來。
「你，S了她。」
蘇沅沅看著我掌心裡的青色小蛇，嘲笑出聲。
「慕厭你傻了吧！他還沒泥鰍粗呢！能S我？簡直是笑話！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看來剛剛抵住我的攻擊就已經是你盡力之舉了，既然如此，你的命，我蘇沅沅要了！
「競技場上，生S有命，師姐九泉之下，可別怪我。」
我嘖了一聲，正想吩咐相柳動手。
他已經恢復了真身。
一時間，巨大的九頭蛇妖佔據了考場的一大半位置。
蘇沅沅和她身後的白狐被逼到角落，呆呆地仰頭看著相柳。
「這是……上古兇獸相柳？
！」
四方閣主猛地站起身，直直盯著場上的巨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