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爸媽為了給養女湊出國留學的學費，將我賣給老鳏夫換彩禮。
我翻牆逃跑，卻不小心掉進池塘，S在了 18 歲成年前夜。
而陸芝芝卻拿著我的賣身錢，出國鍍金，成了海歸精英，走上人生巔峰。
我S不瞑目，靈魂飄在上空。
看到陸芝芝和我爸媽相親相愛，還嫁給了本市首富之子。
我氣得原地發瘋，又重生回到了爸媽要我退學嫁人那天。
1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周遭的空氣已經安靜下來。
陸芝芝和我爸媽坐在飯桌前，齊齊盯著我。
見我沒表態，我爸的臉色沉了幾分：「陸圓圓，我從小是怎麼教育你的？現在隻是讓你做一件這麼簡單的事情也不肯嗎？」
我媽也附和指責道：「就是，
你就不能為了芝芝的前途想想嗎？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自私冷血的女兒？」
陸芝芝則是含著一汪眼淚，茶言茶語道：「如果姐姐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成績也不好，畢業之後去端盤子也是可以的，隻要讓我永遠留在爸媽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話果然說到了我那拎不清的老媽心坎上。
她當即流露出心疼的神色，一把將陸芝芝摟入懷中：「好孩子，媽媽不許你說這種話，這年頭，沒有學歷怎麼找工作？」
然後又疾言厲色地對我下了最後通牒：「陸圓圓，我不管你同不同意，這人你必須嫁，否則，你就別想認我這個媽！」
果然，還是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為了讓我松口嫁人，我這對生物學上的父母輪番上陣，連老男人會疼人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今天這頓飯，是他們最後的鴻門宴。
我冷笑一聲，一把掀了飯桌。
「嫁嫁嫁，老男人這麼好你怎麼不讓陸芝芝去呢？」
飯菜碗碟撒了一地，我媽和陸芝芝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我爸也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發這麼大的火，愣在原地一動沒動。
我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感覺腎上腺素在直線飆升。
一想到前世，我在最好的年華被這三個腦殘害S，我就氣得想發瘋。
明明我才是他們的親女兒！
明明小時候，他們對我也很寵愛的。
隻不過陸芝芝來了之後，我的一切就都成了她的。
陸芝芝是我爸老同學的女兒，一個窮困潦倒的畫家，因為偶然畫出一幅畫被賣出了高價，就自命不凡，號稱當代梵高。
當然，當代梵高最後的結局就是因畫作太爛，
賣不出去餓S街頭。
隻留下常年跟著他被餓得面黃肌瘦的陸芝芝。
我爸得知後，特意將陸芝芝接回家，砸錢砸資源，把她當成未來的大畫家培養。
隻不過，陸芝芝的畫畫天賦比她親爸還不如。
這麼多年來，我爸媽傾其所有供她畫畫，她卻仍然毫無建樹。
臨近高考，陸芝芝又說服了爸媽供她去國外的美術學院鍍金。
而家裡的積蓄早就被她這些年來的揮霍無度花得差不多了。
為了培養陸芝芝，他們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來。
直接導致了我前世的悲慘下場。
而現在，昨日重現了。
啊啊啊啊！
越想越氣！
不忍了！
2
我一把扯亂了頭發，倒仰在地上陰暗地爬行，
第一個就奔向我媽。
我媽一臉懵，下意識往後退，嘴裡大喊著：「陸圓圓！你幹什麼！你別過來！」
我充耳不聞，快速地爬行著，扭曲地尖叫著，整個家裡都充斥著我的聲音。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你是我媽嗎？陸芝芝是你親女兒嗎？我是陸芝芝隨胎附贈的胎盤嗎？」
「你為了一個成績倒數的智障養女，把親生女兒賣給老男人，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你是六個土核桃吃多了嗎？」
我媽驚恐地搖頭，喉嚨裡發不出一個音節。
我將她逼到牆角，重新直立起身，臉貼到她臉上：「說話啊，剛才不是挺能叭叭嗎？現在不說話是因為嘴被膠水黏上了嗎？需要我幫你嗎？」
說著，我真的上手去扯她的嘴。
我媽吃痛，
這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從我手上逃開。
瑟瑟發抖地躲到了陸芝芝身後。
我回過頭，將目光鎖定在陸芝芝的臉上。
陸芝芝臉都嚇白了，像蛆一樣扭動著身體，想往我媽身後躲。
奈何我媽被我嚇怕了，S活不肯站出來保護她最愛的養女。
陸芝芝嘴唇顫抖著，這個時候還不忘發揮茶藝。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對媽媽呢？媽媽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怎麼能質疑媽媽對你的愛呢？」
我媽聞言感動得落淚：「芝芝，你才是媽媽的好女兒……」
媽的，又是這樣！
自從陸芝芝住進我家，這種場景出現了無數次。
仿佛她們才是血濃於水的親母女，而我隻是個外人。
我扯著衣領，
大口喘了兩聲粗氣。
這動靜直接吸引了對面兩母女的注意力。
在她們驚懼交加的眼神中，我扯出一抹陰陽怪氣的笑。
「你好會說話啊！」
我啪啪鼓掌，然後一個閃現衝到陸芝芝面前。
揪住領子，對著她的臉就是一頓左右開弓。
啪啪啪！
我一邊打，一邊大聲背誦課文。
「一錘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百十個斜背響鼓的後生，如百十塊被強震不斷擊起的石頭，狂舞在你的面前。驟雨一樣，是急促的鼓點；旋風一樣，是飛揚的流蘇；亂蛙一樣，是蹦跳的腳步；火花一樣，是閃射的瞳仁；鬥虎一樣，是強健的風姿。黃土高原上，爆出一場多麼壯闊、多麼豪放、多麼火烈的舞蹈哇——安塞腰鼓！」
房間裡回響著的除了我的背誦聲和耳光聲，
還有我媽的尖叫和求饒。
但我S紅了眼。
