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到一半，系統閉了嘴。
這個話題被自然跳過，回到家裡，祝盼音告訴爸媽自己突然開了竅，這次月考一定能拿第一名。
雖然爸媽溺愛孩子，但對她有幾斤幾兩還是心裡有數，表情都帶上了幾分尷尬。
祝盼音炸毛，「你們不信嗎？」
爸爸安撫道：「好閨女，爸信你，等你考好了，爸獎勵你一臺新手機！」
媽媽也在一旁點頭。
多麼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祝盼音：「哦對了，媽媽，我要去參加數學競賽了，等拿了獎，我就能保送。」
媽媽十分懷疑：「真……真的？」
祝盼音斬釘截鐵：「沒錯，你就相信我吧！」
媽媽很開心，
晚上做了海鮮大餐。
我捧著一碗飯發呆，他們吃得興致勃勃，媽媽表情不滿：「幹什麼一副S人樣，這麼多好東西你不吃？你想吃什麼？滿漢全席？」
祝盼音開始拱火：「媽媽，姐姐她不喜歡吃就算了嘛，反正音音喜歡吃就行啦。」
媽媽摔了筷子：「哼，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媽，我海鮮過敏。」
媽媽表情變了又變，悻悻說道：「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呢？」
祝盼音抱住媽媽的胳膊撒嬌：「姐姐可能就是不想吃而已才說自己海鮮過敏，要真過敏，媽媽還能不記得嗎？」
媽媽堅定地點了點頭：「你姐姐從小就喜歡說點謊話，要真過敏，我還能做這一桌子海鮮嗎？」
我：「……」
我說怎麼今天不下雨了。
原來都被這兩母女整了個無語。
我氣沉丹田，微微閉眼，然後兩隻胳膊一用力。
掀翻了餐桌。
我：「不能吃就都別吃了！」
爸媽驚疑不定，剛想罵我，我直接從廚房摸出菜刀，開始發瘋。
我一腳給祝盼音踹地上，用腳踩著，然後瘋狂剁她烏黑亮麗的長發。
祝盼音驚聲尖叫，聲音大到把鄰居給引了過來。
鄰居敲門大喊：「嬸子，你們在幹什麼？現在可不興打孩子啊！」
爸媽瑟瑟發抖兩人互相抱在角落裡不敢吱聲，而我剁完頭發奪門而出，撲進看戲鄰居的懷裡。
我滿臉淚痕：「救救我，我妹妹要拿刀砍S我！」
鄰居們一聽，當時就站在我的身前，爸媽聽到我惡人先告狀，氣得臉都綠了。
早在剁完祝盼音頭發後，
我就把刀塞進了她的手中，現在她一頭亂糟糟的碎發，手裡還拿著刀，表情猙獰又扭曲，任誰看都像個瘋子。
爸媽想替妹妹解釋：「不是這樣的，這倆孩子在家裡玩鬧呢！你看姐姐也不懂事，把妹妹頭發弄成這樣……」
其中一個鄰居不耐煩地打斷他：「祝叔，咱們這棟樓誰不知道你們重小輕大，把你小女兒護得像寶，把你家大女兒貶得跟路邊的野草沒什麼區別，小學的時候要不是我給你大女兒一口飯吃，她早就被你們倆這黑心夫婦給害S了！」
我紅了眼眶，小學時就因為一支鋼筆，爸媽認定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把我趕出家門，美其名曰好好反省，我在外面又冷又餓，還是隔壁鄰居看我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衝到樓下把我拉進她家。
這是一個很好的姐姐。
眾人義憤填膺指責完他們，
那個姐姐拽著我去了她家。
走之前她說：「祝叔，你也不想N待子女的事被其他人知道吧？這可是有追訴期的。」
爸媽衝過來想拉我的腳步一頓。
我小聲嘟囔：「姐姐，追訴期不是隻有五年嗎？」
姐姐笑著眨巴眼：「我驢他們呢。」
5
在家裡鬧了那麼一場，我去學校辦理了住宿。
意外的是，父母都沒什麼意見。
月考來臨，祝盼音這段時間可謂是橫著走，到處宣揚自己這次月考能拿第一。
有人質疑她：「你天天書都不看，拿第一，夢裡拿啊？」
祝盼音冷哼：「等著看吧。」
我沒說話，隻是也比較好奇，她那個系統，能幫她到什麼地步。
月考出成績那天，祝盼音的名字赫然登在榜上第一，
拉開第二名五十多分。
我是第二名。
名次一出來，人群哗然。
「不是吧，祝盼音真拿第一了？」
「我還以為她經常在吹牛……」
「我就說嘛，祝家兩個姐妹怎麼可能差太多，會不會祝盼音之前在藏拙吧？」
「我看她天天也沒怎麼聽課，書也不看的，會不會是天賦異稟？」
眾多聲音圍繞著祝盼音是個天才展開，我從旁經過，祝盼音伸手攔住了我。
祝盼音嘴角微勾：「姐姐，你看，我比你高五十分哦。」
我：「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學校很空很大？」
祝盼音的笑容僵了僵：「什麼意思？」
我：「你覺得這學校特別空，你覺得你好像用盡了力氣，都不知道怎麼讓大家看到你和聽到你。
」
祝盼音皺了皺眉：「姐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系統松了口氣。
系統：【還好，腦子沒換，那這系統也不是很牛逼嘛。】
懟走祝盼音後，我忽然對她的系統產生了興趣。
我：「系統，高考這種對人生改變巨大的考試，能靠系統作弊？」
系統：【當然不可以！這種是靠國運來鎮著，如非必要，系統犯不著耗自己的能量去幫助宿主。】
我挑了挑眉：「我很想知道，如果祝盼音一直依賴系統，她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
系統：【這事簡單。】
我發出疑問：「簡單？」
系統：【把她系統叫過來問問不就行了？】
我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種操作？」
系統隨意擺手：【其他系統不行，
我可以，最近排查了總部一圈不在的系統，發現我之前的姘頭不在崗，應該就是祝盼音的綁定系統了。】
