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不付費能聽的嗎？節目組到底在幹嘛？！快跟上去啊，急S我了！」
「好好好，這是一點都不把網友當外人呀。」
便利店裡沒有花露水，更不同意赊賬。
我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止痒，掐十字。
掐完自己還不止痒，又怕給自己留下疤。
我報復地抓過沈餘，要給他掐十字。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漫了上心間，我開口問，
「沈餘，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啊？總感覺我應該是認識你的。」
本來還在掙扎著的沈餘的手突然頓住了。
「你...你知道了？」
他的眼睛很亮，眼底的期待和猶疑一覽無餘。
「我應該知道什麼？
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
他再想說什麼，就被趕來找我們的節目組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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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堆在廚房的寵物用品不見了。
狗被送回去了。
節目組如沈餘所說的那樣，並沒有把我的話當真。
也沒有追究我們擅自罷拍的責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自那天晚上後，沈餘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地在我身上打轉。
第二天早上 8 點鍾要集合。
我沒辦法再擺爛，準備踩點下樓吃早餐。
因為是踩點，我隨手抓了一個丸子頭，照樣大 T 恤大褲衩的裝扮。
客廳裡，趙依然穿著一襲優雅的白色連衣裙，襯得她更加小鳥依人。
其他女嘉賓也是穿著一身長裙，全妝出門。
看到我這副格格不入的樣子，
臉上都有點掛不住。
果不其然，彈幕已經替他們把心裡話罵出來了。
「這女的為什麼老愛出這種風頭啊，大家都是打扮得好好的出門，不尊重這個節目為什麼要來！」
「她該不會是怕出洋相，所以才特意把自己穿成這樣，到時候輸了也不怕丟人。」
我坐在餐桌最角落，離他們有多遠坐多遠。
沈餘一反常態，繞過大半個客廳，順勢在我旁邊坐下來。
「好吃嗎？」
我嘴裡嚼著早餐，隻好點點頭回應他。
「好吃就行，我做的。」語氣裡還帶了點小驕傲。
我猝不及防被噎住，嘴裡的粥被噴出來。
他在我旁邊，身上也被濺上了米粒。
但是他像是毫無察覺一樣，忙不迭給我拍背。
我緩過勁來，
要幫他擦身上的米粒。
不知道為什麼，我潛意識裡覺得他是有潔癖的。
可是我明明和他認識沒多久。
我把它歸結為小說裡人均都有潔癖。
今天的任務是抽交通工具，環島騎行。
最先到的組可以最先選食材。
我看了眼今天的天氣，去找節目組。
「人數都是剛夠的，你不參加，剩下的男嘉賓怎麼組隊？」
「你可以問問有沒有跟我一樣不想參加的？剩下的自行組隊好了。」
我不參加，到時候剪輯播出，就會少掉很多話題和流量。
節目組本來就打定注意想讓我成為趙依然的對照組。
肯定要逮著我這隻羊薅。
我隻好跟著節目組來到目的地。
車上，趙依然接過了主持人的活兒，
引導著大家問昨晚的事。
「學姐，你昨晚跑了出去，我們幾個可擔心你們了。」
「是啊，我們後來打你們電話才知道，你們連手機都沒拿。」
彈幕也是一陣討伐的聲音。
我本來就不打算走遠，隻是當時追著沈餘才跑遠的。
「害大家擔心了，我情緒上頭，隻是想出去散散步的，不好意思啊。」
趙依然卻是不依不饒。
「學姐，你就這樣拉著沈學長出門了，天那麼黑萬一不認識路回來怎麼辦？還好這次節目組找到了你們，你下次可不要那麼莽撞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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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就在這個小區，你說我會不會迷路？」
全場一片靜默，似是沒想到幫我說話的會是沈餘。
節目組為了做這檔綜藝，花費了很多精力，就連別墅也是號稱廢了很大力氣才租下的保密性極高的小區別墅。
能住在這樣的小區，都是非富即貴。
上綜藝的嘉賓大都是中產家庭出身，咋一聽也都愣在當場。
「好啦不說這個了，依然，說說你和時琛怎麼認識的吧？」
趙依然開始說起她和顧時琛一見鍾情的故事。
非常符合男女主的故事風格，他們於招生活動中相識，初見給彼此都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在一次次接觸下來後，他們萌生愛意，無法自拔。
語氣中不經意透露出顧時琛為她打破原則，如何寵她愛她。
惹得彈幕直冒酸氣。
她不好意思地面對眾人的打趣，將話題引到我身上。
「學姐呢？學姐喜歡什麼類型的呢？」
「阿琛和我都很好奇呢！」
趙依然以為把顧時琛拉出來會激怒我。
可是她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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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會扭的。」
全場瞬間安靜了。
都是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直白。
大家都受過高等教育，此時也都高情商的沒有出聲。
趙依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尬笑了幾聲。
顧時琛發話了，「劉敏之，你有必要這樣讓依然下不來臺嗎？」
「我是拒絕了你的表白，但你為什麼要針對依然？」
從上車開始一直沒有說話的沈餘出聲了。
「她說的會扭的有沒有可能是我呢?」
「拉丁舞確實需要扭腰。」
我驚了。
其他人也驚了。
不是吧哥，你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中暑了啊，都開始亂說話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沈餘。
「哈哈哈，沈餘你是不是喜歡敏之啊？」
原本尷尬的氣氛一下歡快起來，他們認為沈餘在昨天和我的接觸中已經對我有了好感，隻是我榆木腦袋不開竅罷了。
倒是趙依然沒聽到想要的答案，憤懑不平地白了我一眼。
沈餘低沉著一張臉，一副委屈極了的表情。
他一下子湊近我，好看的臉在我面前放大。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心裡煩亂，忍不住將他推離我遠點。
他委屈的的樣子，讓我心裡沒由來的鈍痛了一下。
我被他的眼神燙到，急忙偏向車窗外，結果正好看到車窗反光裡，他神情專注地看著我。
攝像頭將這一切都轉播到了直播間。
「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是曖昧的拉扯實在精彩。
」
「沈餘給人的感覺真的好深情啊，傲嬌小狼狗被雨淋湿求疼愛既視感！」
「問：沈餘是不是喜歡劉敏之？答：包的！」
......
