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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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卻發現顧舟竟然也在家。
他站在窗邊，見我回來，神色有些陰鬱。
「許真，你長本事了？！」
「我讓你去醫院是為了讓你治病，不是為了讓你勾搭野男人的！」
他眼裡的嫌惡刺痛了我，我連忙搖頭，解釋道：
「不是的……裴先生隻是送我回來，我們……」
「裴先生？」
聞言，顧舟猛地上前，SS掐住我的下巴，冷笑著：
「這麼一會兒，你連他姓什麼都知道了？」
「是不是再過半小時，你就要跟他睡啊！」
他的話中滿是羞辱，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你驚訝什麼？畢竟你不就是這麼不值錢？！當年一個易拉罐環就跟我睡了，你這種女人，還有什麼底線？！」
顧舟掐著我的手極為用力，可再疼，都不及我心裡的痛。
這一刻，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我的面前隻剩下顧舟猙獰的臉。
我仿佛聽到自己心髒一寸寸皲裂的聲音。
原來，他一直是這麼想的。
原來，他一直都覺得我不自愛、不值錢。
那這些年，究竟算什麼？！
我淚流滿面，心裡痛的發抖，卻還是笑著，回答他：
「是啊，顧舟，我就是跟他睡了，那又怎麼了？」
不就是捅刀子。
誰不會啊。
我看著男人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緊接著，顧舟將我拽了起來，
不顧我痛苦的表情，一把將我扔在了床上。
他如同野獸，發瘋一般的撕扯我的衣裙，不顧我撕心裂肺的掙扎。
「顧舟！你滾！你放開我！」
「你別碰我！我嫌你髒！」
他按住我的腿，抬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整個人傾身而上。
「我髒？」
「許真，你他媽有什麼臉說我髒，你早就被睡爛了吧！」
「我本來以為，你變成殘廢會老實點，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會勾引男人！」
我被他話裡的信息震驚到，連掙扎都忘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顧舟叼著煙，濃重的酒氣燻的我一陣想吐。
隻是，他卻不繼續說了，而是繼續動作著。
最終，猛的撞進我的身體。
「啊！」
我痛的發抖，
尖叫出聲，額上冷汗直冒，我甚至感覺，身下已經出了血。
可顧舟隻是發泄著，眼睛通紅，嘴裡兇狠的威脅著我：
「許真，你他媽一個殘廢，憑什麼敢離開老子。」
這些話如同利刃，扎進我早就碎裂的心髒。
我隻覺得自己像個破布一般被一次次撕碎，眼淚已經流幹了，我睜大雙眼，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最終，顧舟發泄夠了，倒在一邊呼呼大睡。
而我，如同垃圾一樣被丟在一邊，身下如同撕裂，血跡也早已染上了床單。
深夜，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撐著去浴室洗了澡。
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膚都被洗的通紅。
可依舊洗不掉我內心的惡心與絕望。
沒等顧舟醒來，我便收拾東西離開了別墅。
我拖著輪椅，
看著頭頂的霓虹，卻驚覺自己無處可去。
望著倒影裡憔悴的臉，我的眼淚再次滾落，心髒痛的無法呼吸，我捂著胸口，崩潰的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或許，是我從沒真正認識過顧舟。
這一覺睡了很久。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臥室。
「醒了嗎？」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請進。」
裴憬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抿了抿唇，開口道：
「我給你租了房子，手術你不願意做就以後再說，我知道你英語不錯，給你接了個翻譯的工作，你先做著，有什麼需要再跟我說……」
他絮絮叨叨的，見我想說話，他連忙又開口道：
「你先不用急著拒絕我，
這些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更何況你也可以靠做翻譯還我錢……」
男人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可仔細看去，他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的眼眶忽的滾燙起來。
許久，我突然開口發現了裴憬的話。
「好，我答應你。」
答應裴憬後，我便在他租的房子裡住了下來。
雖然他說不用，但是我還是堅持打了欠條。
這些錢，以後我都會還給他。
他偶爾還帶著東西來看我，並不貴重，都是一些吃的喝的。
我每天不是學習就是忙著工作，日子慢慢充實起來，久違的，我感到了一絲安逸。
隻是這天，我突然接到了顧舟的電話。
「許真，這麼多天在外面，
你也該想通了吧。」
「今天晚上我要直播，你現在就回來吧，那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沒等他說完，我便打斷了他的話
「顧先生，你沒看到我放在門口的離婚協議書嗎？我已經籤字了，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系，也不會再回去了。」
「離婚？！」
顧舟聲音猛的拔高，隨即又冷笑出聲：
「許真，你一個殘廢，在外面怎麼生存？」
話落，他又放軟了聲音：
「真真，聽話，別再鬧了，我承認我上次有些過分。」
「以後我不會這樣了，你乖乖的，回家好嗎？」
我聽著他的聲音，卻隻覺一陣疲憊。
他總是這樣。
總是告訴我，這次過分了，下次會改的。
可他永遠不會。
「顧舟，你S心吧，我不會再回去了。」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10.
