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不久,我連跳兩級,學習還遊刃有餘。
於是大膽向賀清嵐提出,我想闖蕩一下股市。
「媽媽,我保證不會影響學習。」
她並沒有當場答應我,而是默默考察了我一個月才把私人賬號交給我。
賬戶啟動資金有一萬元。
我喜不自勝,抱著她親了一口。
她摸摸我的頭,笑著問,「沒在心裡罵我小氣吧?」
我吐吐舌,「我知道,您是怕我玩物喪志。」
「虧沒了,再找我。」
我點頭,神色卻難掩得意,虧肯定是不會虧的。
日子就這樣變得豐富起來。
我忙著學習炒股,賀清嵐忙著擴大賀氏經營。
方簡簡有了妹妹配合,
勾得霍銘城樂不思蜀。
妹妹也沾了霍銘城的光,開始接演電視劇,比前世的我更早地接觸影視圈。
但霍銘城總會有想起我們的時候。
那天半夜,我突然被驚醒。
黑暗中,一個龐大的黑影壓在賀清嵐身上。
「滾!別吵醒晚晚。」她壓低聲吼。
「呵,你當媽還當上癮了,不如我們生一個。」
黑暗中,衣料被撕扯的聲音一陣陣傳來。
我眼眸瞬間猩紅,翻身起床,逮著霍銘城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
「嘶!小野種,滾開!」他手用力一揮。
賀清嵐尖叫,「晚晚!」
我像個小牛犢子一樣,雙手雙腳齊上,硬扒著霍銘城不放,牙齒咬得更深。
眼眸裡透出一股狠意,他別想欺負我媽媽!
霍銘城被我激怒,
狠狠地揪起我的頭發。
賀清嵐終於不再隱忍,衝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最後霍銘城興致全無,罵了聲晦氣,「這讓小崽子松口,今晚我不動你就是!」
賀清嵐抱住我,安撫了很久我才警惕地松開。
接著,兩顆牙帶著血掉了出來。
霍銘城氣急敗壞離開後,我哭紅了眼,「媽媽,不要他,跟他離婚好不好?」
我比誰都清楚,賀清嵐不愛霍銘城。
尤其是霍銘城夜宿方簡簡香閨類似的八卦出現時,她眼裡抑制不住的嫌棄和惡心。
「晚晚,現在不是時候。」她疲倦地閉上眼。
「不,咱們可以!」我馬上給她看我股市賬戶裡那一大串的 0。
她眼眸微瞠,「晚晚,你——」
「這些夠不夠?
」
她替我穿上衣服,帶我出去處理傷口,「這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事。」
一直到我 15 歲生日那天。
她突然要給我改姓,與霍銘城大吵了一架。
「你有兒子女兒,非晚一直叫你叔叔,姓不姓霍對你沒有影響。」
霍銘城眼裡閃過一絲懊惱,氣憤地離去。
從此,我成了賀非晚。
賀清嵐帶我去了公司,那一整年的寒暑假我都在她的辦公室裡度過。
開始我隻是純炒股,後來慢慢地幫她處理公務,熟悉集團事務。
18 歲生日那天,賀清嵐帶我出席了一個慈善酒會,正式讓我接觸她的人脈資源。
我知道,從現在開始,我徹底走向與前世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正專注地跟一眾商界前輩傾談時,霍銘城攜方簡簡和妹妹也到了會場。
霍銘城抬腳朝正廳而來,妹妹見到我也想跟進來,被霍銘城拒絕。
她站在原地跺腳,憤恨地瞪著我。
霍銘城一進來,便呵斥我,「大人談事,小孩子來幹什麼,出去!」
我和賀清嵐對視一眼,與眾人大方告別後乖乖退出。
剛走到前廳。
「晚晚,這裡!」
我名義上的哥哥朝我招手,身邊一堆少男少女在起哄。
妹妹挽著傅三少的手,神態親昵。
看來這一世,她早早下手搞定了傅三少。
6
「你也不管管她,主辦方那邊能是她去的地方嗎?霍家臉都被丟光了。」
妹妹對剛才沒能跟霍銘城去主場仍憤憤不平。
「你有個好媽媽也可以去!」繼哥卻口氣不佳。
傅三少笑著打圓場,
「何必呢,瑤瑤又不是我們圈的人。」
然後才對妹妹解釋,「賀總把非晚當接班人培養,跟我們不一樣。」
這話不說還好,妹妹瞬間臉色漲紅,羞憤不已。
「你到底給賀清嵐灌了什麼迷魂湯!」她狠狠瞪著我。
「呵,你別開口了,丟人現眼。」
一直默不做聲的明家大小姐冷笑了一聲,插話,「幸好賀總是女的,不然怕是被你造謠非晚床上功夫好了。」
繼哥意味不明開口,「晚晚確實跟我媽睡一張床,我都吃醋了。」
眾人哄堂大笑。
傅三少眼裡掠過一抹不耐,「不懂就別說話,賀氏最近競標成功的一個大項目,就是非晚做的。」
妹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形勢,不再針對我。
我去洗手間時,她也跟了進來,迫不及待地問,
「你對哥哥使了什麼手段,他這麼維護你!」
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頭發,「怎麼,以前你們相處得不好嗎?」
她雙眼冒火瞪著我。
我笑笑,不再逗她,「我不姓霍,也不會要霍氏一分一毫,他為什麼要為難我?」
「那賀清嵐呢!她一貫冷血自私——」
「住口!」我打斷,臉色冷了下來,「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別再讓我聽到你攻擊她。」