車停在了海濱步道。
「按照規定，兩兩自行組隊抽籤，用時最短的隊伍可以先挑選今天的食材。」
「一路上會有任務點，完成任務可獲得加速包。」
導演剛宣布規則，我就一把拉住了嘉賓裡的大家長張曼。
「曼曼，我跟你組隊吧，導演沒規定必須要男女組隊。」
張曼笑得意味深長，「敏之，不是我不想跟你組隊，是有人不同意啊。」
她看向我身後，正是滿臉不高興的沈餘。
沈餘先前在車上的表現，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撮合我們的組隊。
我把不滿發泄到他身上，
「你去抽籤！」
彈幕比我先一步看到抽籤結果。
「不是吧，偶像劇要變鄉村愛情故事了嗎？」
「笑S了，沈餘這輩子的運氣都用來投胎了吧，哈哈哈哈哈。」
三輪車。
再一看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滑板、超市購物車以及輪滑鞋。
隻有趙依然一組抽到比較正常的自行車。
主角不愧是主角，運氣這一塊就沒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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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後，幾組嘉賓都慢慢悠悠地出發了。
有些事情不難想。
趙依然是節目組親女兒，海邊、單車就足夠吸引流量。
隻要不出錯，交通方式的奇葩程度也能讓他們圈一波粉。
「衝啊！吃飯！」
我催促著沈餘加速。
跟我們並列騎車的是趙依然。
她優雅地側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手裡環抱著顧是琛的腰。
車子開動帶起的風撩動她的長發，美得讓人心顫。
我合理懷疑沈餘是想找借口看趙依然。
我伸手朝他的背上掐了一下。
「菜就多練，不行就讓我來騎！」
我隻想快點到終點躲太陽。
有了我無情大手的加持，沈餘加速了。
甩掉身後的尾巴，路上隻剩我和沈餘，還有跟拍的攝影師。
看著沒有盡頭的海岸線，我開始和沈餘嘮嗑。
「诶，你偷偷告訴我，你覺得趙依然今天美嗎？」
「你以前都不搭理她的，今天突然關注起她了。」
「你是不是覺得今天的她很美，所以才騎那麼慢的啊？
」
他不理會我的自言自語，自顧自的往前騎。
沈餘不知道在生什麼氣，從保姆車上下來就一直不說話。
到達第一個任務點。
是一個臨時布景的迷宮。
遊戲需要一方蒙眼進入迷宮，另一方需要回答對關於對方的問題獲得提示的機會，指導迷宮中的嘉賓走出迷宮。
沈餘先選了指揮的角色。
我被蒙眼帶到了迷宮的入口。
系統將外界的動靜全都轉播給我。
「沈餘居然知道你喜歡吃香菜！」
「哇！他還知道你愛打遊戲！」
我聽著外面沈餘時不時地出聲指揮，心裡卻成了一團亂麻。
原主的記憶裡分明沒有沈餘這號人。
沈餘卻能精準地回答這些問題。
可怕的是，
這些問題是我穿進節目組之後才填的。
與原身的喜好沒有半點關聯。
順利走出迷宮後，我們獲得了加速包。
三輪車換成了小電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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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驢開起來快了很多。
我心裡想著事，沒注意沈餘已經把攝影師甩掉，將車停在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我真不知道應該想起來什麼。
原書裡沈餘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原主好臉。
我搖頭。
「我們以前認識嗎？」
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但還是試探地問道。
沈餘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後半程，我全程開車載他。
鏡頭拍不到的時候，他突然將頭輕輕地埋在我肩上。
沈餘喃喃道，
「海邊騎車，我帶你來過的。」
我琢磨著他的這句話，全然沒注意到路邊被風卷起的樹葉。
樹葉撲到我臉上遮擋了我的視線。
我隻來得及將車停下。
整個人無法控制地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了沈餘滿臉的驚慌。
我想，他可能是有那麼一點喜歡我的吧。
......
「劉敏之，醒醒，老師讓你上去寫題。」
叫醒我的是少年的沈餘。
我在高中課堂上睡覺，被抓個正著。
老師讓我到黑板上解題。
我根據沈餘偷偷塞給我的紙條寫出了正確答案。
沈餘朝蒙混過關的我狡黠一笑。
......
晚起沒帶早餐時，我可憐巴巴地看著同桌的沈餘。
他衝我壞笑，然後無情地拒絕我。
「不行，裡面有花生碎，你不能吃。」
我氣急，與沈餘追打起來。
走廊人多，沈餘被我輕松追上。
我卻剎車不及，直撲到他懷裡。
......
我生日當天，沈餘將我帶到海邊。
他載著我環海岸線騎行。
我問他什麼時候到，他卻沒有說話。
失去耐心的我忍不住要下車。
海上突然放起了煙花。
絢爛的火光將半邊天照亮，映在我們臉上。
我聽到沈餘顫抖的嗓音，「敏之，可不可以慢點忘記我？」
沈餘沒有回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聽不到我的回答，緩慢又僵硬地扭頭看。
後座上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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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之！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敏之。
他的聲音跟夢裡的重合，一下子讓我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沈餘見我醒來，忙出去叫醫生。
卻忘了床頭還有呼叫鈴這種東西。