可我沒想到，沒過多久，顧舟便發出了一段錄音。
是我和他上次的電話錄音。
隻是被剪輯過。
裡面去掉了顧舟威脅的話，隻留下了他哄我的那些片段。
而我，態度強硬，冷漠至極。
這顯得顧舟卑微又可憐。
網上一時炸了鍋。
「臥槽！氣S我了！這個女的憑什麼啊！顧總都這麼哄她了，她還擺什麼臭架子！」
「真是當著表子還要立牌坊，花著顧總的錢，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惡心！」
「就是啊！她一個殘廢在外面怎麼活？！還不是打著顧總的名義？！」
「顧總真的太愛了！
這麼好的男人為什麼輪不到我啊啊啊。」
顧舟的文案也十分耐人尋味：
「真真，我上次犯了點小錯，我知道你生氣，可是你已經半個月沒回家了，我很擔心，大家幫我勸勸她好嗎？真真，聽話，回家吧。」
我看著這條表面卑微實則威脅的博文，內心一陣惡心。
顧舟，他用這種手段逼我低頭。
「隻有我覺得女主離家出走另有緣由嗎？這個男的我一直覺得怪怪的，真愛對方的話，怎麼會叫她：殘廢“啊？」
「樓上的，我看你是沒遇到這麼好的男人酸了吧！」
「就是！有沒有組團一起去c市啊，我實在不忍心看顧總這麼傷心。」
沒過多久，輿論越來越大。
不僅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我的指責，甚至連我的住址都被扒出，
家門口潑上了紅油漆。
甚至用紅色大字寫著：
「表子！」
「快滾回去！」
我看著被糟蹋不堪的門口，內心湧起一陣憤怒與絕望。
這時候，拐角處卻突然走出一個人影。
是蘇念。
她穿著六釐米的高跟鞋，妝容依舊精致，隻是眼睛不掩疲憊。
蘇念看著我的房門，似乎很滿意似的：
「看來那群粉絲，還不算是廢物。」
我SS盯著她：
「我的地址是你放出去的。」
蘇念聞言，挑眉一笑。
「很聰明嘛。」
說完，她卻猛地變了臉色。
「活該！」
「你這個殘廢的賤人！明明在那場大火裡就該去S的！憑什麼好好的活到現在，
還纏著阿舟！」
蘇念想著那夜顧舟喝醉後喊出的名字，心裡恨的滴血。
「你一個無父無母的窮鬼，憑什麼跳舞跳的比我好！我恨你！我從小就恨你！」
「好在你蠢，信了我和阿舟的計劃，沒腦子的衝進火場！」
「隻是，你憑什麼隻是斷了腿！最後竟然被人救了出來！你怎麼不去S！」
我聽著她的話，隻覺得大腦一陣轟鳴，嘴唇翕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當年？那場大火，都是你們設計的？！」
我望著面前精致的女人，隻覺得她像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隻是因為嫉妒，她就要設計一場大火，想S了我。
我斷了腿，此生再也不能跳舞，可她卻依舊不滿足。
為什麼！我為什麼那麼蠢！
相信了這對渣男賤女！
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好恨！我真的好恨！
「你這種窮鬼，天生就應該低我一等，更何況，你隻是阿舟賺錢的工具罷了，你不會以為他真的愛你吧！」
「去S！你去S！隻要你S了，阿舟就隻會愛我一個人！」
隻是，我整個人此時都被巨大的憤怒和痛苦裹挾，她此時說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甚至沒注意，蘇念已經神色癲狂，抓著匕首就朝我衝過來。
這時，裴憬卻突然衝出來，狠狠將女人踹倒在地，將我護在懷裡。
望著我痛苦而絕望的眼神，裴憬心痛的眼睛通紅。
「不怕了，真真，不怕了，我來了。」
聞著熟悉的氣味，我的眼淚瞬間決堤，崩潰的大哭起來。
11.