「說了又怎樣!」她挺胸朝我咄咄逼來,「我就要說,她就是個沒人性的老巫婆!」
我手微抬。
但想到今天的場合,又放了下來。
可妹妹卻不幹了,對著我一頓發瘋,然後突然捂著臉衝了出去。
等我走到前廳時,所有人都被她驚動了。
霍銘城摟著妹妹正與賀清嵐對峙著。
妹妹臉頰通紅,頭發蓬亂,哭得梨花帶雨,傲人的豐胸在霍銘城的懷裡哭得上下顫動。
若非她一直叫霍銘城「爸爸」,這一幕多少讓人浮想聯翩。
方簡簡哭訴,「賀非晚要給某人出氣我能理解,但衝著我來呀,欺負我女兒算什麼?」
「她明天還有戲要拍呢,給她臉打成這樣,這不是明擺著要毀她的前途嗎?」
霍銘城指腹摩挲著妹妹的臉頰,冷眼瞥著賀清嵐。
「馬上讓賀非晚出來給瑤瑤道歉,你怎麼教孩子的!」
我緩緩走近,「霍叔叔,責備原配,幫情人母女撐腰前,是不是該弄清事情原委呢?」
霍銘城冷眸微眯,「你再說一遍。」
主辦方何叔猶豫了一下,勸道,「霍總,晚晚隻是——」
「賀非晚欺負我也就罷了,
她連爸爸都不放在眼裡,說爸爸是『髒黃瓜』,隻有我們上趕著要。」妹妹大叫著。
「我不服氣,她就把我打成這樣。」
霍銘城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作S!」
「你S定了。」妹妹無聲朝我張唇,勝券在握。
我冷冷地瞪著霍銘城,沒有求饒。
他早就想弄S我了。
從最開始生疏的霍叔叔,到我當了若幹年他和媽媽的電燈泡,還有他手臂上那兩個深深的牙印。
窒息感像海水襲來,我咬牙一聲不吭。
「你知道你這麼犟,會讓我想毀了你嗎?呵,以為賀清嵐會保你?」
霍銘城冷笑一聲,眼神嗜血起來,命令道,「賀清嵐,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這小野種給我送回貧民窟。」
「我要讓她一輩子在臭水溝裡,
不得翻身!」
7
賀清嵐不可能為了保我,對抗霍銘城。
這是所有人的認知。
兩人結婚後,不管方簡簡如何挑釁,她從未在公眾面前給霍銘城難堪。
現在不過是讓她拋棄一個領養的女兒罷了。
在我即將缺氧昏迷時——
「霍銘城,你敢動晚晚試試?」賀清嵐清冷的聲音傳來。
霍銘城手指一僵。
我心頭一松,狠狠推開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霍銘城轉過身,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賀清嵐攬住我,冷笑一聲:「霍銘城,你確定要把你的風流韻事扯到商業層面,不顧後果?」
「你什麼意思?」
「香江海底隧道工程是晚晚負責的,
既然霍總與負責人不和,那我宣布,霍氏參與的這部分工程我們將重新對外招標,歡迎在座各位踴躍參與。」
剛剛還作壁上觀的眾人,頓時躁動起來。
霍銘城臉一白。
方簡簡從來不把賀清嵐放在眼裡,扯了扯他的衣袖,不屑道:
「銘城,賀氏沒有你撐腰早就倒閉了,她現在竟然過河拆橋。」
「哼,不參與就不參與,沒有霍家我看她到時怎麼收場——」
「住口!」霍銘城震怒,甩了方簡簡一耳光。
方簡簡捂著臉,不可置信。
以她的眼界當然不會知道,香江海底隧道是霍氏集團這幾年來最盈利的項目,這打擊無異於挖掉霍銘城一塊肉。
賀清嵐淡淡一笑:「方小姐,銘城對你這份情義值萬金,你贏了。」
霍銘城被噎得說不出話,
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這時,傅三少推了我繼哥一把,「你說這事,明天是上財經新聞,還是娛樂新聞?」
引得眾人哄笑。
賀清嵐看著我脖子上鮮紅的指印,眼眸冷了下來:
「霍銘城,我教的女兒絕不是逞口舌之爭的人,你確定問清楚真相了嗎?」
妹妹指著我尖叫,「我親耳聽到的!她早就看不慣爸爸偏心我們了。」
我搖搖頭。
根本就沒看在眼裡過,又何來不慣?
賀清嵐笑笑,指了指我的胸口。
「我第一次帶晚晚出來見世面,為了方便她學習回去復盤,我讓她別了錄音筆。」
「真相如何,請工作人員播放一下就知道了。」
方簡簡衝口而出,「聽就聽,我看到時是誰出醜!」
妹妹驚恐地看著我胸口那枚貓眼胸針,
瞬間血色全無!
她扯了扯衣袖方簡簡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
方簡簡瞬間慌了,恨鐵不成鋼瞪了她一眼。
然後笑道:「銘城,其實這事就是姐妹倆的口舌之爭,播放出來多難聽啊,就當咱瑤瑤聽錯了吧。」
妹妹連連點頭:「爸爸,是我太計較了,對不起。」
霍銘城臉色一松:「行了,非晚打了瑤瑤,你也替她出了氣了,這事不要再提了。」
呵,這母女倆的迷魂湯可真不一般。
賀清嵐眼裡閃過一抹失望,搖頭:「這事關晚晚的名聲,必須說清楚。」
「你想怎麼樣?」霍銘城咬牙。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妹妹的心虛。
隻是他一開始聽信她一面之詞就想置我於S地,已經不可能幹淨脫身了。
「晚晚作為我賀氏繼承人,
不能平白讓人汙蔑,你們三人必須公開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