我：「……」
我的統，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6
祝盼音的系統在半夜應邀前來我的識海。
它扭扭捏捏試圖靠近我的系統：【好久不見……77。】
系統 77：【124，你為什麼要綁定祝盼音？】
124 聲音沮喪：【這麼久沒見，你居然開口就是公事，那些年的情愛與時光，難道錯付了？】
77：【愛談談，不談滾。】
我：「你……」
我很想說，你別給人家嚇跑了，但是我看 124 心花怒放雙手捧臉的動作，
默默轉變了話語。
我：「……別給人家罵爽了。」
124 見 77 是真不理它了，急忙倒豆子般把事情全抖摟出來。
124：【我休假的時候剛好路過這裡，察覺到你的程序波動，就順著能量綁定了與你影響最深的那個人，她想改變人生的執念很強，剛好我又是個改命系統，所以就一拍即合咯。】
我覺察到其中的關鍵詞。
我：「改變人生的執念？」
124 聽見我提問它顯得很開心：【對，她的執念就是超過你，成為一個天才，好把你時時刻刻踩在腳底下。】
我扯了扯嘴角：「跟我相比，她獲得的還不夠多？」
從小到大，她想要什麼都能得到，哪怕犧牲我的利益，也會先滿足她。
124 聳肩：【所以我說，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好像欲望永無止境。】
77 這時冷不丁懟了一句：【說得你好像沒做過人一樣。】
說完，兩個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任憑我怎麼呼喚，也沒有回應。
而我，輾轉反側思考著一個問題。
它們做系統之前，是人類嗎？
第二天上午，系統才匆匆上線。
系統聲音疲憊：【早啊，宿主。】
我：「你們倆昨天怎麼突然消失了？」
系統長嘆一聲：【別提了，涉及隱私被馬賽克和禁言了，被拉回總部，進行了長達五個小時的思想教育，我現在已經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我感到詫異：「涉及什麼隱私？」
系統耐心解釋：【就跟關鍵詞屏蔽一樣，程序判定我們在進行不健康的對話，所以強行給我們上鎖。
】
好熟悉的操作。
跟某綠軟件如出一轍。
我拍了拍腦袋：「糟了，忘了問 124 最重要的問題！」
系統：【多大點事，那S戀愛腦跟我說了，系統隻能在普通的場景對她進行幫助，像那種大型精密考試，隻能靠自己。】
我：「但是這跟逆天改命差得很遠吧？」
系統噓了一聲，機械無機質的冰冷聲音平鋪直敘。
【宿主，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我冷汗直流。
所以，我呢？
我的命運價格，究竟是什麼？
我真的付得起這個代價嗎？
還沒等我胡思亂想，像是知道我的想法，系統又開始跳脫。
系統：【宿主你放心吧，你沒我金主值錢，圖不了你什麼。
】
我：「……」
雖然是事實。
但仍舊暴擊。
7
周末，我媽打電話讓我回家吃飯。
我一聽就知道是鴻門宴。
但我還是選擇回去。
站到家門口時，我詭異地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鄰居姐姐開門靠在門框上，嗑著瓜子。
鄰居姐姐：「惜惜，搞不定他們，記得叫我一聲。」
我比了個 OK 手勢，敲響家門。
別問我為什麼不直接開。
他們到現在都沒給我配一把鑰匙，防我防得特別S。
媽媽打開門表情隻是僵了一瞬，立馬就恢復自然。
「惜惜回來啦，快進來。」
祝盼音罕見地沒在家裡大呼小叫，
甜聲喚我「姐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母女倆把我推搡到餐桌前坐著，祝盼音急不可耐地詢問：「姐姐，那個競賽你怎麼不去啦？」
我勾了勾唇，原來是問這個。
我：「哦，月考考砸了，心態有點崩，不想去了。」
祝盼音著急：「那怎麼行！」
我反問：「我不去你不應該開心嗎？沒人跟你爭名次。」
祝盼音：「姐姐，一家人計較這麼多幹嘛？你考好了，我們面上也有光呀。」
我沉默著不吭聲，媽媽用手戳了戳我。
媽媽：「你妹妹跟你說話呢，沒禮貌！」
祝盼音抱著我的手臂開始撒嬌。
祝盼音：「姐姐～我是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參加競賽，我們倆相互扶持，一路挺進決賽，給咱家掙面子，好不好～」
我微微一笑：「好啊。
」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系統感嘆：【宿主，你的心也是純黑的。】
幾天前，124 跑過來跟我們講，因為競賽也屬於特殊場景，它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幫助祝盼音，隻能借助人力，利用讀心術來讀取別人的答案，所以她盯上了我。
我跟系統商量了一下，決定放棄競賽，不能讓她破壞競賽公平。
124：【可是沒有你，她也會讀取別人的。】
我想了想：「她如果綁定了一個人，是不是就不能中途換？」
124：【是的。】
於是，有了今天這一出。
我要確定，她會在今天綁上我。
系統確認的提示音響起，我猛地推開她。
我：「不好意思，學校還有事，我先走了。」
媽媽還想再攔下我，
被祝盼音阻止。
我走出大門，沒有離開，隻是把門關到隻剩一條縫，聽到媽媽跟她對話。
媽媽：「音音，你今天讓我叫她回來，到底有啥事？」
祝盼音：「媽媽，你不用管啦，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