等到我徹底發泄完，裴憬將手裡的文件遞給了我。
「看看吧。」
我哭的渾身都沒有了力氣，隻是看清這份文件後，我猛地抬起頭，看向沙發邊的男人。
「這是我收集的證據，裡面包含了當年蘇念和顧舟陷害你的證據，以及顧舟婚後出軌和對你精神凌虐的實證。」
他看著我，眼神一如既往的溫和：
「真真，把這些交給警察，他們就徹底完了。」
看著他眼中的心痛和包容，我壓下喉間的酸澀 ，搖了搖頭：
「不，我要自己報復他們。」
我將文件捏的都變了形，看著手機中顧舟帶貨的直播間，眼中恨意湧動。
「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12.
隔日，我便給顧舟打了電話。
我對他說，離婚是我一時衝動，我還是離不開他，現在，
我隻想求他原諒我。
顧舟笑的得意，聲音令我作嘔：
「真真，你要是早點識相，該多好啊。」
我壓下心裡的惡心，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阿舟，以後我都會乖乖的，再也不敢離家出走了，我們復合那天，你開播啊，畢竟，這也是個很大的熱度呢，能賺不少錢。」
顧舟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懷疑：
「真真，你什麼時候這麼主動的想賺錢了？」
我垂下頭，小心翼翼：
「畢竟，我還要靠你帶我去治我的腿，阿舟，我隻能相信你了……」
果然，顧舟頓時信了。
「好！那天我們一起直播，讓大家都看看我們有多相愛！」
13。
直播那天很快就到了。
隻是望著手機中顯示的10w+的人數，我還是十分驚訝。
我一直都知道顧舟的賬號很賺錢，卻不知道有這麼成功。
隻是這份成功，一大半都是靠著吸我的血。
我壓下眼中的暗芒，換上溫柔討好地笑。
「阿舟，從前都是我不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聽話。」
說著，我將頭依偎在顧舟的肩頭。
顧舟雙手還有些顫抖，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委屈：
「真真，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演技真好啊。
好到我都要以為，他是真的愛我了。
隻是……
我看著遠處恨的咬牙的蘇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戲才剛剛開始。
「啊啊啊，
他們真的好想愛啊！這也太甜了！」
「我就說許真一定會回家的，她隻是欲擒故縱而已，女人都喜歡玩這種把戲！」
「主要是顧總太好了！這麼好的男人誰舍得放手啊！」
「別攔我！我要拍一千單顧總的畫！」
看著滾動的彈幕，顧舟顯然很滿意，卻還是偽善道：
「大家按需購買，我也不想給大家增添壓力，直播賺的錢我都會用來給真真治病。」
話落，他還溫柔的親了下我的額頭。
我忍著劇烈的惡心，這時候，手機突然傳來一條陌生短信。
上面隻有一句話：
「ok。」
我的心瞬間落到實處。
彈幕依舊滾動的飛快，隻是內容卻發生了變化。
「天啊！顧舟，你這個騙子！什麼好男人！
你就是個S人犯！」
「？？？前面的糊塗了吧，說什麼胡話呢？」
「啊啊啊不是胡話，營銷號發文了，顧舟騙子實錘！惡心S我了！」
「原來許真殘疾是因為救他！他怎麼能這麼惡心！」
看著風向明顯變化的彈幕，顧舟的臉色也變了，他拿起另一部手機，看著現在已經登上“熱一”的博文。
「揭秘全網第一寵妻顧舟的真面目！」
裡面不僅有蘇念和顧舟當年暗害我的證據，還要這些年顧舟出軌的照片、視頻等。
顧舟臉色頓時大變，他轉頭看向我，直到看到我唇角的笑，頓時明白了。
「真真，你告訴大家，這些都是假的。」
他說著，語氣中卻並不見多少慌亂。
我知道，他是覺得我愛他愛到骨子裡，
離不開他。
更何況，我還需要他幫我治療我的腿。