無論我媽怎麼過來試圖分開我倆，我都牢牢抓著陸芝芝的衣服，另一隻手跟高速運轉的螺旋一樣狂扇巴掌。
當然我也沒忘記抽空往我媽身上撓兩下。
等我終於打累了停手時，陸芝芝的臉已經徹底腫成了豬頭，隻有眼睛還留著一條縫。
我一松手，她就跟被人抽了骨頭似的癱軟在地上。
但地上還有我剛剛摔碎的碟瓷片，戳在屁股上，痛得她龇牙咧嘴。
我媽的胳膊和脖子上也掛了彩。
多年來養成的嬌寵陸芝芝的習慣，讓她想下意識想伸手去扶，卻又在觸碰到我視線的那一瞬間收了回去。
我老神在在地點點頭。
很好。
看來她已經知道，這個時候越是對陸芝芝表現出關心，
對陸芝芝就會越不利。
我媽是個草包，為了陸芝芝也聰明了一回。
3
我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就這麼定了，我去高考，陸芝芝去嫁老男人，反正她全年級吊車尾，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早點嫁人賣個好價錢，然後再把彩禮錢拿給我上大學。」
這句侮辱性極大的話讓陸芝芝終於忍不住啜泣起來。
我媽終究沒忍住，摟住了陸芝芝，望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譴責。
不過鑑於我剛才的發瘋行為，她沒敢再指責我。
而我爸這時候也終於從混亂和震驚中過神來。
自認為被挑戰了家長權威的他暴怒不已。
怒道：「你能跟芝芝比嗎？她爸可是畫家！隻要她去國外進修回來，將來就是一畫難求！堪稱當代梵高！你除了S讀書還會幹什麼？
你這種人，就算上了大學也找不到工作，遲早被餓S！」
最後這句話堪稱惡毒。
怎麼會有親爹這樣詛咒自己的孩子啊？
我感覺我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背著手來回踱了兩步企圖平復心情。
偏偏我爸還自以為拿捏了我，繼續輸出：「陸圓圓，你現在變成這樣，是我教育的失職，不過看在你是我女兒的份上，我還是願意原諒你的，隻要你答應嫁給……」
「放你爹的九曲連環大臭屁！」
我大喝一聲打斷了他的施法，繼續背著手來回踱步。
煩S了，真的煩S了！
「你才知道你教育失敗啊？十幾年就養出陸芝芝這麼個缺心眼兒的智障敗類玩意兒，成績差腦子笨，還天天惦記別人碗裡那點東西。」
「她學了十幾年畫出來的是什麼雞爪瘋你們看不見嗎？
給紙上放隻王八，王八都比她畫得好！還當代梵高，上一個自稱梵高的不是她爸嗎？她爸不是賣不出畫被餓S了嗎？」
「還想學人出國鍍金，家裡什麼條件你們心裡沒數嗎？你自己什麼實力心裡沒數嗎？」
「我從小到大什麼成績你們看不見嗎？你們為什麼不培養我啊？難道我不是你們的親女兒嗎？」
我爸還想說什麼，陸芝芝卻破防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說：「不許你這麼說我爸。」
媽的，真的煩S了。
我猛地從我媽懷裡扯過陸芝芝。
她還沒反應過來，任由兩行清淚掛在鼻翼兩側。
我直接貼臉開大：「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散了，怪不得我家越來越窮，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你爸當年沒了怎麼沒見你這麼傷心？
」
「這麼愛哭不如去幹專業哭墳，這樣嫁了人工作也有著落了！」
我已經S瘋了。
一股腦將我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了出來。
罵完我還不解氣，又揪著陸芝芝的頭發瘋狂搖晃。
「你說話啊？你為什麼要搶我爸媽啊？你為什麼要讓我去賣身給你湊學費啊？你爸是我害S的嗎？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陸芝芝已經被我嚇得神志不清了。
她想掙脫，但力氣沒我大，就連頭發都被我扯下來一小撮。?
隻能哭著求饒：「放過我，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見我無動於衷，她又向我媽哀求：「媽媽，救救我，陸圓圓瘋了，她想S了我！」
我媽心疼陸芝芝，但又不敢上來拉我，隻能幹著急。
用幾乎是哀求的口吻求我：「圓圓！圓圓，你放過你妹妹吧，她身體弱，受不住你這樣打的！」
我尖叫：「妹妹？我哪來的妹妹？你不是就生了我一個嗎？難道她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嗎！」
幾乎在我話落的同時，我感覺背上一痛。
一回頭，怒不可遏的我爸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掃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棍棒劈頭蓋臉朝我身上砸下來。
4
「小畜生，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了算？」
「還敢打你媽和芝芝，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老子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我爸邊打邊罵，一副要將我打S的架勢。
我痛得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餘光卻SS地盯著相擁在一起的我媽和陸芝芝。
兩人見我毫無還手之力，表情再也不復剛才的驚恐。
尤其是我媽，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
還對我爸拱火：「打！打S這個白眼狼！我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欺負芝芝！」
咬牙切齒的語氣仿佛我是她的仇人。
芝芝，芝芝，又是芝芝！
憑什麼啊？
這一刻，我腦子裡弦徹底斷了。
上輩子的我，一再忍讓，換來的卻是前途盡毀、橫S山野的悽慘下場。
這一世，我的親生父母還是不愛我，甚至不惜為了一個養女要把我打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