隻是，這次他想錯了。
我已經醒了。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打開手機，播放了上次的完整電話錄音。
顧舟猙獰的聲音頓時傳入了直播間。
「天啊！沒想到完整版是這樣的！」
「我究竟粉了個什麼人渣啊！他這就是威脅吧！不敢想許真經歷了什麼！好心疼！」
「渣男賤女去S！顧舟蘇念去S！」
最終，顧舟看著我冷漠決然的眼睛，無力的跪倒在地。
「為什麼？真真，為什麼？」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因為這個賤人是不是？！」他猛地扯過畫面外的蘇念，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家人們，都是這個女人勾引我！我才會犯錯的！」
「我打S她！
打S她！」
蘇念尖叫一聲，整個人徹底崩潰，對顧舟又撕又咬。
「顧舟！當年是你追我的！」
「這麼多年！是你像哈巴狗一樣追在我身後！」
顧舟被她打著，一手抓住我的輪椅，跪著哭求：
「真真，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啊！」
兩人廝打在一起，宛若瘋子，我看著瘋狂辱罵他們的彈幕，卻隻覺得荒謬。
前不久，我也是被辱罵的一個。
何其可笑。
13.
半年後，顧舟和蘇念以“故意傷害罪”被關進了監獄。
庭審那天，是裴憬帶我去的。
出乎意料的，我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慨了，隻是冷靜而清晰的陳述了所有事實。
最後，顧舟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蘇念被判處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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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我看著頭頂的陽光，突然覺得無比輕松。
我已經聽裴憬的話做了手術，在努力的復健後，現在已經能站起來，走一小會兒了。
不知不覺，我們便走到了從前的高中前。
裴憬帶我進了一家包子鋪。
「老板，兩屜包子。」
老板擦著桌子，看到他麼，有些驚喜：
「小伙子！是你呀！你可是好久不來了！」
裴憬隻是笑。
直到吃到熟悉的味道，我登時頓住，不可置信的看向裴憬。
他正給我吹著新的包子，見我抬頭，有些疑惑：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啊？」
我想起從前書桌裡的包子，眼眶有些熱了。
「以前那些包子，是你放的？」
裴憬一愣，隨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發現啦？」
「當年看你那麼餓，實在太可憐了，我就給你塞了幾個包子。」
看著面前男人通紅的耳根，我的眼淚倏然滾落。
原來是你。
怪不得，在裴憬出國後我便再也沒吃到過課桌裡的包子。
原來是你。
遇到他之後，我似乎真的變幸運了很多。
見我流淚，裴憬有些慌了，趕忙放下包子，給我擦眼淚。
「怎麼了？又想起之前的事情了？哎，是我不好，不該帶你來這裡……」
沒等他說完，我卻打斷了，眼淚留著，唇角卻勾起笑容：
「裴憬，我們在一起吧。」
「我以後少帶你……哎？！你說什麼？！」
男人眼睛迸出巨大的驚喜，帶著清澈的光芒，一如當年。
「怎麼？你不樂意啊？那算了！」
「啊？！」
「別啊！我沒有！我樂意樂意樂意樂意……」
「裴憬，你個笨蛋！你怎麼也哭啦！」
「胡說，我這是汗！店裡太熱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